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处逢生(1 / 1)
迷迷糊糊中感到胸口处微凉,景天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个长胡子的和蔼的老爷爷正笑呵呵地看着她,只是他的头上纠结了很多蜘蛛网,不对啊,这不是昨天晚上安身的土地庙吗?自己不是去了武林大会然后救了木头,额,虽然最后是被他救了,可怎么现在就我自己在这里,木头呢?难道,一切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景天动了一下试图起身,感觉自己内部器官一阵纠结的痛,看来不是做梦,一切都是真的。待她低头一看,不禁吸了口凉气。自己胸前的衣襟被撕碎,露出了一片白白的肉,还有一道伤口像是被上过了药,有一点结疤,丑陋地蜿蜒在胸前。
突然听到脚步声,景天下意识地拿手挡在胸前,“不用挡了,刚才上药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了。”祁慕白从外面进来看到景天的反应不禁想笑。“你竟然……竟然看我那里……”景天的声音小了下去,脸色像一个熟透的番茄。“不看我怎么给你上药啊,再说,也没什么好看的。”祁慕白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景天气结,怎么有如此厚颜无耻的流氓,什么叫没什么好看的,人家有那么小吗?想着她自己也低下头看了一眼,祁慕白看到她的动作更加想笑,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女孩子。有时候会很聪明,有时候却又很迷糊,高兴时就放声大笑,难过时就会流眼泪,单纯而又明媚,不像自己身边的人与自己相处时都带着面具,表面和气内心却暗藏杀机。和她在一起总是可以很轻松的,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可以随她一起单纯的快乐着。“你以前不是也看过我吗?现在扯平了。”祁慕白将手中的衣服扔给她,“换上这件吧。”景天气结加无语,这个木头怎么这么记仇啊,都什么时候的事了还提。她接过衣服看了看,依旧是青色长衫,她喜欢这个颜色,既不张扬也不卑微,“你转过去,不许偷看啊。”祁慕白照做了。
换过衣服的景天觉得有点饿了,祁慕白递给她一个包子说,“快点吃,吃完还要赶路。”“你是木头吗?”景天终于吐出了心中的疑问,怎么一觉醒来他就像重新投了胎,一点也不像她认识的那个冷冰冰的木头。“嗯?”祁慕白没反应过来。“你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怎么突然这么热心?”景天一边说着一边将最后一口包子塞进了嘴里。“我对待朋友都是这样的。”朋友,原来他现在才把自己当朋友,真是太失败了。“小白呢?”景天突然想起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狐狸不见了。“你是说银月吧,自苏墨走后就再也没见它,想是跟随他去永定了。”这只狐狸还真是色性不改,竟然跟随我们家苏墨哥哥去了,景天有点愤愤。
“为什么我们要在夜晚赶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景天抱怨。“这样才安全。”木头又恢复了说话只说一半的状况,景天没在追问专心赶路,最主要的是她发现自己用了全力还只是勉强能跟上他,就顾不上说话了。“不行了,我走不动了。”木头啊,你遭人追杀大晚上的还要跑路我很理解,可是也要照顾一下别人的感受吧,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女孩子,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景天坐在了地上靠在一棵树上休息,也不管祁慕白是否答应停下来。祁慕白很无奈地折了回来,陪她坐了下来。“我们到永定还要多长时间?”景天问。“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不足半个月就到了,如果像你这种速度,我无法预测时间。”祁慕白说着还拿眼斜睨了一下景天,这让她心里更不平了,当初苏墨在的时候,虽然也是赶路却很轻松很快乐,怎么一和木头在一起整天都要被人追杀,真是灾星啊。
刚刚想到这里就被应验了,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慢慢靠近,此时的祁慕白已感到周围的杀气,可是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景天也刚刚受过伤,要硬拼肯定不行的。他伸手将景天揽在怀里,景天有点不明白木头的反常动作,可是在月光中看到几个模糊的影子就不敢动了,乖乖地呆在他怀里。突然,祁慕白抱着她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景天只看到几点闪亮的光,然后自己原来呆的位置多了一排毒针,她有点出冷汗,紧紧地抱住了木头。祁慕白没有停留,抱起她朝一个防守比较弱的地方冲了出去,冲出重围的祁慕白并没有看前方的方向只是一路狂奔,身后的黑衣人一路尾随。
突然,祁慕白停了下来,刚刚平定好情绪的景天自他怀里伸出头,“怎么了?”祁慕白无奈地笑了笑,带着一丝苦涩。景天这才看清前方已没路了,他们正站在绝壁之上,下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你怕吗?”祁慕白第一次这么温柔地对人说话,景天看着他温柔如水的眸子,一瞬间有点醉了,她摇了摇头。不知为何在他怀里总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好似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风雨他都会替她遮挡,即使走到世界的尽头,即使遇到山崩地陷他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因为,他已把她当朋友,因为,在他心中,朋友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如果我们一起死在了这里,小天,不要喝孟婆汤,来世还要记得我。”他俯下身轻轻地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景天恍惚间想起曾经也有个人对她许下承诺,他说会在永定等她,他说会想她的,难道,一切只能等来世再去实现。“你不要死……”你还要带我去找苏墨。景天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流出了泪水,身后的黑衣人越来越逼近,祁慕白毅然地抱着景天跳了下去。
虽是绝壁,也还有一定坡度,绝壁上到处是凌乱的石头和低矮的灌木,因了这些的阻碍,祁慕白抱着景天缓缓地向下滚落。这里的石头都是经过常年的风吹日晒都有着锋利的棱角,只是景天并没有感到疼痛,她的身体被祁慕白完全的包在怀里,因为有一个柔软的肉垫,她只感到轻微的颠簸。他们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直至停止,想是到了底部,景天探出头观察了一下情况,借着惨白的月光,看到这里只是一个平地并没有什么危险,不知道木头怎么样了,她小心翼翼地爬了出来,木头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景天的心跳一下子有点停止了,她颤抖着将手放到他的鼻下,还好,还有呼吸,只是昏迷了。景天将他翻转过来,这才看到了他的背后,后背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连着血液粘在了肉上,景天想起昨天上药时还剩了一点,就拿出来小心地替他上药。因为巨大的疼痛,祁慕白呻吟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你不可以轻点吗?”景天的眼泪却一下子掉了下来,“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把所有伤都一个人扛,现在弄成这样还不是要我帮你。”祁慕白看到她的眼泪心一下子软了下来,甚至有一点点痛,“对不起。”不管我受到什么样的伤害都没事,我只是怕,怕你受到委屈,怕你会受伤。景天哭的更厉害了,还说什么对不起,这不是让人心里更加有愧疚感。“我想到方法避开他们的追踪了。”景天看到祁慕白现在的样子突然灵光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