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二十九章 孙家祖孙（1 / 1）
～～～～～～～～～～～～～～～～定计～～～～～～～～～～～～～～～～
我踮起脚尖在阿飞脸上匆匆一吻，笑道：“等着，我去找孙小红聊聊天。”
说着我开门下了楼。
小红站在黄昏中的面摊子边上。
她的红衣在灯笼的映照下显得很漂亮。
她本不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她的样子不出众，却也不难看。
可当我看到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时，我忽然有一种错觉——
我觉得她比林仙儿漂亮许多。因为之前我料错了，林仙儿身上没有绝世美女该有的那种灵气，这种灵气，孙小红这个不是绝世美女的女孩子却有。
她很自信，也很快乐。
“小红！”我几步抢上前，将她重新拉入街角，“你是孙小红。”
“你是谁？”孙小红黑白分明的眼中写着惊讶。
“你来找李寻欢么？”我笑眯眯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孙小红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自有我的法子。我与阿飞是一道。我叫叶红袖……”
“扬州那个袖楼老板叶红袖？不是男的么？”孙小红打断了我的话，“阿飞怎么会跟你在一块？”
“咦？你知道我？”我嘴咧得更大了，挽着她的胳膊，“哎呀呀！我本就是女的，阿飞与我在一块当然是因为阿飞他想和我在一块。”
孙小红的眼珠子转了转，忽道：“你和李寻欢是什么关系？”
“刚结拜一个月左右。”我笑嘻嘻地道：“我贪便宜，白捡了个哥哥。”
孙小红忽然拍手笑道：“难怪我瞧他最近改头换面，也甚少饮酒，原来竟是有个妹妹管着。”
我扑倒。
“你比我略长几岁，我喊你声姐姐不为过吧？”我整了整衣袖，道：“此间不太好说话，我想带个人去给孙老前辈看看。”
“什么样的人？”
“酒鬼。”
“该不是阿飞吧？”
“吕凤先。”
“咦？”她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想起之前阿飞说的话，噗嗤一声乐了，我对她说：“吕先生他吃错东西坏了肚子。”
孙小红恍然大悟，轻声问道：“是，那个女人？”
“是那个女人。”我点头。
深夜，当李寻欢与林仙儿都选好客房睡下之后，我和阿飞退了房，用我们那辆整洁朴素的驴车将吕凤先拉到了郊外一间小小的农舍之中。
农舍屋角坐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
他抽着旱烟，白发苍苍。
他拿眼将我们一一打量过，最终将目光停留在背着黑色背包、怀抱着吕凤先的阿飞身上。
“爷爷，他是阿飞。”孙小红有些迟疑地解释道。
老人目光一闪，仔仔细细地打量起阿飞来。
阿飞冲老人点了点头，径自将吕凤先放在一边的炕上。
“看什么看？没见过易容过的男人么？”我笑眯眯地开着玩笑。
老人被我的话一呛，猛咳了起来。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慢吞吞地道：“这么说，阿飞已经没事了。”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没事了。”我抚着额角，叹道：“可惜这吕凤先却有事。我大哥欠了他的情，我男人也欠了他的情，所以我才央求小红姐姐带我来这里，想欠老人家您一个人情。”
“你大哥？你男人？”老人的目光炯炯。
“说来真叫人不好意思。”我忍着笑垂着眉，道：“虽然我的脸皮比较厚，可是说到李寻欢是我大哥，阿飞是我男人，我竟也不好意思起来。”
老人拊掌大笑道：“乖孙女啊！将来你若找婆家可一定要找家中有这样小妹妹的男人，这个小姑娘可有趣极了。”
孙小红面上一红，跺着脚嗔道：“爷爷又拿我取笑！”
“小红姐姐可错了，孙老爷子哪里是取笑姐姐？”我笑嘻嘻地道：“按我说，我可巴不得有这样聪明漂亮的女孩子做我家嫂嫂。”
孙小红的面上更红，一扭身跑了出去，屋外传来她的声音：“我去做些吃的！”
“你看，不但聪明漂亮，还会做饭。”我捂着嘴乐不可支。
孙老先生捋着花白胡子，哈哈大笑。
……
天亮的时候，我已伙同孙家爷孙、阿飞安排好农舍周围的一切，并定下了“救治失心者吕凤先、整治狐狸精林仙儿”的计策。
我从背包里掏出“化妆品”，在孙老爷子的面前一点一点地卸了装，又一点一点上了妆。我凭着印象，将自己易容成妖姬版林心如。
我回头朝阿飞抛了个媚眼问道：“红军，你说我这样好看么？”
孙老爷子一阵恶寒。
阿飞皱眉，不说话。
我想了想，又卸了装，当着孙小红的面将自己的脸搞得有七分像孙小红。
孙老爷子哈哈大笑道：“你莫非想再认个爷爷？”
“那多麻烦？”我收拾着化妆品，冲老人做了个鬼脸，努嘴道：“等某位大姑娘一过门，想不认都不成。”
孙小红似乎已经习惯了我的玩笑，只是红着脸不言语。
我手拿化妆品，面对着炕上睡得死猪一般的吕凤先，露出一抹奸笑。
～～～～～～～～～～～～～～～～三个女人一出戏～～～～～～～～～～～～～～～～
清晨的阳光带着一丝金灿灿的暖意，洒在酒肆店门前。
李寻欢的心情很好，他正在喝着一碗浓浓的豆浆。
豆浆的香味很弄，李寻欢喝得很认真。
他似乎并没有发现身边坐着一位绝世美人。
也似乎并不知道这绝世美人正咬着唇，拿眼像瞧着心爱的男人一般瞧着他。
林仙儿仿佛又恢复了信心，她含情脉脉地对李寻欢道：“也许我之前做过许多错事，说过许多错话，可我却是真心喜欢了你的。只要今后能与你一起，我便不做错事，不说错话了。”
李寻欢才要开口，孙小红迈步走入酒肆，接茬道：“莫非林姑娘想认李寻欢做爹爹？”
李寻欢失声道：“孙姑娘！”
孙小红嫣然道：“我本来最讨厌看见女人勾引男人，但这次却越看越有意思。”
林仙儿勾住了李寻欢的手臂，媚笑道：“你觉得有意思，不妨也找个男人来试试。”
孙小红居然真的走了过来，笑道：“你笑得真好看。就连我这个女人，也免不了要多瞧上几眼。”
“小妹妹，你还不是女人。”林仙儿吃吃笑道：“若你要学，我可以教教你怎样引起男人的兴趣。”
“哦？那你便多笑笑吧！”孙小红眉眼儿一挑，笑道：“有人告诉我，你也笑不了多少时候了。”
林仙儿道：“谁说的？”
孙小红道：“一个知道阿飞在哪里的人说的。”
林仙儿道：“你知道他人在哪里？”
孙小红道：“我不但知道，而且知道他的心在哪里。”
她顿了顿，又道：“当然，也知道谁能救他，怎样救他。”
林仙儿眼神闪了闪，道：“哦？”
孙小红道：“似乎只有那么一种法子了。”
林仙儿道：“什么法子？”
孙小红冷道：“若这世上没有了你这个人，他就绝不会再苦恼！”
李寻欢忽又干了杯酒，朗声笑道：“似乎颇有几分道理。”
“你们要杀我？”林仙儿娇笑道：“若杀了我，他必定还会想着我。所以你不会杀我。”
我躲在门外，听到此处，闪身走了进来，颤声道：“杀人？不要杀人好不好？”
李寻欢见了我，微微一愣。
我眨了眨眼，几步上前拉着他的袖子，道：“李大哥，杀人岂非要脏了手？小袖子不喜欢杀人。”
李寻欢面上露出笑意，大手摸着我的头，道：“什么时候来的？”
“昨儿傍晚就到了。”我撅着嘴，作出一副单蠢无知的小P孩样，撒娇道：“李大哥都不来看小袖子，小袖子只好偷偷跟着小红姐姐来看你！”
李寻欢问道：“小袖子与孙老先生一起住吗？”
我点点头，道：“小袖子是和红军哥哥一起来的，和爷爷住在一块。对啦！家里还有一个活死人呢！”
林仙儿似乎不满李寻欢对她的视而不见，她娇声道：“莫非你相信她们的话？阿飞已经失踪多日……”
“昨天，你说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今天你又说他已失踪多日。”李寻欢叹道：“可见，谁的话都可以信，姑娘你的话，在下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林仙儿霍然起身，咬着唇道：“好，既然如此，我倒也想去瞧瞧阿飞。他一定很想见我……”
“之前或许他会想见你。”孙小红冷道：“但现在，只怕未必了。”
林仙儿道：“怎么？”
孙小红道：“因为你活着，与他来说，已经死了。”
林仙儿嗤笑道：“他也要我死？”
孙小红道：“或许。”
“那便让他自己来杀我。”林仙儿笑道：“他能下得了手，我不信。”
孙小红道：“信不信由你。”
林仙儿对我身边那群众演员脸暗送秋天滴菠菜，道：“也许有一个男人能狠心下手杀了我。可是他……绝对下不了手。”
她将那菠菜松了又送，送得我心里一阵好笑。
只听得她又道：“因为他若杀了我，阿飞一定会恨他。”
我暗自摇头——
她终究不了解李寻欢。
李寻欢他其实并不怕被阿飞恨。
李寻欢怕的是阿飞对他所向往的江湖失望。
只因李寻欢是他入江湖时第一个遇见的人，也是第一个结交的朋友，因此在阿飞的心里，他李寻欢就代表了江湖正义。
我恍然明白了昨日李寻欢说他与林仙儿的交易“不公道”。
确实是不公道。
他若为了林仙儿离开阿飞而与她逢场作戏，那等于颠覆了阿飞心目中的江湖正义。
或许阿飞会因此是非不明，善恶不分。
阿飞可以没有爱情，但他不可以没有了他的心。
一思至此，我不禁汗然——
他的心思慎密至此，我真是远远及不上哪！
……
“纵使他杀不了你，还有我。”孙小红道：“我不是男人，也不怕有谁来恨我。”
孙小红果然是孙小红。
阿飞若恨上孙小红也不会杀她。
因孙小红是女人。
而且是很会讲道理的女人。
林仙儿忽然大笑了起来，道：“小妹妹，你在向我挑战？”
孙小红板着脸，道：“是。”
我将李寻欢拉到一边，面上作出小侄女跟叔叔说悄悄话的甜蜜表情，附耳道：“飞他很好。我们昨晚在这里捡到了吕凤先。”
李寻欢眼中藏着笑意，看了看林仙儿，低头问我：“你背完书了？”
我撅着嘴不高兴地道：“你也知道我笨嘛，才背完半本书，王叔叔还说再不努力就要打我小PP……”
李寻欢正要开口，却听得那厢林仙儿悠然道：“既然是比试，便必须有个规矩。江湖上常有人比试，有比文也有比武，有兵器比轻功，也有比□□暗器……”
“那多不好玩？”我见孙小红这局斗嘴似乎落了下风，忙插嘴道：“打打杀杀伤了和气，这酒肆中看热闹的一会儿外头宣传说有俩泼妇如何如何那多没面子。再说，我家小红姐姐可做不来泼妇。”
林仙儿瞟了我一眼，又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李寻欢，道：“小妹妹说得很对，在小李探花这样文武全才的高手前，我们若是打将起来，不但掉了面子，怕是连里子也不剩了。”
我暗地里咽了口口水，心说：“你若连里子也不要那也成，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当着这么多人面连里子都‘不要’的、活生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