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17章 同床(1 / 1)
李活和张宝儿回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正是郑思远生意火热的时候。李活走进酒楼,朝柜台前的郑思远点了点头,学着古代路商的口吻叫道:“小二,来两斤牛肉,一斤陈年女儿红!”
“好咧!客官,马上好!”郑思远也故意配合着。两人的一唱一和,引来了酒楼里不少客人异样的目光,但郑思远并没有理会,走了过来,拍拍李活的肩膀,说道:“那么幼稚的游戏,你怎么玩了这么多年还玩不腻呀?都结婚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我可和你说明白了,这是最后一次陪你玩这种弱智游戏了,以后你就找你儿子陪你玩吧!”
“现在也是呀!”
“你!”李活接的这话,可把郑思远呛得,倘若今天不是他结婚的大喜日子,他非得狠狠揍他一顿不可。
“好了,别生气了,逗你玩呢!副班长,请我吃顿,祭祭我的五脏庙吧,怎么样?”
“你姓赖,是吧?算了,反正被你宰也不是一两次了,不在乎被你多宰这一次,谁叫你今天结婚呢,就当是我的贺礼了!”
“小气!”李活白了他一眼。
“副班长是该请他吃一顿好的了,”张宝儿抿着嘴笑,“就因为你中午请他喝酒,结果下午验血,验不出来,他明天还得去一躺。人家都多挨一次针筒了,你请他吃一顿也是应该的。”
“哎,张宝儿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我请他喝酒?是他自己死皮赖脸的,冲进来就自己拿酒喝,现在倒赖在我头上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体验没完成,你们该不会还没有拿到结婚证吧?”
“已经拿到了,”张宝儿说完掏出结婚证,在郑思远的面前晃了晃,接着说道,“刚好在民政局碰见个老朋友,他刚好上个月调那局里上班了,我就借了个顺水风,把手续全办了。他明天一个人去县城补份体检报告就好了。”
两人在郑思远的酒楼海吃了一顿,才骑着摩托车回到家里。
当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只见家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走进去一看,什么三姑六婆、四叔九公、七侄八甥,全来了,围了好几桌,正吃着呢。原来两家人等李活和张宝儿一走便通知了各位亲戚,请他们过来庆贺一番。
张母见两人回来了,忙接过李活手中的购物袋子,说道:“快去洗洗手,陪大伙一起吃饭。”
“妈,我们在思远那儿吃过了,好累啊,想先睡了。”张宝儿最怕应酬了,故意打了个哈欠,装作疲倦的样子。
“我说你们两个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今天怎么能在外面吃饭呐,当然是得回来陪家人一起吃了。”
“搞什么呀,只是登记注册,又不是举行结婚仪式,干嘛搞得跟嫁公主儿似的?你和爸当初怎么说来着?不是说不动声色,先凑合着……”
张母忙堵住张宝儿的嘴,朝众人陪笑道:“他们刚在朋友那庆祝了一次,这事都怪我,没有事先通知他们,大家莫见怪呀!”
李活往桌上瞅了几眼,发现菜色还不错,于是笑道:“既然叔公伯舅们都来了,那我就陪大伙喝几杯吧。”
张宝儿推开母亲的手,瞪了李活一眼,责备地说道:“你刚在思远那不是喝过几杯了吗?明天还要体检,喝那么多怎么体检?”
“没事,我喝一两口就好了!”李活说着就往桌上挤,和众人打成一片。
宴席一直到十点才散去,但接下来便是牌场了。不打牌的便去左邻右舍借宿,打牌的就组了几桌,干脆干起通宵来。李活陪打了几圈后,有些困了,便如往常一样走进张银儿的卧房,但那张床上早就躺上了五六个人,李活只得悻悻地出来了。
“困了吗?”张母发现李活从卧房里退出来,便问道。李活点了点头,张母笑了笑,说道:“真是个傻孩子,去宝儿房里睡。”
“啊?”李活愣了一下。
“都结婚了,有什么好害羞的!”张母说着把李活推进了张宝儿的卧房,然后关上房门。
李活望了一眼正面对着墙侧躺着的张宝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犹豫了一阵,便搬了条椅子,靠在梳妆台前,打起盹来。
其实张宝儿压根就没有睡着——隔壁打牌的实在是太吵了,隔几里地都能听见“跑起”“抓龙”“提蛇”的声音。而李活进来的时候,她也知道,起先,她的心里一阵紧张,她很害怕李活就那样冲过来,来个饿虎扑羊。直到听见他搬凳子的声音,她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她侧了个身,望着趴在梳妆台上的李活,突然胡思乱想起来了:“那李活为什么不过来呢?是个男人都应该会往这方面想吧,更何况已经结婚了!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不漂亮?还是他原本就不喜欢女人?”她忽然又想起李活相亲的那件事了,他不是还摸过男人的胸膛,被别人当成变态赶出来了吗?“不对!不对!”她摇了摇头,告诉自己那不是事实。
李活睡得并不安稳,扭了一下身子,以便把椅子往后挤,使自己的重心能够全部压在梳妆台上。
张宝儿微睁着眼睛,又瞄了一眼他那白皙洁净的脸蛋,暗忖道:“这家伙,难道是个正人君子?也不对,和自己的老婆睡觉,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这个道理,连畜牲都懂,他怎么可能不懂?难道——他真的连禽兽都不如?”一想到这,张宝儿不禁暗自发笑。
趴在梳妆台上睡觉真的很糟罪,李活还没睡到五分钟就醒了,直起腰来,环顾一下四周的环境,企图找到一个更好的睡觉的地方,但似乎并没有这样一个地方。他望了张宝儿一眼,只见张宝儿的内衣微开着,几乎可以透过缝隙看到里面的盛况。李活瞄了两眼,忙转过身去,不敢再看张宝儿。
其实是张宝儿故意把衣服敞开的,她只是想试试自己的魅力有多大。她看见李活惊慌失措的样子后,有些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自己还是有魅力的!她把睡衣的扣子扣好,又侧翻了个身,背对着李活。
大约十分钟过去了,突然传来几声脚步声。张宝儿的神经突然全都紧张起来,缩在被窝里的手也紧握成拳头,额上开始冒冷汗。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但李活似乎已经走过来了,因为她已经感觉到有人朝她耳朵里吹气,接着便是被子被挪动,冷风从外面涌了进来。张宝儿一咬牙,猛地一转身,挥手就是一拳,打在李活的颧骨上,骂道:“你个畜牲,你禽兽不如!”
“宝儿,怎么了?”张母在外面陪着老公打牌,突然听到张宝儿的叫唤,忙跑过去,敲了敲门,问道。
“哦,妈,没什么!”李活应道,“在打老鼠!”
“哦!那你们早点睡!”张母大概知道个所以然,但也不拆穿,只是笑笑,然后走了。
“你干嘛打人呀!我睡个觉,你犯得着那么激动吗?”李活一边揉搓着脸,一边抱怨着。
“谁叫你行为不检点,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登记注册后,双方依然为自由身,不得侵犯对方身体?”
“谁想碰你了,我只是想看你睡着了没有。”
“睡着了又怎么样?没睡着又怎么样?你想干嘛?”
“我好困,想上床睡觉。如果你睡着了,我就悄悄爬上来睡,你没睡着,我就一边呆着,免得你大喊大叫,唯恐天下不乱。”说着又坐回梳妆台前,可怜巴巴地趴着。
“是这样么?”张宝儿看了一眼李活,突然被他那可怜的模样感动了,生出一股怜悯之心,说道:“那你睡那头,不过最好老实点,否则小心我把你踢到床下去。
得到了张宝儿的赦免,李活高兴得雀跃三尺,忙跑过来,脱衣服,准备上床睡觉!
“啊!不要脱内衣!”张宝儿忙把头闷在被窝里,抱怨地说道:“你怎么养成这样一个坏习惯呀,去换了睡衣再来睡觉。”
“不要,我喜欢裸睡!”
“你敢!你要裸睡的话,你就去外面睡好了!”
“好了,我就裸上身了,反正在在被窝里,谁也看不见!”说完迅速地钻进被窝,脚不小心碰到了张宝儿的腰,两个人忙迅速朝两边挪了挪。
这次,张宝儿倒没有发飙,只是警告他说:“你给我注意点,下次再敢踢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起初,两人都还相敬如宾,保持着几尺的距离,但睡着后,两人就开始乱了方寸。这会儿你的脚搭在我的腰间,那会儿我的脚夹着你的脚,或是脚丫子伸到了对方的嘴边,或是这个朝边上一滚,把整条被子都卷走了……
天亮的时候,张宝儿发现自己正抱着李活的脚丫子,吓得惊叫起来,一脚踢在李活的屁股上,直把他踹到了床了,但这下叫得更厉害了,因为李活上身□□身,下身也只穿了一条三角内裤。
她忙转过身去,骂道:“你个流氓,还不给我快点穿好衣服!”
李活迅速地穿好衣服后,朝正躺在床上的张宝儿踹了几脚,嚷道:“睡吧!睡吧!你就睡吧,一辈子都别起来了!免得别人抢了你的风水宝地!”说完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