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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蔓草春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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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

锦瑟年华谁与度?

月桥花院,锁窗朱户,只有春知处。

飞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

试问闲愁都几许?

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 贺铸《青玉案》

“秋扇哥哥!”送走了浮生他们,我抓着他的衣袖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料想他必定又会不开心了。

果然他眉头微拧,一脸无奈地看着我:“快别如此唤我了,每次听来心中都是一痛啊!”

我笑着贴近他:“那我偏要天天叫,一直叫到你心里不痛为止!”

他低叹了声,轻轻一拉,我便跌入他怀中,那缭绕在鼻翼间的馨香此刻清润宁雅,我满足着叹息道:“好啦,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一天少叫一遍,只不过九百九十九遍而已,不多不多!”

他轻笑几声,该是不难受了吧,我心念一转便说了别的:“我知道你到现在还没有吃那药丸,这样子叫我怎么给你调养身子啊。”

他一动不动:“呆会儿就去吃,先让我抱一抱。”

我暗笑不已,便又使劲在他胸前蹭了几下,却听他说:“小桐,最近我手边无甚大事,不如,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这是什么意思?我仰起头看他,那漆黑的瞳仁中隐隐泛着幽光:“你不是一直想游遍大江山川的吗,我陪你去可好?”他歇了歇又说,“此刻春光正美,正是外出踏青的好时节!”

我愣了愣,旋即雀跃不已:“真的,真的?太好了!我早想到处逛逛了,以前他们管着从不让我下山,后来师父也只允我在安宁镇走动,我好想闲游天下,纵情山水之间啊!”

我乐得在原地转起圈来,他一把抱起我似也十分开心:“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嗯!”我一边点头,一边掰着手指,“三山五岳不算多,五湖四海不算少,哎呀,好地方太多,我恐怕没那么多时间!”

他微微一滞,我也有些失落地垂下手:要游遍所有地方,用上一辈子还不知道够不够呢,我的时间也许只有短短几月了,又如何能……算了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的事明天再想!我温顺地揽住他的脖子轻声道:“都听你的,你带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他呼吸一沉,继而笑道:“如此甚好,难得你这般温柔可人,总算有点姑娘家的样子了!”

我娇嗔道:“嫌我不像姑娘?不知道是谁整天巴巴地跟在我后头,怎么甩都甩不开哦!”

他闷声笑了,咬上我的耳垂低喃道:“我嫌你不够温婉,你嫌我太过粘人,那不是正好般配么!”

我惊呼道:“哪里正好了?你的脑瓜子怎么长的,为何与别人想的都不一样?”

他突然抱着我朝客房大步走去,我叫道:“喂喂,大白天的,你想干嘛?”

“我不干嘛,只不过让你收拾东西去,我们明日便启程!”

于是我琢磨了很久,还是将带来的所有东西都丢进包袱里,激动地直到天将明了才睡着,还没迷糊多久又被他唤醒。立在后院口,正打着哈欠,朦胧间感觉有股湿热的气息喷在脸上,我好不情愿地睁开眼:“啊,飞霜!你还认得我啊?嗯,嗯,真是匹好马,我很想你呢,你想过我么?”

飞霜打了个响鼻,我往左右一看,又轻声道:“你猜他会让我一人骑马,还是,还是像以前一样呢,嗯?”

“自然是和以前一样了,让你这丫头单独一骑,我还真不放心呢!”耳边忽然冒出他的声音,我着实骇了骇:“你,你能不能别这么神出鬼没啊!”

谁知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是你自己本事太差,我脚步已是放沉,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说我如何放心你一人骑马?”

我撇撇嘴,暗自嘀咕道:武功不行不等于说骑术也不行啊,我,我虽然骑得不多,可好歹比那些整日不出门的闺秀强吧!

他似一眼看穿了我的想法:“你骑术尚可,自然不是普通的姑娘。”我一乐,谁知他的下半句是“你根本就不像个姑娘!”

恼得我抡起拳头就揍上去,他大笑着翻身上马,一把将我抱上马背:“不像姑娘就不像姑娘吧,谁叫我就好这一口呢!”

我抓过他的手背张嘴就咬上去,不轻不重正好完完整整一个牙印,我得意地转过身道:“再说我不像姑娘,立时便让你见血!”

他瞧了瞧竟然很认真地说了句:“嗯,牙口不错。”

眼见我又要挥拳,他微微眨眼道:“如此举止动作,想让我称你一声姑娘都难啊,唉唉!”

说得他好像很为难似的,我气鼓鼓地瞪着他,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他催了飞霜小跑起来,眼睛虽没看我,可那唇边的浅笑却越弯越大,我瞧着有趣,便故意说道:“盟主大人,你什么时候成了泼皮无赖了?总是跟我斗嘴,一点儿也没个分寸!”

他扬了扬眉道:“你喜欢我板着脸?我倒是不介意,只怕你会嫌我太过正经,没有情趣。”

“哈!”我大乐起来,“上次说你太过光风霁月,如今直接颠了个个儿,变得也实在够快的!”

“早说了在你面前我从不会拿腔弄调,言随心生,表情亦然,我喜笑是真,若有苦有痛,不用我说,你自然也看得出来。”

我默然转身,软软靠进他怀里:“我喜欢你这个样子,至少此刻,你是真的高兴。”

他一手松开缰绳紧紧环住我:“只要你还在我怀里,我就高兴得要命了……”

我把玩着他的手,渐渐萌生睡意,突然在脸上摸了摸,这才想起忘了戴面纱了,便匆忙寻出蒙在脸上,他问道:“为何总要遮住脸,真的是怕人瞧见吗?可我若想时时看到该如何呢?”

“你还没瞧够吗?再瞧下去,都相看两厌了!”话刚一出口,我懊悔不已,果然他淡淡说道:“是你看厌了我吧,我本就不是俊俏小生,你会厌倦也不奇怪。”

我不知道亡羊补牢还来不来得及,只得撅着嘴装作可怜兮兮地说道:“好哥哥,我说错话了,你也知道我向来口无遮拦,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给你唱首歌听?”

说完也不顾他是否答应,便兀自扯了嗓子唱起来,反正唱他个两遍,总该气消了吧。

出轩州刚行不过百里,扑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油菜花,那荡漾的黄色花海真叫人心潮起伏,春意之盛,正在这一抹金黄一片翠绿之上。群山环抱,碧水蓝天,我拉着他下马步行,看蝶飞蜂舞、嬉戏花丛,忽而有风轻拂,顷刻间波连云涌、流金溢彩,清浅的幽香萦绕鼻间,叫人恍惚欲醉。我激动地攥着他的手叫道:“尘哥哥,你看多美啊!”

他眼中也有着淡淡的惊喜:“从不知油菜也能如此动人心魄,我以前每次都匆匆而过,从没有机会驻足欣赏,若不是你,恐怕我一生都要错过这样的美景了!”

我拍着他的胸口道:“你看,还以为你见多识广,其实还不是和我一样没什么见识嘛!”

他轻笑道:“姑娘教训得是,在下一直以来都和姑娘一般见识。”

哼,又拐着弯骂我呢!懒得理他,我自顾自找了处长满野草之地坐下,望着那如海般的花潮再也移不开眼。他轻叹了声,也在一旁坐下,又抱我在腿上:“草上有露水,会沾湿衣裳的。”

我顺势靠在他胸口,只觉心中安宁一片,他抬手拨开我的发丝,又细细理顺了,指间的轻柔温婉好似翩跹而落的花瓣,融融漾出无边的暖意:“还记得在圣山上我念给你听的那首歌吗?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自然记得。”我微仰起脸看去,他的眼睛不若平常清澈,潋着一层水晕,淡淡的、柔柔的,却是格外的动人!

那指尖在我娇嫩的颈项来回摩挲着,他的嗓音也带了几丝飘渺:“那时已近年关,冰寒刺骨,哪里还有青青碧草,瀼瀼露珠啊,此刻,才是真正的蔓草春情!你看这郊野之上,绿茵遍地,晨露如珠,晶莹圆润、澄澈透亮,更不用说有美一人,婉如清扬了。你说,此情此景是否一一与那诗歌相合呢?”

他颊边垂下的发丝徐徐飘动着,眸心的那抹水色也悄然漾开,滑出醉人的涟漪,我失神地抚了抚他的眼:“就算相合又怎样呢?”

他一滞,敛眉笑道:“是啊,就算相合又能怎样,我如何能有别人那样的好运呢?”

又坐了片刻,他道:“还是再赶些路吧,光看个油菜就看那么久,今晚怕是要露宿野外了。”

我猛地跳起来:“野外就野外,又不是大冬天的,怕什么!”

他无奈地笑笑,伸手在我额头蹭了蹭:“脸上有些脏呢,那里有条小溪,快去洗洗吧。”

我蹦蹦跳跳奔至溪边,索性扯下面纱掬了水仔细濯洗起来,见他也蹲在一旁,免不了洒过几捧水去,他也不躲闪,只掏出块帕子递过来,我擦干了脸便猛扑到他背上,贴在他脸颊边,勾着手眯眼感受那熙和的暖意。

磨蹭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催我,正在奇怪,便微微睁了眼瞧去,那修长的手指抚过水面上我的倒影,勾勒下颚光滑的曲线,神情专注而迷醉。我禁不住心中一阵阵的抽痛:他,他这是何苦呢?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快走吧,你难道想露宿野外?方才不知是谁催得那样急呢!”

谁道紧赶慢赶还是错过了日头,幸好一户好心的农家收留了我们,夜色初降,山野风情尽显,我双手杵着下巴喃喃道:“你听见钟声了吗,这穷乡僻壤的难道也有庙宇?”

“贫苦之地,也多有庙堂,哪怕只有尊泥菩萨,也是百姓的期盼啊。”

我起身瞧了瞧外头小声问道:“方才我看见那湖上有条小船,要不我们去游湖怎样?”

他在我脑门上一弹:“亏你想得出来,那是人家打渔用的,你怎好这样随心所意!”

我懊恼地摸摸额头:“去问问人家嘛,说不定能答应我们呢!”

他环臂在胸好整以暇道:“你自己去,我可不好意思开口。”

我怒瞪他一眼:“哼,我去就我去,本姑娘这么美,他敢不答应?”

他失笑道:“难道他还是年轻小伙子,你长得美便被迷得晕头转向了?”

我猛地将他推到一旁:“让开,让开!你看我能不能迷倒他!”

伴着他的笑声,我小心翼翼地踱至屋外,那老汉还在忙碌,我踌躇了一下表明来意,谁知他很是爽快地答应了。我乐地拉起他便往外跑,边跑还边问:“喂,你会划船吧,否则我费尽心思借到的船,你只让它在湖边打转转,看我饶不饶得了你!”

夜色中,他的笑声显得格外清亮:“姑娘上了船就知道我会不会划了!”

真是废话!我嘟囔一句,连拉带扯将他推上船,待坐稳了,我盯着他说道:“好了,这下看你的了,哥哥怎好意思在妹妹面前丢脸呢!”

他似忍着笑道:“哥哥只能保证不把你跌进水里,别的就不好说了!”

我刚想说话,只见他猛一撑篙,小船缓缓而出,平稳而轻巧,我不由拍手叫好:“不错,不错,日后你不做盟主了,来河边当个摆渡的船家也成啊!”

他摇着头叹息道:“我好好的盟主不做,却为何要来做船夫呢,这辈子,也就你个小丫头能让我心甘情愿地为你撑篙啊。”

我嘻嘻笑着,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撩着水,轻轻哼着曲子,只觉心间无比畅爽。他动作很快,只一会儿便撑至湖中央,清泠泠的月色映在碧水之上,如玉般的光泽徐徐漾开。

忽而不知从哪儿飘来朵云,将本就不亮的月儿遮了个严严实实,四下里漆黑一团,船头那白色的身影似也飘忽荡漾,颇有些阴气,我瞧着瞧着,身子隐约抖了抖:周围黑成这样,以我的目力简直成了睁眼瞎了,再说这湖看着虽不深,可我不会水啊,若是掉下去,还会有命在吗?他,他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好像也没在撑篙,直挺挺立着,只闻风吹衣袂的猎猎之声,我努力睁眼想看清楚,谁料越是如此眼前越是模糊一片。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我壮了壮胆子问道:“尘,尘哥哥,你说这黑漆漆的,会不会,会不会有……啊!”话还未说完,只觉船身猛地一颤,我尖声惊叫起来,又戛然止住:只颤了一下便停了,还好,还好。

暗地里抓住船舷,刚想起身,船又猛烈摇摆起来,这次我实在受不了了,便跳起来扑向他:“有,有鬼啊!”也不顾小船因为我的动作摇晃得更加厉害,只紧紧抱着他的身子抖了一会儿,恍然间才发觉不妙,他竟然没有动,没有伸手揽住我,依旧是直直立着!

我腿一软跌坐下去,用手撑着向后挪:“你,你不会是鬼变的吧?”他还是纹丝不动,虽然看不清面容,我却隐隐觉得他似乎在瞧着我,深吸了几口气按着胸口勉强站起身:“你到底是谁?再不说话的话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这时月儿总算破云而出,他背光而立身姿卓然,我瞥见船上映着他浅浅的影子,心头一松,便咬牙靠近,一股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难道我方才是太紧张了以致没嗅出来?我踌躇着还是环上他的腰:“你还要吓我么?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

他一个旋身坐下,将我揽入怀中:“怎么月亮一出来就不怕了?”

言语之中带了说不出的戏谑,我心宽之余又有几分恼火:“你做什么要这样吓我啊,不知道我一怕水,二怕鬼吗,哼,臭男人!”

任由他哄了半天,我才勉强消了气,他又道:“方才看到了影子确定我不是鬼,但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不是旁的人呢?”

我咯咯一笑:“你身上的药香啊,这可是谁都骗不了的,哪怕你易了容我也能认出来!”

他笑着说:“原来如此啊,看来要吓你还真不容易呢!”

我紧紧捏了他的手道:“以后可千万别吓唬我了,再要像上次一样让我跌进水里,我,我……”

他环着我喃喃道:“我怎会忍心再让你受那样的苦?”

我心平气和地放松了身子,他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小桐,若是今后再碰上那样的事,你还会丢下我不管吗?”

那件事!唉,他必定是痛了好久的呢!我坐直身子认真地说:“不会,不会,一定不会的!那一次也只是我脑子浑了,往后再不会做那样的事,你要相信我!”

他垂了头一下一下抚着我的手背:“其实我并不怕被人抛下,只是怕,那个抛下我的人是你而已……”

我眼角一酸抱着他的胳膊贴上去:“尘哥哥,尘哥哥……”

小船在湖面上悠然漂泊着,隐约的钟声回荡在遥远的天际,隔得那样远,似也成了袅袅悠悠、缠绵如丝。我缓缓伏下身子趴在他膝头,任他温暖的掌心滑过我的长发,在肩际腰侧流连不止。仰望苍穹之上浩渺无尽,满天星辰倒映水上,璀璨如珠,光华如玉。

我抓着他的手凑到唇边吻了吻:“在看什么?”

“皎皎天河,却远隔迢迢,我且看看牛郎织女今日会不会见面。”

我乐了:“你以为天天都是七夕吗?”

他也轻声笑了:“我倒是希望天天都是七月初七,只可惜老天不偿我愿罢了!你说,日后我可会有牛郎的幸运,能一年见你一次?”

我的心猛然一揪,贴着他腿上柔软的衣衫怎么也说不出话来:长河漫漫无边无际,我与他之间也遥远如斯,那天界之上清清浅浅的星河,可会懂他的一片痴心,可会了解我的一腔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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