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1)
可能是他听出了我哽咽着的声音,他压低了嗓子,“在哭吗?是因为我的英雄救美而感动才掉的眼泪吧?”我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会笑就好,我明天早上要喝豆浆,晚安,美人,如果真的不开心了,打电话给我吧,耳朵借你,其实女孩子不用那么坚强的。”
听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我确实被他感动了,我好象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个特别容易感动的人,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有人告诉我,女孩子不用那么坚强,经历这么多的事以后,还有个人这样告诉我。为什么这句话是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告诉我的,突然间,我对苏岳白有一种恨意。为什么不是他这样告诉我,如果是他那该多好,可是在他面前我只能一直伪装坚强。
第七部分 第五章 寂寞在慢摇5
再次醒来,我睁开眼睛,窗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一直对着我微笑,我擦了擦眼睛,这不是梦吗?他是苏岳白。一夜的驱车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没来得急修整的胡渣,有一些凌乱的头发,苏岳白什么时候也这样的不修边幅了,他是怀着一种怎么样的心情来到这里的。
苏岳白对我伸开了双臂,我从床上起身,光着脚,扑到他的怀里,这一次,我抱得紧紧,好象一松手,他就会再次从我面前消失。我就这样闭着眼睛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和有些急速的心跳,我是如此迷恋他的味道,也许我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这幕剧从来都没有结束,只是男主角中场临时休息而已。
在这以前,我一直都以为只有我是寂寞的,他的身影看起来似乎比我更寂寞,也许我们离开了彼此就只有与寂寞相伴。
“我没想到那些东西你还留着。”他最先开口打破了这份美好的恬静。
“你不应该随便乱翻我的东西。”
“我以为你是故意让我看到的,盒子盖是打开的。”
“也许是,我忘了。”我把头埋得更低了。
“如果我可以变小就好了。”
我停了停,他已经很习惯胡思乱想的我了。
“这样我就可以放进你的口袋里,你要想我了就可以拿着出来看看。”
“变成拇指姑娘吗?”
“那你会是鼹鼠吗?”
“拇指姑娘的老公是鼹鼠。”
苏岳白轻轻的推开我,把我凌乱的发拨到耳朵后面,双手捧起我的脸,他的唇慢慢贴近我的额头,这个动作以前他亦会经常做,这一次,我感觉他有一些的颤抖。
“累吗?”我问。
“还好。”他回答。
“我还想再睡会。”
第一次,我在苏岳白的怀里睡着,原来在自己爱的人怀里睡觉,就连做梦也是甜,即使是做梦也会被笑醒,也许是因为太累了,他睡得沉沉的,不过他的手仍然紧紧握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
我睁着眼睛,饶有兴趣的望着他闭着的眼睛。或许感觉到了我的凝视,他睁开了眼睛,摸了摸我的头,对我笑笑。
“我以前很想问李媚在你怀里睡着是什么样子的感觉。”
“一个男人的怀抱可以让女人变得很安静。”我笑笑。
“你跟她不同。”他说。
“哪里不同?”
“角色不同”他没有继续说那句令我尴尬的话,而是这样委婉的告诉我。
“我也可以是你的妻子,只要你愿意。”
他摇了摇头,不再说话。每次亦会如此,我们的谈话总是以沉默开始,又以沉默结束,没有跌宕起伏。
“苏岳白,你知道的只要你说一句话,我会立刻回到你的身边,哪里都不想去,哪里都不再去。”
“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这句。”
“我只能讲这句。”
“那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半夜开车找来。”
又是沉默,该死的沉默,莫名其妙的沉默。
“以前的我总是希望长大,你不是也希望我长大吗?”
“你已经长大了,我却老了。”他叹息。
“我也会老。”
“等你双鬓斑白,我可能已经是枯土一杯。”
“一切只是你的借口而已,借口永远不能成为理由。”
我起身离开了房间,也许我们都需要冷静,只要两个人呆在同一个空间,我就永远无法让自己冷静的理智的思考。
没有见面的时候,我希望时时刻刻都见到他,当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却总是赌气一样的斗嘴而结束,我有时候常常问自己,所追求的是一种什么样子的结果,有的时候连我自己也说不上来。
第七部分 第六章 寂寞在慢摇6
打开手机,发现有26个未接和3通留言。名字显示——阿飞。
我刚准备去接听留言,手机铃声响起。
“喂,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说好我早餐要喝豆浆的,怎么还没送过来,现在都吃中餐了,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这句话听起来似乎很耳熟,貌似在某个地方听过。
“对不起,我等下就过来。”最近我似乎常常会说这个三个字,我最讨厌从苏岳白嘴里听到的三个字。
折回门里去开车,刚开到大门口,看到了哥哥。
“要出去吗?”他说
我点了点头。
“方便送我一程吗?你嫂子把我车开出去了。”
还是没有说话的点了点头,哥哥打开车门坐在我副驾驶的位置。
“很想找个机会跟你聊天,有时间吗?去喝杯咖啡。”
走进平时常去的那个咖啡厅,可能是上班时间,人很少。挑了离门口最远的位置坐下,我把弄着手里的搅拌匙。
“其实一直都知道你是个有秘密的人,你总是喜欢把心事埋在心里,从不对任何人讲,有好几次,我推门都看见你坐在窗边的地板上抽烟。”
我浅尝了一口咖啡,没有说话。
“是因为苏岳白吗?”
“哥。”
“我看到他走进你的房间的,从他帮你解决危机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真的很难放下吗?”
“18年了,不是说放下就可以放下的,只要想到他,这里就会痛。”我用手按在心脏的位置。
“如果真的很难受了,答应我,一定要跟我说,不要老闷在心里,欢儿,要记得,你是有家人的。”哥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
我想那一刻我的眼眶里是有泪水在打转的,或许有些东西憋了太久就变成了一种病,谁也治不好,只能让时间慢慢把它变淡,用无尽的伤痕的把它磨平,受伤太多,人会麻木。
当我再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我竟然有些魂不守色,根本没有看到坐在门口台阶上的阿飞,还是他一把扯住了正欲走进医院大门的我。
我以为他会责怪我,他没有,反而一把抱住我,嘴里不停的嘟囔
“吓死我了,电话也不接,我以为你出事了,一直盯着被抬进去的人看,吓死我了。”他一直重复着吓死我了,想来我真的把他吓到了,当从阿飞的怀里抬头的时候,我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对不起,我好累”我软软的靠在阿飞的身上,也许他是第一次见我如此失控,竟然像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用他的病服替我擦着眼泪,我一直流他就一直擦。
坐在医院的食堂,我看着阿飞狼吞虎咽,心里还是内疚的,食堂里飘来的是一首很伤感的歌曲:
我在过马路
你人在哪里
这条路希望跟你走下去
最近我和你
都有一样的心情
那一种类似爱情的东西
在同一天发现爱在接近
那是爱
并不是也许
可不要忘记
你要相信你自己
给我一些类似爱情的回忆
这个世界很无情谢谢你
说一声 爱你
我很想听
“这是什么歌?”我问。
“不知道。”
我趴到老板柜台上,从录音机扯出那盘带子。
“老板,刚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类似爱情。”
“谢谢,可以把这盘带子卖给我吗?”我拿起带子,也没等到他答复我,扔下足够买下它的钱,然后快步向停车厂走去,
“你要去哪?”阿飞在我后面喊到。
我拨通了苏岳白的电话
“你在哪”
“刚从你家离开,这里有个便利店,怎么了?”
“我知道了,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我立马就过来。”说完,我开车,飞速的奔驰在回家的路上。
终于我看到了苏岳白的白色法拉利,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我打开他的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他一脸愕然的看着我。然后将带子塞到他的手,“这个,听听吧”说完,我打开车门,下车,对他挥挥手。再见,苏岳白,我们会很快见面的,我心里默念,我知道他会懂的,从我7岁开始,就没有人会像他一样懂我。
第七部分 第七章 寂寞在慢摇7
我像等待高考结果一样焦急的等待着苏岳白的信息,一天,两天,三天,没有他的只字片语,也许是我寄予的希望太高了,希望累积的越高,摔下来就会疼的更厉害,我以为苏岳白会明白的,我一直都以为我是最了解他的人,但是现在我发现他离我越来越远,他已经脱离了齐欢儿生活的轨道,再也不可能走在同一样的跑道上了,一切只是我的一相情愿,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我以为,我以为,从来都没有苏岳白以为,原来我一直活在为自己编织的梦里面,梦醒了,剩下的只是无尽的眼泪和思念,我什么也没得到,什么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