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恩恩爱爱,我们是楷模(1 / 1)
一路缓行,待到我们在秋水湖畔靠岸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已后的事,沿途他倒是什么都依着我,不是在江湖之中抛锚垂钓,便是随性靠岸游玩一番,总之他绝对是好好先生的楷模。但,夜里的时候却是把我折腾的不行,后面几天我甚至已懒得再走出舱门去观光沿途的风光,除了吃便是睡。
我们正自从船上下来,就见岸边静待了一行衣着光鲜,满面红光的郦国官员,见我们下船便纷自朝我们靠上前上揖手行礼,为首者只道:“我等俸命前来前迎接皖国特使,宣公子及夫人一路上辛苦了。”
我只惊诧着瞪大了眼,舌头差点未给打结,这老头不是薛老儿么,我的乖乖,事隔大半年,绕了一圈我却又再次见到他了。但不知他在看到我后会作何反应。
“薛大人客气了,本是定于十日便能抵达郦国,却不料夫人乘船身有不适,这才一再耽搁,倒让诸位久候了。”他倒是客气,一派温文儒雅的模样跟薛老儿你来我往的客套着,看在外人眼里倒真成就了他爱妻的美名,徒将我架到了罪魁祸首的境地之上。
我咳了咳嗓子以示不满,薛老儿这才抬头正视我们,这不瞧不打紧,一瞧倒坏了。本来便是将眯成缝的眼眸在瞧上我跟慕奕宣后便瞪得如杏仁那般,原先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已不复存在,如今再看他双眼中绽放出来的异彩,活像是见着了几十年前的心上人重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般,不可置信,兴奋,疑虑……所有他这辈子能有的复杂情绪通通都展露了一遍。
“你是……”薛老儿看了看慕奕宣,又转向我喃喃的问着,“你是秦……”
在他一句话未讲完之际,慕奕宣便笑言打断了他的猜测,“乐乐久居皖国,怎么,薛大人莫不是见过她。”他这一语双关说的甚好,我既已久居皖国,薛老儿又怎么可能见过我,但若果说是认识,那不是承认自己与皖国的公子夫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薛老儿并不是个笨人,慕奕宣这话一说完,他便自在那干笑了两声,忙矢口道:“宣公子讲笑话了,老臣此生亦是未踏出过郦国一步,若说夫人久居皖国头次出国,那便是老臣看错。不过,夫人与老臣的一位故人长的实在是太相似了,冒犯之处还请宣公子见谅。”
“诶,不知者不怪,听薛大人此言,本公子倒是很想见见大人口中的那位‘故人’,竟与本公子的夫人长相相似到令大夫能差几看走了眼。”言罢他犹自朗笑了两声,仿佛要给现场压抑的气氛减减压。
薛老儿身后那些随从的官员见状附和了几句,众人看起来其乐融融的模样好不开心,我看着薛老儿除了颔首微笑外不得不装作陌生模样,然后再把自己高贵的身份端的老高,让他们这些个达官显赫只敢远观,不敢近瞧,更遑论与我攀谈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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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将我们送到城西别苑后,薛老儿才依依不舍的领着一众陪同官员离开了别院。
看着他们走远后我犹自如一滩烂泥瘫坐在了椅子上,面上保持不下的笑容差点没让我面瘫了。
身前光线忽暗,一个阴影挡在了我面前,我未及抬眼他已蹲下了身子与我平视着,二话未说伸手便就揉了揉我的面颊,笑道:“怎愁眉苦脸的,累了么,累了就先回房歇息。”
我只机械地把他揉在我右脸的手拿到左边来继续揉,瘫在椅背内的身子却是懒得再动弹一下,看着他眨了眨眼,开口时有气无力,道:“如果后面还有什么大的场合,我可以不跟着你么?我就待在这儿等你,行不。”
他却笑了,抬指便捏了捏我的鼻尖,嗔道:“如此,我还将你带来何用。”
“啊……”我彻底蔫了,捶死亦要挣扎两下,“那,你到底带我来何用?”基于我到现在也没能套出他来郦国的目的,所以我总是找着机会就框他一框,虽然他比狐狸还要狡猾,但我好歹也得试他一试。再者说,他总不可能带着老婆昭告天下,我慕奕宣跟秦贝乐已是合法夫妻,不许再打我们谁的主意。
就算被我这样热切的凝视下,他亦是没有半丝动容,只是揉了揉我的秀发,起身往旁边一坐,优雅的端起杯子品茗起香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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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这般我却来了劲,欠了欠身犹自爬起,挪了步脚就已坐到他怀里,揪着他的衣襟到是不依不饶了,“说嘛说嘛,我保证听过就忘。”
他倒是哭笑不得,举了举手里还端着的茶碗往一旁搁去,顺势就将我抱了个满怀,低头犹自笑的开心,“这般投怀送抱,不累了。”
我听出他这话里的意思,不禁嗔声往他胸口捶去,“我跟你说正经的,不许想歪了。”
他无辜的握住我的手往胸口揉了揉,笑道:“我几时跟你说话不正经了,瞧你此刻精神头倒是高涨了,我们不妨做点什么事来弥补我这几日的空虚。”犹自说后,抱起我就往屋后走去。
“你你你,你又想怎样。”我只觉脸庞涨红,火热火热的。为免把自己摔了,勾在他脖子上的手却不敢放松,盯着他看时我却无辜了。
“你说我想怎样。”他这话说的暧昧,我却更窘了,一时语噎,无言以对。可,对于他这种霸道着的温柔,我却又难以抗拒。想来,当真是被他蛊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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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还遐想翩翩的时候他已经将我放了下来,待我放眼看去,一间若大的浴池堪比私人泳池。睨了他一眼,我不禁咽了咽口水,他莫非想在浴池那什么吧!
岂料他又洞查了我,朗笑着把一块面料绵柔的布块递到我手里,俯在我耳际低语了句,“你在想什么呢。”
“……”我还未明白过来,眨了眨眼,看向他又低眼看了看手里的布,一时无措。
“服侍为夫的沐浴可好。”他只轻轻一语,却让我羞愧的想要挖一坑把自己埋了。在他展开双臂的时候犹不敢抬头再看他一眼,手忙脚乱的为他宽衣解带着,混乱中忆起前时也曾有过这样的举动,而那时却是想对他霸王硬上弓,想着想着不禁哧笑出声。
“在想什么这么开心。”他逞自勾起我的下颌与他对视,眸色中笑意浓浓似在探究我为何发笑。
“不告诉你。”拿下他的手,将他往池子里推去,嘴里还不住的嚷嚷着,“快去好好洗洗,臭死了。”
“呵呵,要不我们一起可好。”他倒是客气的很,正自坐在水中又忙不迭的转过身来拉着我手热情的邀请着。
“谢谢你呢,你不是要让我服侍,好好的坐着。”推开他那张迷人的笑脸,沾湿了布块便自往他肩头洒上水去。
他倒是舒适的频频溢声出口,徒让我像个小厮似的跪坐在池边戳着他的细皮嫩肉。可这样的生活却是我所梦寐以求的,没有那么多的计较,简简单单。这样的厮守便是最幸福的存在,我喜欢这样的日子,两个人,平平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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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
“嗯。”
“荀三他,他还活着。”
“嗯。”他依旧有搭没调。
“你说,我们……”我们既然回来了,我觉得应该去看他一看,如果能够帮到他。
他终于还是吁了气,回身握住了我的手,却是难掩语重心长,“从此刻起,你不要再去想这些事了,交给我,都交给我,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待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我却是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不,从再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对自己说过,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在你身边。所以,不论什么事,我都有知道的权力,我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傻丫头。”他拧了拧眉头,却是捧起我的脸蛋绕指轻揉着我的眼角,语气尽显温柔,“以后不许再哭哭啼啼的,难看。”
我眨了眨眼,却不知何时湿润了眼眶,逞自打起笑,却发现不自在的笑定要比哭还要难看。
他心有不忍,揽手便将我拥在了怀里,止不住的低喃萦绕耳旁。
虽说他现在贵为皖国皇子,可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郦国的事一定没那么简单,他越是不想告诉我,就越是说明事态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