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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此情何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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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这样的冬是多么寒冷,春天,终于还是来了,山坳间的花朵,枝叶旖旎,香气袭人,在天地间纵横舒展无限自在。这一年的春天,似乎比哪一年都来得早,那样暖暖的气息,充溢在每一个角落,连徐徐拂过的风,都带着甘甜的野性。

我随意走在山间小径上,采几朵浅紫色的二月兰捧在怀中缓步而行,看那封冻的冰河也开始欢快地流淌起来,树梢枝头都是明媚颜色,眼中所及之处皆生机勃勃,一派万象更新的景致,心情自然也无比的愉悦。此时春光正好,无边□□扑上身来,道旁绿草葱茏绝翠,星星点点的野花妖娆绽放,直欲迷人双眼。几处流莺娇燕恰恰飞过眉梢,叽叽喳喳正衔春泥,又轻盈地各自飞去。我一时贪看不已,满目萌萌□□,自是流连回顾,左右相望之下,那本是清清静静的山水,亦觉得像是含情的眉眼,那般盈盈动人。

我一路蹦蹦跳跳,忽见樊落气喘吁吁奔来,我朝她大喊道:“快过来瞧瞧,这二月兰开得多盛啊!”

她跑至我面前时已喘得不成样子了,我奇道:“做什么跑这么急啊,后头有狼追你?”

她胡乱摆着手,好半天才说得出话来:“小,小姐,天大的好,好消息啊!”

我好笑地拍着她的背道:“什么好消息啊,愣是乐成这样?”

她一把抓了我的手摇起来:“盟主,盟主下了帖,邀请四大宫主去梅鸿楼做客,这还不算是天大的好消息吗?”

我手下一顿,努力按捺心神:“哦?什么时候?”

“三月初八!”

三月初八,不是只有半月的时间了吗,这个时候才下帖,他做事怎会如此欠考虑!我蹙眉问道:“请帖是今天才到的吗?”

“是啊,我刚得到的消息便过来找你啦!”

她必不会说谎,可只有半月了,得两日之内上路才赶得上时间,他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兴许是瞧出了我的疑惑,樊落又说道:“听说是上次就定下的事,所以临到现在才下帖,其实几位宫主早就在做准备了!”

这么说是一年多前就定下了的?居然都瞒着我,哼!一时间我心中烦乱不已,只听樊落问道:“小姐你会去吧?”

我愣住了:“我去做什么?他给我也下帖了?”

她张了张嘴,垮下脸道:“他,他就给四位宫主下帖了,没小姐你的。”

我扬了扬眉:“那我为何要去,他既不相邀,我若不请自去,岂不是嫌自己的脸皮不够厚?”

她想笑又不敢笑,半晌才憋出句话来:“盟主他才不会嫌你呢,肯定巴巴地盼着你去哪!”

我瞪她一眼:“你又知道了?我现在才晓得,杨严尘想的什么你丘姑娘都心知肚明啊,吃里扒外的丫头!”

她嘟了嘴上前扯住我的衣袖:“小姐别训我了,快回去吧,几位宫主肯定会找你的。”

我任她扯着回了倾音阁,果然轻鸾等在那里,我将二月兰插在瓶中,欣赏了好一会儿才道:“云姐怎么还不说话啊,说完好去收拾东西了。”

她转至我面前打量了我几眼:“音音,你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我眨了眨眼:“外头春光这样美,我自然是高兴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暗笑了几声,撇开她走至窗边:“没什么高不高兴的,你们自去梅鸿楼,我留守圣山不是挺好么?”

“你那点本事,留在这里还不是添乱?放心吧,我们早布置好了,你只要乖乖上路就行。”

我斜睨过去:“我到底为何要去?他只给你们几个下了帖,我去凑什么热闹啊!”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她递过一封信来,“喏,他虽没给你下帖,却有封书信呢。”

我接过拆开一瞧,又是张梨花薛涛笺:

点滴芭蕉心欲碎,声声催忆当初。

欲眠还展旧时书。

鸳鸯小字,犹记手生疏。

倦眼乍低缃帙乱,重看一半模糊。

幽窗冷雨一灯孤。

料应情尽,还道有情无?

呵,这家伙还真酸得要命,有情么?我不知道,此刻的心境却真的平静如水了。

我不动声色收好信,转眸看她:“我不想去,你若是想劝的话还请回去吧。”

她柳眉微微拧起:“音音,他深情不变,你为何还是如此?”

我浅淡一笑道:“我早说过他的深情与我无关,我自认没有必要回应他什么。”

她似有些生气:“我苦口婆心开导了一年,你还是这副模样,果真心眼死到这种程度?我不信!”

我垂头摆弄起胸前的丝带:“你不信也得信,我的好姐姐,别花心思在我身上了,快去收拾行囊吧。”

她默默瞧了我一会儿才轻叹道:“我早知道必定是这样的结果啊,你这丫头扭起来任谁都没法子的。”

我看着她离去,心头却隐隐泛出一丝酸意:我果真那样无动于衷吗?我知道不是,他当初给我夺雁令,也是希望我去梅鸿楼的吧,可现在呢,过去一年多了,不论他是否改变了,至少我知道,我已与从前大大不同了。

虽然,虽然真的是会想念,绵绵春雨打在脸颊,我想起他细密的吻,夏夜里凉风清和,犹带他身上的药香,秋色横波,桐叶初凋,我依稀听到他轻唤我小桐,寒冬腊月之时,我更加想念他坚实而温暖的怀抱。可愈是如此,我便愈不能见他,我无意改变什么,不能负了寒,不能逃避自己的责任,他对我来说,还是太遥不可及了。

浮生来的时候,我只告诉他我与杨严尘这辈子只能做朋友了,请他们别费心思了。他缓缓点头:“音音,瞧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心疼,真是不该生你下来啊,归根到底,那样的责任你个小丫头又怎么担负得起,一颗玉琅珠,就这样毁了你的一生,阿原的苦也要转嫁到你身上,这何其的不公啊。和他的事,爹爹不多说什么,只是你必定要明白自己的真实想法,如果想清楚了,没有一丝的惦念,那确实不该在一起,何必大家都痛苦呢。”

我抚上垂在胸口的玉琅神珠,指尖的润泽触感带来的却是锥心噬骨的疼痛!这样传世的珍宝,就是我的责任,我永不可卸下的责任!难道我只能这样任它禁锢我一辈子吗?

这一晚我睡不安稳,自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抓着手腕上的玉镯不禁嘤嘤抽泣起来,我,我竟然梦见他满身是血倒在雪地里,目中所及尽是刺眼的猩红,我脚下虚软,怎么都动不了,只望得见他眼中的眷恋与不舍流露无疑,那一点天光却是丝丝散去。

我真不该惹他心动的!就如寒,就如宏锦哥哥,我招惹了他们却无法回报什么,情这一字,我真是半点都碰不得啊!

想起他写下的那首词,款款情愫溢于言表,他还在回忆往昔么?可那样的往昔,又有什么值得回忆的?“欲眠还展旧时书”,我写给他的唯一一封书信,也仅仅只有“断相思”三个字啊!我那样狠心,又是捉弄又是辱骂的,最后还用金钗逼他离开,他怎么不恨我,怎么还会愿意见我呢?

他们决定隔日便走,我在屋里忙着临帖,也好沉心静气地面对这一切。只是没想到霄平竟也会来开导我,他已然释怀了吗?

不管怎样,我依旧是那番说辞,他望着我似无可奈何地摇头:“他这样的一往情深,换来的,却是你的无情,可见女人狠起心来,远比刀风剑雨要可怕啊!”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才知道啊,我无情惯了,男人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可留亦可弃。”

他别有深意地说道:“可你待他,却是不同的。”

我心中微颤:“哦?哪里不同了,我怎的没觉出来。”

“你对他特别的狠心,总是恶言相向对吗?”

我点了点头:“在这一点上,确是不同。”

“可以问一句为什么吗?”

我勾唇笑道:“他那人脾气硬得很,若不下点猛药,恐怕会做傻事呢。”

他专注地望着我,抬手将我肩头凌乱的发丝捋平:“可他现在还不是在做傻事?已经等了你一年多了,还要他如此等下去吗?”

我垂下头,不想眸中情绪落入他的眼帘:“你觉得我应该找他说清楚?可该说的那个时候早已道明,如今只是他执迷不悟罢了。你也该知道,这种事只能靠自己慢慢疏解,我做了我该做的,他也明了我的态度,若还是这样我真是一无他法了。”

他转身背对我,瞧不见他的表情,那声音便愈显苍凉:“我明白的,所以如今我所做的,或许正是大家乐见其成的吧。可我觉得,他远比我要执着要坚毅,恐怕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我远望那锁在云雾深处的重山百嶂,幽然叹道:“时间,岂非是最好的疗伤药?”

是啊,我也在等待,等待时间的流逝,等待我的心如死水,等待他不再对我动情,那个时候,才能做真正的朋友,才能相见而欢吧。坦然面对,能够轻松自在的谈笑相处,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吗?毕竟我不需要情郎,可这样的朋友任谁都不会拒绝的。

我要学的是无情,而他要学的,则是怎样将心思从我身上转到旁人那里。可为什么,他与申飞雪在一起,我心里所想的,却并不是真正的祝福呢?

像我这样的人,才是该永生的孤独寂寞吧,重苇深处,青云月下,哪里才会是我的归宿呢?

我又取了些丹药装在锦盒中,想了想在一张薛涛笺上写下句诗: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折了几折放进锦盒内:“阿痕,我炼的这些丹药,你让云姐带去给他就行了。”

她迟疑地接过:“真的不去?”

我微微摇头:“不去了,我不想见他,怕是他也不愿见我吧。”

料应情尽,还道有情无?既然什么都明白,那又何必庸人自扰呢?

夜晚的月色如斯美好,我却晕沉沉地蒙头睡去,怀里空空如也,摸了枕下的云迟剑紧紧搂住,似乎这搂住的,是一个美梦,一个叫人伤怀而又惦念的梨云绮梦……

夜色下,垂杨畔,他遥遥而立,那一袭白衣焕发出夺人心魄的光彩,如泻了一地的迷人月光,皎洁清宁、雅韵翩然,在他的风采之下,千山亦无颜,万花皆寂寞,而我,也有些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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