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1）
“彼此。”我举起手中的杯子，一口气喝了下去。有一种很辛辣的味道由然而生，刺激着我的喉咙，几乎就要流出眼泪来。
“我们都是有秘密的人。”
“可以再要一杯吗？”
“需要要加点山葵吗？”山葵是一种很辛辣的调味品。
“好”我点了点头，拿出一根烟点燃，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的，女人抽烟大多是因为寂寞。
这一次，我慢慢的品尝，感受那种刺激的味道从口里流进喉管再倒进我的胃里。
“发明这种酒的人是一个天才。”我说。
“20世纪20年代，美国人Fernand Petiot，是巴黎一家名叫Harry's New York bar的酒保，把等量的番茄汁和伏特加混合在一起的时候，名字是一个不知道名字的男人取的，他说这种酒让他想起芝加哥的血桶酒吧和一个叫玛丽的女孩，后来一个纽约人Petiot觉得这种酒平淡无奇，为了满足那些寻求刺激的人们，混合了黑胡椒、辣椒粉、酱油、柠檬和大量的TABASCO辣椒酱在里面，这样，一种属于美国的经典诞生了。它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经典。它是活泼的、新鲜的、刺激的，伟大的醒酒药、开胃酒，对于调酒师来说，它比其他任何一种鸡尾酒都富有创造性元素。”
我似懂非懂的笑了笑，也许，我永远都不会明白这里面的真正含义，我也只是一个寻找刺激的孤单的人。
“多少钱？”
“算我请你的。”
。。。。。。
“很难找得到一个懂得欣赏它的知音。”
“谢谢。”
“它会知道吗？”本来已经走到门口的我又重新折回。
“它会懂，任何东西都有懂得欣赏它的人，它也会开心。”阿飞冲我笑了笑，他笑起来眼睛似乎会发光，显得很单纯。
第七部分 第二章 寂寞在慢摇2
我已经是BULE的常客了，每次都会坐在吧台靠左的位置，那里离舞台最远。所有的人都是疯狂的，只有我，仍然清醒，我并不想迷失自己。
“要不要试别的口味？”阿飞试探的问。
“有毒吗？我想要一杯有毒的。”
几分钟后，一杯绿色环绕的鸡尾酒摆在我的面前。
“真的有毒吗？”
“怕死吗？”
“不怕，我怕份量太小，毒不死我。”
我笑着冲阿飞举杯，然后浅尝一口，一股甘甜的味道迅速的占领了我的口腔。我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样？很难喝。“
“不会，很甜。”
“爱情的味道”
“是吗？我印象中的爱情不是这样的，应该这样。”我把所有的台上的调味品都放了一些进去。再喝一口，一种很怪异的味道，有苦有辣，有涩有甜。我把酒杯递给阿飞，他拿到嘴边喝下，然后皱着眉头咽了下去。
我格格的笑了出来。。。。。。
“这么难喝，你能喝得不皱眉头，齐欢儿，你是个妖孽。”
我只是笑，“爱情就是含笑饮毒酒。”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以前从小说上看到这样的一句话，这句话就一直在我的脑海里重复重复再重复，我永远都记得，当女主角对男主角说，爱情就是含笑饮毒酒，男主角很深情的说，就算是毒酒，我也愿意喝。可惜那只是小说，也只可能出现在小说里的情节。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也许我们都在想各自的事情，或许，我们脑海里闪现的都是一部这样的小说。
第七部分 第三章 寂寞在慢摇3
“小姐，可以陪我跳支舞吗？”
当那个醉态丑陋的男人搭着我的肩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正在我固定的位置上，喝着同样的血腥玛丽。
我甚至懒得回头去看，抖掉那只肮脏的手，我继续保持优雅的姿态。
可是他并没打算放过我，围着我的人渐渐多了，用鼻子也想得到他们是一伙的，那个男人继续用他肮脏的手搭着我的肩，我不耐烦的甩掉，然后准备起身离开。
立刻有两个男人迅速靠拢，挡在我的前面，去路已经被堵死。
“有个性，我喜欢。”说完那只肮脏的手竟然捏住了我的下巴，眼看他的嘴就要到亲到我的脸，就那么一瞬的功夫，一大杯水泼到他的脸上，是阿飞，接着我听到尖叫声，杯子破碎的声音，椅子移动的声音，桌子被打翻的声音，也许这个故事很老套，也许我没有词语更好的形容这样的场面。
反正是阿飞救了我，2000年初春的这样一个晚上，一个人男人带着我在夜色里奔跑，或许我应该表现的更卖力一些，可是真的跑不动了，我停下脚步，大口的喘着粗气。阿飞也陪我喘着粗气，我呼他呼，我吸他吸，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没有想象中的厌恶，我似乎很习惯这种朋友间的接触。
“谢谢。”我坐在街道旁边的石凳上问。
“不用，我等这个机会很久了。”阿飞笑着说。
我无语。
“英雄救美，然后美女会爱上这个英雄，最后英雄和美女过着幸福的生活。那些男人太没眼光了，这么多天才让我等着这个机会。”
“你在写小说吗？”
“人生本来就是在写小说。”
“操笔的人呢？”
“上帝。”阿飞用手指了指天上。
顺着他的手我望向天空，像一定要望出个所以然一样。我忽然看到远处一闪一闪的，我推推旁边的他，“是星星吗？”
阿飞仔细看了看，“不是，是远处人家的灯火，城市已经看不到星星了，污染太严重了，我们老家每年的夏天都会看到很多很多的星星，有时间的话，带你去我们那看星星。”
“一言为定。”我伸出小拇指，最原始的承诺方式就是拉勾。
“有时候你真像个小孩。”阿飞笑笑，还是把他小拇指放在了我的小拇指的旁边。
“没有人会拒绝一个小孩子的梦，如果是大人的，你会忘记，骗一个跟你拉勾的人是很不道德的。”我自圆其说。
偶尔的一瞥，我才看到阿飞的额头渗出的血，我伸手去拭擦，“疼吗？”阿飞突然伸出手握住我的手，也许他并不是故意的，因为他又很慌张的松开了，我把手缩回，一时间大脑空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去医院看下吧，顺便检查下其他地方有没事。”还是我最先打破了沉默。
医生把阿飞的头包扎的像个肉粽，然后吩咐他留院观察几天，有可能会有脑震荡，我感到非常的抱歉，我竟然没有发现他流血，一脸内疚的看着阿飞，看着他冲我做鬼脸，我的内疚感才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工作要怎么办？”我指了指他的头。
“我想他应该会送我一盘菜。”阿飞若有所思的说。
“什么？”
“炒鱿鱼。”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说完我转身离开，关上门，我心里的内疚感更加严重了，也许没有我，他会过得很好，我一直就像个灾星，凡遇见我的人似乎都要倒大霉。
第七部分 第四章 寂寞在慢摇4
回到家中，把自己丢在床上，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时一个脑袋从门口伸了进来。
“我可以进来吗？小姑。”除了我那个鬼马精灵的嫂子也不会有别人了。
“你不是已经进来了吗。”我没好气的说。
“最近有约会吗？每天都回来很晚。”莫小洋调皮地对我眨了眨眼。
“莫小洋，你是太平洋的警察吗？”每次看到她那邪恶的表情，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人家是关心你嘛，不然我们家小姑没人关心多可怜。”说完一副委屈的小媳妇样，撇着哭腔说。
我好象总是没有她的理由多，只能任由她在我床上蹭来蹭去，终于莫小洋那只唧唧喳喳的小鸟被我赶出了房门。
每次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让我莫名的孤单，但是今天有一些些的不同，我没触碰到苏岳白——那颗在我心里的顽石。倒了杯可乐，坐在地板上，望着远处依旧阑珊的灯火，脑袋里不断回放的是今晚的画面。
这时候电话铃声欢快响来，屏幕显示苏岳白。
只是一个晚上没有想他，他就自己打来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的，总感觉上帝有心在捉弄我，按了接听。
“睡了没？”他问。
“还没呢。”我回答。
“最近过得好吗？”我问，听起来苏岳白的声音有一点点的醉意，也许只有他喝醉了的时候才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吧，清醒的苏岳白是不会这个样子的。
“我看到了你留下的盒子。”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这样说。
接着便是沉默，沉默，沉默，每次遇到难开口，或者难回答的问题，我们都用这样的方式逃避问题，没有等到苏岳白再次说话，我挂掉了电话，抱着电话，眼泪一颗颗的滴到未喝完的可乐里，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的只有泪滴的声音。
电话铃声又一次响起，屏幕显示阿飞，我随手按了拒接，把头埋的更深。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屏幕显示依旧是阿飞，我按了接听。
“狠心的女人，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里，还挂我电话。”
我没有说话，我都差点忘记那个为我受伤的男人了，带着一丝歉意，我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