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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颇有成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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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就被饿醒了,下了床瞧见小颜在张罗着什么,我双手抱臂站在她身旁,诧异地望了望她,“小颜,你是几时起床的,连早饭都准备好了,不会是昨夜没睡吧!”

她含笑摇头,“昨晚姑娘休憩的早,公子吩咐小颜今晨早些准备早膳。”我怔了怔,昨天傍晚我怎么就睡着了呢?怎么回的房,莫不是木头宣又卖苦力了。

餐后溜达着到了林子,朝阳将起,林里可见袅袅雾气正待慢慢散去,晨间的鸟儿在竹林里吱吱喳喳地叫唤着。我驻足竹林前,放眼瞧去,露珠沾叶,垂垂欲滴,偶,微风拂过如数倾泻,洒在草地惹得青草频频垂首,绿叶新竹随风摇曳。不知为何,已近秋,这儿的竹还是那般翠绿,如斯怡人画卷让人不忍走进打破。

无意间瞥见林子另一头一抹熟悉的身影。我笑了笑抬手刚想唤他,唇启音未出,就见他拐上去后山的路,我蹙了蹙眉,疑惑不解地看着消失在我眼前的身影。一大清早跑到后山去干嘛?行动快过大脑下一秒就跟了上去。

去后山只有这一条路,他走的倒是不快,远远的还能看到他的身影,我提着衣摆,小心冀冀跟在他后面,生怕跟太近了被发现,没敢跟太紧,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大早就来爬山。

走了近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山顶。我躲在树丛后看着他走到一片空地前,定眼瞧去空地上有一座坟墓。这时严叔也不知道从哪走出来,张罗着摆祭品,没过一会儿就将点好的香递到木头手上,他们主仆二人皆撩袍跪下行礼。

我探着脑袋想看清墓碑上刻字却被他们给挡了个正着,过于认真没注意脚下一滑,乱手一抓抱住了一颗树,生怕被他们看到俯身猫到了草丛里。

一盏茶的功夫,严叔就独自一人下山了,我微微的探着头,看着严叔消失的身影,回头看到木头已走到空地边上。吁了口气,拭了拭额头的汗,跟做贼似的。

“打算要待到什么时候,出来吧!”片刻,听到木头那清凉如水的声音传来,我左右看了看没人呐,是在叫我呢?

撇了撇嘴,从草丛里爬出来,理了理衣袂,厚着脸皮朝他走去,经过墓地的时候,瞟眼瞅了用汉白石砌的坟墓,原来是慕奕宣爹妈的合葬墓。

忽觉这个场合挺严肃地,不敢贸然的害说什么,低着头默默地站在他身后。

过了一会儿见他也不说话,我俏俏抬起头看了看他,他只是负手身后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往他前面看去,太阳升起,晨曦初照林间崖谷湍湍流水,犹如一条绸缎散落在大地上,蜿蜒游走,这里真的不失为一个欣赏风景的好地方。待看完远景瞥见脚下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一阵目眩随之龚来,双脚抖擞着不听使唤。这个高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接受范围。

瞬,他的大手适时地握住了我的手,转身牵着我往回走。此时无声胜有声呐,我万分感激地看着他,一路无语,就这样回到了山下。

*

回到庄内,他一改山上那庄重的面容,拉着我就去酒窖干活。

“斗酒大会你都敢去掺和,不快点将酒酿好,我想你也无颜苟活了,快点干活去。”他一边笑言一边推着我进酒窖。

我挑眉瞅去,他是不是短路了。

瞧我发愣,他以指敲了敲我的脑袋,敛容却带笑“又在乱想什么,再不干活不给饭吃。”

我挥了挥袖挽起,嘻笑“是,大老板,您老就瞧好吧。”

抬步行至酒槽前,一瞧,葡萄溢汁已漫过葡萄,溢汁甚多超出想像,心下雀跃不已,“喂,快来看,葡萄自我发酵甚好,这回不大卖都难了。”我边得意放着厥词边俯身皱鼻嗅之。

没听到他的回应,站直转身寻去,他正抱着一些东西步入酒窖。到我面前一把将那些东西抛到我怀里自已挥一挥衣袂坐到案上,倚墙瞧着我。

我垂眸看了看怀里的竹节,不明所以转眸向他,语中带疑,“这是做什么?”

他凝眸看来,好似在说,不是吧!顿,才缓缓说来,语气满是调笑,“你既会调酒,又会酿酒,不是连‘渴乌’都不认识吧!”

渴乌?听后我又低头看了看这些长短不一,修磨甚细的竹节,灵光一闪,渴乌!瞬又抬眸看向他,他只挑了挑眉尖不语。

虹吸法!念想一闪,攸地抬头再望向他又转向酒槽,他见我如此大的反应蹙了蹙眉角,依旧倚在墙边。没想到,这个时代已开始使用此法,这些东西只在文献中看过,真要让我用,不一定会呢?

扯了扯唇角,干笑着,碎步到他前面,吱唔着,“我,那什么,你,”一句讲不整,听不明。瞧他此刻眸弯似新月,似笑非笑,撇下手来将渴乌夺去,绕过我在旁轻言,“你不会。”

我一愣,垂墙顿足,后敛了敛容甩袖,咳声,正色,“那个,我是怕做的太好吓到你。”

他却不以为然,淡淡道:“为免被你吓到,就由我动手。”

语咽,瞪大了眼瞅着他,这人八成八脑子进水了。他既这样说我也有台阶下,就顺着他的意点了点头。

端立在侧认真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此时的他掩去了平日那欠揍的嘴脸,遮住了那祸害妖媚姿态,抹去了肆意无忌的笑魇,徒留眸定中的认真与坚持,指尖过处皆是谨慎不浮夸,嘴角轻抿,极其投入。

我抱臂凝眸,抿了抿唇,饶是这般更展示出迷人的另一面,甩了甩头抛开心中杂念。

他轻唤声“过来”

我微怔,旋即向他靠去,瞧去时那些长短不一的竹节已被他拼凑成形。只见他拈起一头递给我,我只手接来,望去另一头已被接在酒槽上,之前我怎没瞧见槽上有孔?

“又在发愣。”

我瞥眼看去,他正一脸坏笑望着我。之前夸你的话如数收回,暗暗腹诽他一番。

兴怏怏蹲下身提着渴乌一头,其实虹吸法的原理我是知的,事关物理,就是连通器的原理,加在密闭容器里液体上的压强,处处都相等。而虹吸管里灌满水,没有气,来水端水位高,出水口用手掌或其他物体封闭住。此时管内压强处处相等。一切安置好后,打开出水口,虽然两边的大气压相等,但是来水端的水位高,压强大,推动来水不断流出出水口。

话虽如此,做起来可就没那么简单,在我走神际他搬来了旁边的酒桶,如数倒入大槽中,直到将过槽顶才将盖子盖实。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好似很上手似的,睨眸看去,难道他常亲力亲为,真看不出来。

他咳了声,“老是走神,快将那头封起。”

我恍然哦了声,以掌堵住出口。他不知从哪拿了弯型长柄插入盖上,随即旋转起来,似磨盘,盖槽磨擦发出吭吭吱吱响声,几圈后他又将盖转回,掌中明显可觉气压直抵。这时,他放下手中弯柄,搬起旁边一个酒桶,我才发现,在大槽旁还一个槽,位置架高,在大槽之上,他将那个酒桶里的葡萄倒入高槽,接连两三次后盖之,效仿之前做法。

“将渴乌放到旁边小桶中。”

听后我快速将渴乌放到小桶里,瞬,就见深紫色液体从孔中缓缓流出,且未夹一点葡萄碴屑,转眸向他咧了咧嘴,乐不可支,“成了,成了。”

他亦弯了弯唇角,额头布满汗珠,顺着他脸颊滑至下颚,凝结,滴落在衣襟,而他手中却未停下,继续着将葡萄倒入高槽。

我们就这样在酒窖里废寝忘食着,直到将所有葡萄汁引渡到小酒桶内。我们才放松下颓坐在地以背抵背,憨笑着,抵肘,语气虽疲却也带畅,“哎,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说着仰头靠在他肩上。

只闻他慵懒地嗯了声,亦将头仰靠在我肩上。

我侧头瞥了眼窖内十个满溢的小酒桶,嘴角不自觉的扬了又扬,这就是所谓的成就感吧!

*

方将葡萄汁引渡到酒桶里待酵。本想着可以歇息两日,怎奈窑场派人通知酒瓶已好。

虽歇一夜却也难掩满面疲惫,在车内昏昏欲睡,不时睨眸木头,他却精神奕奕端坐着看帐册,我觉聊赖倚窗不理他。

“若觉困乏就躺下休憩,撑着作甚。”言辞淡淡,手翻册眸未转。

“好啊”别说我在你面前没形象,这可是你允许。应完侧身躺下闭眸,思了思补上一句,“到地方不叫我也没关系,我现在对你很放心啦!”

只闻翻册声顿停,瞬又继续传来声响,我撇了撇唇角身心放松会周公去。

没一会,车身倏停,一阵冷风龚来,风中夹杂着一缕幽寒沁凉的梅香,掀起帘子飘曳不止,某人手中的册子更是肆无翻飞着,我一个激灵翻坐起身,在他身后扯着衣袖低问“怎么了。”

此刻他那彻黑深透的眸子眯了眯,眼里流转着耀眼似锋芒的细碎光彩,目色冷冽且犀利,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瞬间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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