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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第一一八章 咫尺如天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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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席惜离开京城已半年有余,却只给了众人一个讯息:安好,勿念。四阿哥得知后只淡淡撇了撇唇,“怎的这回不再乐不可思蜀了?”在外人眼里,他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连康熙爷都称之为富贵闲人,可见其逍遥。可又有谁知相思蚀骨的滋味?然纵是相思难耐,日子总要过的,能让他稍纾相思之苦的人,唯有绕膝稚子。

“阿玛,阿玛!”四阿哥甫一进门,小御风便迈着两条胖乎乎的小腿迎了上来,肉肉的小手擎着一个大花猫布偶挥舞,“抱抱,抱抱!”

“好嘞!”四阿哥将双手托在小御风肋下玩了两下“空中飞人”,引得他咯咯笑个不停,方停手问道,“风儿,告诉阿玛,今儿可有好好吃饭?”

“有!”小御风一挺小肚肚,“饿饿。”

“错,该说饱才对。”四阿哥不厌其烦地陪儿子玩他最爱的游戏,“呀!风儿明明知道,却故意骗阿玛,是不是?你这个小坏蛋,来,罚你捏自个的小鼻子。”

小御风笑嘻嘻地将小手儿往鼻子上一罩,另一手捏住老子的鼻子,“阿玛笨笨,风儿也要罚阿玛捏鼻鼻。”

“小坏蛋。”四阿哥宠溺地刮刮他的小嫩脸,转向纽祜禄氏柔声问道,“雅钰的身子可好些了?”

“嗯,好多了呢,太医说顶多再过三天便可好全了。”纽祜禄氏低下颈子细声细气地回话,雅钰姐前些日子染了风寒,许是病中多忧思,曾感叹爷的温柔只是看在她们尽心照顾风儿的面子上罢了,可即便如此,也是她们的幸事不是?

“哦,若你一个人陪着风儿嫌闷,明儿你们娘俩不如去异人居住上几天,可好?”四阿哥的注意力又回到儿子身上,“风儿,想不想楚姨她们?”

“想!风儿要和跳豆玩儿。”小御风答得响亮,说也奇怪,这孩子就是不愿和跳豆宝贝称兄道姐,非跟着大人一般叫法,无论谁教都不肯改口,惹得好为弟师的跳跳真真人如其名,一见他就跳脚不已。

“那你告诉阿玛,到外面该咋说话?”四阿哥微笑轻声考问。

小御风迅速改口,“历儿知道!”

“乖。”四阿哥轻抚着儿子的头,眸中掠过一丝苦涩,真是难为儿子了,毕竟只是一个年仅两岁的小娃儿呀。

“阿玛,找妈妈。”小御风在他老子怀里拼命朝外欠着小身子,四阿哥向纽祜禄氏略略点头,回到怜心阁后,第一件事便是展开书案上的画像,父子俩就玩了起来。

小御风按照惯例拍上一记小马屁,“妈妈好漂亮哦。”

“嗯,风儿的妈妈是天底下顶顶好看的人呢。”四阿哥凝视着画中的人儿低低回应。

“风儿要妈妈抱。”

“风儿,还记得你小时候妈妈常常抱你玩飞飞嘛?”

小御风眨眨眼,“记得!”可随即又讪讪地挠了挠耳朵,他又撒谎了呢,不知道鼻子会不会像跳跳说的变长?

四阿哥再无言语,只定定看着儿子,这小模样儿虽九成九像他,可一对滴溜转的眼珠子却像极了跳脱飞扬的她。她说她安好,叫他勿念,可思念她早已成为一种习惯,如同呼吸那样自然,即便他想斩断相思,亦怕是断不了了。甜蜜的回忆、重逢的希望与爱子的陪伴使他堪堪承受住相思煎熬,却不知孑然一身的她是否也能抵得住?每每想到这,他的心便隐隐作痛。

也许,最近的她在江南一带罢?不然皇阿玛不会大肆奖赏那些毫无建树的官员,说是剿灭明朝余孽有功。或许她跑去看海了罢?这些日子福建水师捷报频传,说是海防更上层楼,喻以固若金汤亦不为过。又或许,她在更远的地方,只因皇阿玛新得了两把罗刹国最新式的火器……可他不管她在哪儿在做什么,只要她好好的,就一切都好。

“阿玛,风儿好困。”静极思睡的小御风咕哝了一句,小手自动搂上他的脖颈,“风儿要拍拍。”

于是四阿哥抱着儿子满屋子溜达,一边轻拍着他的背一边低语,“睡吧,阿玛和妈妈都陪着你呢。”

小御风刚睡熟,门外便传来侍墨压得极低的声音,“爷,宫里来人了,王妃请您赶紧去一趟。”

四阿哥不以为意地轻哦一声,“好好守在这儿,别吵着小阿哥。”到了前厅,见雅钰陪着李德全喝茶寒暄,便施了一礼,“李谙达,不知有何要事?”

李德全瞄瞄左右,四阿哥见状便扬扬手,霎时厅中只余两人。李德全这才摸出怀中一封书信,“传皇上口谕:着四阿哥去江南颁朕密旨,实时起程。”

江南?四阿哥呆了一呆才接过书信,正欲展开,却见用火漆封得密实无比,“李谙达,这旨如何颁?颁给——何人?”

李德全先是施了一礼,然后凑近他的耳朵细细说了,正当四阿哥了然点头时,他却几不可闻地加了一句,“切记遵旨办理,千万莫乱来。”

四阿哥捏着书信的手不由一紧,若有所思地看向李德全,却见他又施一礼,“王爷,说句不中听的,您可别放在心上,老奴一直当那仨丫头是亲人,是以——”

“多谢李谙达提点。”四阿哥低声道谢,随即恢复往常语调,“烦请李谙达转告一声,请皇阿玛放心,儿臣必定办妥此事。”

“赶紧去准备一下罢。”李德全刺耳的公鸭嗓也高啼了起来,“皇上还说了,若小阿哥缠得紧,您不妨让他去异人居待几天。”

“正有此意。”两人相视一笑,李德全告辞时还不忘小敲下竹杠,要四阿哥替他搞斤上好的碧螺春,四阿哥自然允了。一番准备后,将熟睡中的小御风交给了楚悠然,纽祜禄氏也以治病和照顾爱儿的名义住进了挽翠原先的房间,四阿哥略作解释便携同侍剑离京。

一路换马易舟,四阿哥怀着万分急迫却莫名沉重几许的复杂心情到达杭州城,住进指定的客栈——西湖边的“涤尘楼”。依照李德全所言,包下赏景厅的畅语阁,每日于酉时末刻独坐在包房中,静等接旨人的到来,然一连三日无影踪。

四阿哥每日赏景喝茶,好不闲适,可心中疑惑却一日胜过一日,这涤尘楼、赏景厅乃至这小巧精致的畅语阁,其造法和京城的逍遥楼略有几分相似,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此地与席惜有关。他曾就此事问过小二,那小二一口吴侬软语,听得他满头雾水,干脆问了掌柜的才搞明白,原来涤尘楼的老板曾多次进京去逍遥楼玩乐,终嫌远途往返太费时日,于是干脆另起炉灶,造了个似模似样的,倒也大受欢迎,一跃成为杭城最豪华的客栈,日进斗金羡煞旁人。

第四日傍晚,四阿哥依旧一人一茶枯坐,已是最后一日,那神秘的接旨人怎的还不来?若真是她,她是否刻意避而不见?可圣旨她敢不接嘛?难道是李德全猜错圣意,其实原就不是她来接旨?还是那接旨人半路出了意外?摸摸怀中的书信,再次对信中内容兴起好奇,莫非只是皇阿玛的一个恶作剧?

“叩、叩——叩叩叩!”两长三短的敲门声蓦然响起,四阿哥不由精神一振,接旨人来了!慌忙走到门边,急急伸手握住门把,却又定在那里,会是她嘛?他咬咬牙猛然拉开房门,一个白面无须的青年文士笑意盈盈地朝他拱手。四阿哥半是失望,半是松了口气,定住心神将他迎了进来,“可是宋兄?”

“在下宋远,请问阁下可是——”宋远突然吐舌做个鬼脸,一手指指头顶,“那里来的?”

四阿哥呆了一呆,这接旨人怎的没个正形儿?却见宋远摊开手掌,“第十一号密旨呢?”四阿哥听他说得丝毫无误,便取出书信递与他。

宋远三两下撕开一看,眉毛一耸,怪叫道:“哇靠!这算啥破玩意儿?”

于是四阿哥又呆住,这——分明是席惜的痞子调儿!赶紧定晴瞅住他,莫非是她假扮的?可他明显的喉部特征告诉他这不可能,可能是她的手下罢?怎的对圣旨如此不敬?

“得,四爷,您回客栈休息罢。西湖晚上闹鬼,您老莫瞎逛啊。”宋远抱抱拳,竟然直接翻窗走了。

我靠!四阿哥愤然暗骂一句,既然早知他是雍亲王,却还耍弄他来着,毫无疑问,定是那死女人教出的好手下!他悻悻然回到客栈,吩咐侍剑再去买些特产作手信,郁闷得连晚餐也不吃了,只是依在窗前看着日落月升猛发呆。

夜色渐浓,一弯眉月,星子满天,西湖犹如一个浓妆艳抹的绝色女子,诱来各式花舟畅游其中,花魁骚客们斗诗饮酒,轻吟浅唱,好不风流。苏堤上,晚风轻拂,柳枝戏水,红男绿女摩肩接踵,嘻闹不休,和着小货游郎软软糯糯的叫卖声,怎一个闹字了得?

“唉,想是她不会来了罢?”四阿哥低语一句,回转身子欲唤小二上热水洗浴,谁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一个魂牵梦萦的熟悉嗓音粗粗嘎嘎地大声嚷嚷着,“那个谁谁谁,赶紧的,给少爷我上热水,要两个木浴盆,你小子还记得不?”

究竟是不是她?四阿哥僵在那里动弹不得,他不敢回首,怕只是一场空欢喜。可他终究抵不住心底的渴望,慢慢慢慢地扭转脖子,只见对面贵宾楼的走廊中迅速闪过一件黑色披风扬起的影子,以及那影子后面的几个随从。也许——是他听岔了?可那最末一个随从不是宋远却又是谁?四阿哥急步走到窗边,牢牢注视着那间贵宾房一开一关,宋远走了进去,约摸过了一盏茶时分,他方出来唤了小二抬热水进去。

“爷,东西都买全了。奴才在街上买了管小竹笛,不知能否给风少爷玩儿,爷您看看?”侍剑在房外禀告道。

竹笛?对!四阿哥猛然惊醒,“侍剑,给爷笛子,快!”一头雾水的侍剑赶紧递了过来,四阿哥一把夺过,略定心神,便凑到唇边吹起那首《沧海一声笑》……

“哇靠!见鬼了!”刚欲换澡盆冲洗的席惜被突如其来的笛声吓了一跳,叭唧一下摔回水中,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洗澡水,“咳咳,那死松鼠刚才的奸笑不会是指——死冰山?他来传旨?!我靠靠靠!死老狐狸,臭老狐狸……”

前几日远在扬州的席惜接到宋远的飞鸽传书,说京中来了密旨,要她飞速赶回杭城接旨。她拼命拍马回到杭州,结果松鼠却告诉她,康熙让她去灵隐寺替太后拜佛祈福!当时她那个怒呀!十三在扬州独撑大局,努力搜索天地会成员中,可康熙却——难道他籍着这可有可无的破圣旨来考验两人的忠诚度不成?席惜恨恨地掌击水面,N个猫了个咪!抬起手腕瞄瞄时间,离往常泡澡的功夫还差点儿,不管了!她蹿出水面,胡乱穿好衣裳,打开窗户便扯开嗓子喊话,“小~~二~~~哥~~~赶紧来收拾~~~~”

“来了来了来了!”两个伙计慌忙将澡盆等物收拾出去,末了还不忘奉上酒水糕点供贵客品尝。

然就这么会功夫,席惜已看到对面那间天字一号房中的他,立在窗边横笛轻吹,晚风过处,衣袂飘飞,身形更显清癯。星辉下,那双黑钻般的眸子闪闪发亮,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这边。席惜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上房门,将那张朦胧的脸庞缓缓收拢至——心底……

这一夜,笛声悠悠不绝,最初慷慨激昂的曲调到最后竟满是悱恻之意。席惜抱着脑袋蹲在椅子上似哭似笑地低骂,“死冰山,你很能啊,居然将俺最爱的歌吹成这副德性……呜呜~~~你丫的不厚道,害俺好想哭啊,可俺现在没有权力哭好不好……别吹了,别吹了成不?你丫的累不累啊?都吹一晚上了,有病啊你……”

不行啊,她快挡不住了。席惜胡乱抹了把脸,推开窗子吼了一句,“哪个臭酸儒瞎吹个不停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吹吹吹,吹死你丫的!”随即隐在窗后竖起耳朵静听,笛声终于停了,于是她探出一只眼睛偷窥,可他依然立在窗边,一抹银色的光芒在他手中忽隐忽现,是——她给他的银链子,一颗大实心镶嵌一个小空心。她懂他的心思,心若相守,咫尺天涯又何妨?

席惜猛然拉开房门,蹿到隔壁砰砰嘭嘭大砸房门,“死松鼠!少爷我要提早启程了!”

“我说头儿,你不去听那飘飘仙乐,却来扰我春梦干啥子?”睡眼惺忪的宋远打着呵欠,大吐顶头上司的槽。席惜虚踹他一脚,径自下楼去了。宋远的眼神瞬间晶晶亮,唇边浮起一个释然的笑,皇上这趟差事最轻松,却让他最担心,唉,谁让他头儿是个大好人呢?

四阿哥眼也不眨地看着席惜与随从们下了楼,转过院子,却见头也不回的她高高举起手晃了两晃,“各位兄弟!打起精神,出发喽!”

于是,他笑了,只是相思,却又浓了几许,也许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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