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释疑，启后（1 / 1）

“我只想知道，他在哪！”我打断他的调侃，尽管心里早已震惊万分。

他恢复记忆了，他竟然恢复记忆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这个世界开始朝我难以预料的方向滑了过去。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恢复记忆吗？”欧阳没有回答，只是微欠身，轻声问。

我咬着嘴唇，探寻地望着他。

难道是一直没有失去记忆吗？那之前的巧合，并不是巧合吗？

“是韩玄飞，他在上次你离开后不久，找到了我。”欧阳淡淡地说：“其实他来找我的时候，我也很奇怪。我不知道他通过什么办法知道那件事的，可是他一见到我，就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名字，问我：愿不愿意恢复那段遗失的记忆。”

我怔怔地望着他，一脸狐疑。

“……可可，我以前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会那么死心塌地地对你哥，现在才发现，他确实是这个世上对你最好的人，好到——不惜放弃你。”欧阳若有所思地笑笑：“这一点，我自问也做不到，看着你为他生孩子，我不觉得开心，只觉得嫉妒，嫉妒得就要发疯。”

“我不明白……”我嗫嚅着：“什么放弃……”

“难道你不奇怪韩初为什么会被抱着吗？你也不想弄清楚韩玄飞为什么要给孩子起那样一个名字吗？希望他如初开始。”欧阳近乎残忍地望过来，一字一句，仔细地说：“因为韩初将是一个天生的瘾君子，你应该知道一个常识，如果父母吸毒，子女会被遗传。他出生时之所以会哭得那么大声，并不是健康，而是有病。”

我的心猛地一沉，虽然一直隐隐约约有所察觉，但是听着欧阳亲口说了出来，还是觉得如此绝望。

就像看见那张伪造的纸条一样，某种希望，被宣判成为了无望。

“而韩玄飞自己，也早已度过了最后的回光返照，你们以为天使尘是那么容易戒掉的吗？纵然是超人，那也是一个人，只要是人，一辈子都不能摆脱它的侵蚀——太久的忍耐和抗争，他的身体机能早已不堪重负，可可，他活不长了，因为不像形销骨立地死在你面前，所以他早已经决定用自己做诱饵，引出最后一支贩毒团伙。只是那场车祸，却并不在他的预料中，在他和我达成的协议中，原本是要等韩初降生后再说。不过敌方显然过早发现了他。”

“他确实躲过了那场车祸，不过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人，却已经不能称为人了，可可，你深爱的韩玄飞已经不在了。”欧阳说完，很安静地等着我的反应。

“什么协议？”我有点麻木地问。

“代替他照顾你。”欧阳声音顿柔，明亮的眼睛在月影里闪初熠熠的光辉：“代替他爱你保护你。我答应了，因为我觉得自己做得到。”

“……靠……”我有点虚弱地自嘲：“原来我是一个可以转卖的商品。”

“可可，你明知道不是这样。”欧阳沉声道：“给我一个机会，让他安心，好吗？”

“说吧，最后那一批人是谁。”我闭上眼睛，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乔。”欧阳悄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