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妙手失手(1 / 1)
小白走后老头依旧负手身后,施施然道:“老弟这些时日抛下酒楼不顾想必对大会志在必得了。”
我若无其事地看着他,依然装懵懂。
他沉吟片刻,略一迟疑后,还是出言好心提点我:“老弟莫要说这十几日无心应战,然或是根本不将此会放在眼里,老夫要提醒你一句,若想夺下此魁并非易事,莫仗着自已有点有手艺轻心了,大意必有失。”
唇角笑意顿僵,看着老头,不知为何觉着他讲这些话似别有深意,脑中一片懵然。正待再个所以然,他却挥袖制止,咧嘴呵笑自顾开口,“老夫只是善意提醒,凡事多个心眼。”
瞧他这副模样,我不禁又要怀疑,他这是在吓着我玩么?
“老师,无异,三日后可如期举行斗酒大会。”小白的声音再次在身侧响起,转眸看去,他正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我。
由于时间紧凑不容我再四处瞎溜哒,匆匆辞了老头,与小颜一道回了庄上。
这半天未曾留意,小颜一直跟在侧却不同以往那般欢笑晏晏,我只以为他心念食谱一事并未放在心上,回到庄内便一鼓脑扎于斗酒大会的事上,将她今日的小情绪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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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一扯上与酒有关的事宜,都能让我精神为之亢奋,一经投入便是忘我。
当我再度出现在酒窖时,被满室满室的浓郁酒香迷醉着,浸神着。
嘴角不自觉荡起久违的笑颜,快步走近酒桶,抬指挽袖。
轻轻将一个酒桶打开,酒香更甚,四溢飘散,色泽晶莹剔透。没曾想这几天我未能关照好它们,木头倒是对它们未曾放任,二次滤清甚好,若是我来不定做成怎样。
眸寻左右,瞧见案上整齐有序地摆放着陶瓶,心下怅然,余师傅啊!我定不会让你失望。思了思,不禁微微一笑,拾步走去。心想,这回就让我露一手让你也瞧瞧。
当下抱过满怀陶瓶置于桶侧,拈指沾汁放入口中浅尝,粗略估计十七度左右含糖量,饶是这种情况仍需兑以糖,以六比一的比例依次将每个酒桶加入等量的白砂糖,待搅匀后取过勺子小心冀冀地往陶瓶内注酒,直到满溢才取盖拧紧,为何需满溢?若非当初学过真就不知其中奥妙,酒瓶装满,不留空隙,可以避免空气中的杂菌带入瓶内。
待装过五桶,只瞧满案陶瓶,加之不下百个,心下骤喜。念想一闪,找出案侧的一坛蜂蜜,取十个陶瓶少量点入其中再以葡萄汁灌入封口。这些可以留下自已品尝,顺带着可以送瓶给凝玉尝尝鲜。
余下两桶吃力地将它们搬到墙角,与案上陶瓶隔离开。
一通忙碌下来汗浸衣襟,抚了抚手掌,舒了口气,再三瞧下仍是依依不舍的离开酒窖。
方步出酒窖,不觉外间已然暗尽。滞步道上,仰首观去,天空无星月,不远的院墙桂子开的正香,清香之气缕缕入鼻。偶尔微风吹过,揉碎点点金黄,万千花蕊应风簌簌而落。
凝眸间,桂树那抹白影正一眨不眨地望向我的方向。
我弯了弯唇朝他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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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我欲言又止,牵过我的手握在掌中就往院内走去。
我睨眼瞧着他,这个怪人,我虽无心祸害你,你也不要老是这般唯你是从吧!心里暗自腹诽一番,终是不忍开口问道:“有什么事么。”
他未停下脚步,随口应声便抬手推门而入,拉着我坐到床榻上,眸中笑意浓浓,勾唇柔声道:“累了吧!先休憩,其它的事睡醒再说。”
说罢就转身欲离去,我抬指勾住他的衣摆,轻问,“若有什么事就说嘛,我不累的。”
他止步转身回眸,未及言院内就传来了高喊声,“乐乐,乐乐可在屋里。”
一听是司空,我倏地站起绕过他就往门外去。
院内只见那个青绿袍边匀粘凝露,衣袂褶皱,面颜悻悻者,我咧嘴笑了笑,快步朝他迈去,声音轻快道:“司空南,好久未见。”
他脸色却不怎么讨喜,耷拉着肩,语中疲意重重,“这些日子可害惨我了。”
我不明蹙眉,随即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安慰着,“不妨事,咱们先到亭里小酌几杯,边喝边聊。”说罢便与他并肩出了院子,只觉身后目光依依,回眸瞧去木头已然转回身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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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坛黄酒饮尽,他仍不觉过瘾,随意抹了抹嘴角,吁气施施然开口道:“为那食谱,我可是吃尽了苦头,被困在谷府五日。”
我惊讶不已。待他细细道来才知,他去谷府当晚就被困在藏宝阁里出不来,若非隐藏的好怕是早就被捉。难怪方才见他那般狼狈模样,原是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