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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第二十五章 情何以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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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婉如所料未差,尉迟骏果真如约而至。

戌时,嘉禾帝正在宣德殿批阅奏章,沐婉如陪同在旁,取一本书随意翻着。

内侍来报尉迟骏求见,两人相视一笑,了然于心。

尉迟骏屈膝施礼,嘉禾帝目光轻浅的掠过他脸庞,不过两日不见,他精神差了许多,愁绪锁眉,看来这几天内心备受煎熬,苦不堪言。

“坐吧,这儿没外人。”嘉禾帝朝着对面的椅子怒一努嘴。

“谢圣上。”尉迟骏胡子拉碴,失魂落魄。

沐婉如被他眼中的血丝吓到,略略迟疑后道,“尉迟骏,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吗?”

她一个劲的冲着尉迟骏使眼色,示意他快些开口求情。尉迟骏虽不了解她为何对云清霜的事如此上心,此时也顾不得多想了。他一跪到底,语气带着某种决然,“请圣上开恩,饶恕云姑娘的无心之过。”

“云姑娘?”沐婉如错愕道。

“是,”尉迟骏目光越过她,“她本姓云,颜菁乃化名。”

沐婉如淡声“哦”了一句。

嘉禾帝颦眉道,“在场众人都瞧见她是有备而来,”他吁一口气,“你让孤如何相信她是无心之过。”

沐婉如扯扯他的衣摆,嘉禾帝只做不知。

尉迟骏神色颓然,“她想杀的人其实是我。”

“你是我天阒国的大将,刺杀你同样是死罪。”嘉禾帝沉声道。

尉迟骏遽然震动,嘉禾帝每说完一句,他面上惨淡一分。

“圣上。”沐婉如急了,忍不住开口。

嘉禾帝瞪她一眼,唇动了动,终还是望着尉迟骏轻叹,“尉迟,你可知你给孤出了一个怎样的难题啊。”

尉迟骏呼吸一重,他也知道这是强人所难,只是,除了嘉禾帝,这世上再无人能够救云清霜。他闷闷的道,“微臣知圣上为难……”

嘉禾帝没有让他继续往下说,摆手道,“你尉迟骏的事,再难孤也得给你办。”

他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尉迟骏愕然。

嘉禾帝将手覆上沐婉如手背,深情款款委婉而笑,“何况孤还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在他记忆深处,一直保留他与婉儿重逢的美丽画面,再度相遇的狂喜甚至让他愿意拿他所拥有的一切去交换。

尉迟骏自然知道他所指,“这是微臣应当做的。”他平和回答。

“孤会想一个万全之策,总之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云姑娘便是。”嘉禾帝笑道,斜眼瞟向沐婉如,意思是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沐婉如脸上绽开粲然喜悦的笑容。

尉迟骏心中动容,低了头道,“谢圣上成全。”

有内侍通报,沐婉如的近身侍女求见。

沐婉如吃吃一笑,“来的正好。尉迟,本宫遣了锦瑟去瞧颜……云姑娘,让她给你说说她的近况,免得你牵挂。”她忽一蹙眉,“这丫头就这么等不及,居然寻到宣德殿来了。”她福一福身,“请圣上宽恕那丫头的莽撞。”

“无妨。”沐婉如是嘉禾帝心尖上的人,连带对她的侍女也是另眼相看。

尉迟骏嘴上没说什么,心底还是迫切渴望的。

锦瑟一溜烟的跑进来,噗通跪倒在地,神色惶恐道,“圣上,娘娘,颜姑娘……颜姑娘她……她……”她的声音不大,带着颤音,偏偏话到一半结结巴巴的说不下去,让所有人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里。

“你倒是快说啊。”沐婉如急的几步上前,结巴的人愈是紧张愈是没法说出连贯的语言,只能瞧着她干着急。

锦瑟定定神,“奴婢奉娘娘的旨意给颜姑娘送水和食物,但到了地牢,她已经不在那里了。”她总算是一口气说了出来,中间没有半分停顿。

沐婉如一呆,“什么叫做她不在那里?”

“原本关押颜姑娘的牢房,现在空无一人。”锦瑟赶紧回道。

沐婉如眉头一松,哂笑着作势捶嘉禾帝一拳,“原来圣上已释放了云姑娘,做什么隐瞒的这样紧。”

“孤并没有这么做啊。”嘉禾帝一脸莫名,看似毫不知情。

尉迟骏知事情不妙,脸色大变。

“这是怎么一回事?”沐婉如跺了跺脚。

嘉禾帝立刻命心腹内侍前去打探,三人焦急等待,神色凝重。

半晌,内侍回禀道,“是公孙问将军将云姑娘带去了京畿大营。”公孙问是尉迟炯副将,亦是攻陷北辰国的功臣。

嘉禾帝面色一沉,大怒道:“没有孤的旨意,是谁给他的胆子。”

“是哀家。”殿门被缓慢推开,太后着一身青色家常宽袍,踏夜色而来。

沐婉如和尉迟骏齐齐跪下,嘉禾帝起身相迎,恭敬请安。

太后择一张椅坐下,冷淡扫一眼跪着的二人,并不叫起,转向嘉禾帝,“是哀家准公孙问带走刺客的,你有异议?”

“儿臣不敢。”嘉禾帝暗暗叫苦,这事情怎么就传到了太后耳中。

沐婉如面有惧色,自她入宫以来,太后对她的态度始终是不咸不淡的,但她清楚的知道,太后并不喜欢她。因为身为一国之君,需雨露均沾,方能子嗣绵延,专宠一人乃后宫大忌,任何一个母亲都不愿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太后只和嘉禾帝说话,仿佛殿中就只他二人,“三月飞霜,这是天阒国百年以后从未有过的事。

天生异象,国之必有祸事。公孙将军,于丞相,文大人等皆上书奏请将刺杀尉迟老将军的凶手正法,你为何屡次不允?”

沐婉如心头一震,咬住唇,他身负太后和朝臣双重压力,他为何从来不说。

尉迟骏又惊又愕,为一名女子劳师动众,究竟是对他不满还是对圣上不满。

嘉禾帝云淡风轻道,“不过是术士大惊小怪、一派胡言乱语,母后不必放在心上。”他以眼色示意沐婉如万事有他,无需担心。

“大惊小怪?胡言乱语?”太后眼角余光在沐婉如身上冷冷一扫,“哀家倒不这样认为。后宫有人妖言惑众,媚惑君主。这不是我天阒国的祸事,是什么?”

那冰寒的目光如芒刺在背,沐婉如越发的将头低下。

嘉禾帝未及回话,太后又瞥一眼尉迟骏,“老将军出师未捷身先死,他的孙儿为美色所惑,替敌人求情,这不是我天阒国的祸事,又是什么?”

尉迟骏敛眉闭目,心中无限伤神。

嘉禾帝眉头聚拢,太后所为何来,他心知肚明。云清霜的事不过是被她寻到一个契机,借机发作罢了,真正的诱因是婉儿的受宠。他以沉默相对。

沐婉如脸色渐白,她嗓子像是被灌进沙砾,晦涩难言,“太后,是臣妾的错。”

“不关婉儿的事,”嘉禾帝将她护到身后,保护的姿态很明显。

沐婉如苦笑,这个时候,他愈是护她,太后的怨气则愈甚。

果不其然,太后重重的推倒了身前的椅子,眼中尽是慑人的锋芒,“你眼里还有哀家这个母后吗?”

“母后息怒,”嘉禾帝徐徐一笑,那笑容淡的只是一掠而过,“儿臣敬重母后,但若是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儿臣这个帝王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你……”太后气的浑身发抖,霍得站起,一根手指几乎戳到他额头上。

“儿臣只想要一个爱我这个人,而非爱我身份地位的女子,如是而已。”嘉禾帝似乎笑了笑,沐婉如从身后紧握住他的手。这只手,牵住了再也不放。那几个字已深深印在她心中,此生永难忘怀。

太后迫视他须臾,旋即平静下来,“你好自为之。”一转身,拂袖而去。

嘉禾帝长出一口气,顺势将沐婉如拽入怀里。两人旁若无人,道尽甜言蜜语。

尉迟骏尴尬的背过身,念及云清霜,心头涌过一丝酸楚。

良久,沐婉如才想起尉迟骏的存在,羞的躲在嘉禾帝怀抱再也不肯露出脸。

嘉禾帝神色松弛,悠悠一笑,一字一句,“尉迟,明日一早你随孤去趟京畿大营,你放心,孤一定助你带回云姑娘。”

尉迟骏颔首而笑,这大概还是祖父离世,云清霜被俘后,他脸上流淌过的第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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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仍在下,历经三日三夜,冰霜满地,人在外面走上一圈,已是全身濡湿。

嘉禾帝与尉迟骏走进京畿大营时,营内炭火烧的正旺。

“公孙问呢,叫公孙问来见孤。”嘉禾帝道,声音不大,神情也算平静,然不怒自威,惊的守夜的将士跌下椅来,又跪又拜,磕头请安。

公孙问来的匆忙,不及盔甲加身只在中衣外披了件外衣,睡眼惺忪,但一见嘉禾帝便吓的睡意全无。“圣上,”他舌头打结,战战兢兢道。

嘉禾帝在正中间一张椅上坐下,言简意赅道,“公孙问,将人犯带上来。孤要亲自审问她。”

公孙问不敢违背圣旨,清一清嗓子下达了命令。

“尉迟你也坐。”嘉禾帝道,没有在人前避讳他对尉迟骏的另眼相待。

尉迟骏轻轻垂首,靠墙而坐,眉间隐约忧愁之色。

嘉禾帝以手指轻敲椅背,神色自若而平和。

须臾,有人揭帘而入,恭声道,“圣上,尉迟将军,杀害老将军的人犯已经带到。”

尉迟骏身体微颤了下,面部表情僵硬,他往营帐外瞥去几眼。

云清霜被四名彪形大汉押进营帐,咚的一声,是她被推倒在地的响声。

尉迟骏猛地站起,嘉禾帝低声提醒,“冷静点。”尉迟骏又再次坐下,手指并拢成拳。

云清霜身上巨大的镣铐和她单薄的身体形成鲜明反差,一张脸只余巴掌般大,面色苍白如雪,身上还是之前那一袭白衣,沾染上点点血迹。她唇边泛起一涡笑意,神情淡定从容,虽衣衫脏乱,身负刑具,却一丝都无损于她的天姿国色。

她重病未愈,被狠狠一摔,额头着地,痛的几乎昏死过去。她勉强抬起头,笑意稀薄,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尉迟骏。

他神色凄惘,几日几夜未曾合眼,一双眼赤红,下巴泛青,不复往日的神采。

她眉心一动,牙根被咬的发酸。

嘉禾帝是头一次见到云清霜,哪怕他心有所属,仍为她的惊世容颜所惊叹。“堂下何人,见孤为何不跪?”他道,语气温厚。

云清霜傲然一仰首,“清霜上跪我主,下拜我师和父母,你是何人?”

公孙问喝斥道,“放肆。”他伸腿在云清霜后膝部位狠踢了一脚,钻心般的疼痛使得云清霜膝盖一软,身体前倾,单膝屈地,她摇摇晃晃的站起,依旧将背脊挺直。

“不得无礼。”嘉禾帝对云清霜大义凛然视死不屈的性子倒是颇多欣赏。

公孙问表情不自然道,“是,是。”

嘉禾帝目光灼灼道,“说,是谁指使你刺杀老将军的?”

云清霜早已心灰意懒,生无可恋,她道,“你要杀便杀,何必多问。”

嘉禾帝偏过头,压低嗓音道,“尉迟,你去劝劝云姑娘,这样倔强对她没好处,哪怕是供认受朝渊帝或者谁人指使,孤也好顺水推舟带她回宫再行审理。”

尉迟骏步子迟缓,迈出的每一步仿佛都有千斤重,他的呼吸和步子一般的沉重,短短几步距离,他走了很久。“云姑娘,”他终于行到她身边,“说出主谋,圣上可饶你不死。”

他目中带有深切的哀求,这是云清霜从未见过的凄苦神情。她闭了闭眼,心跳在这一刻骤停,心念百转,往日种种全都浮上心头。然只弹指一瞬,她倏然张开双目,眸光如电,冷然一笑,“没有主谋,只我一人。”

“云姑娘,你想清楚了再答。”尉迟骏急得面色发青,汗流浃背。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嘉禾帝瞧在眼中,无可奈何的低声轻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理智如尉迟骏,也会方寸大乱。

“我已说过,没有主谋,只我一人。”云清霜木然的重复,她一心求死,往事如烟,她再也不会有所牵挂了。

尉迟骏急的跳脚,若云清霜不配合,纵使他与嘉禾帝想尽办法救她,也是枉然。

嘉禾帝眉心微曲,眼下的处境对她极为不利,再这样下去,恐怕连他也无能为力。他才要开口,有人风风火火的闯入营帐,神色慌忙,心急火燎。

“出了什么事了?”嘉禾帝英挺的眉头皱紧,直觉告诉他,怕是有大事发生。

那人急急道,“启禀圣上,二十万尉家军齐集东华门,请求圣上即刻下令处斩人犯,并将首级悬挂于城门之上,以告慰老将军在天之灵。”

嘉禾帝忧虑更甚,平视尉迟骏的眸光中有深深的无奈,尉迟骏惊骇不已。

“来人。”嘉禾帝沉闷的唤道。

“圣上!需三思啊!”尉迟骏脸上血色消退的无影无踪。

云清霜炯炯目光直探他心底,“尉迟骏,不用你虚情假意。”她眼神恍惚不定,“杀人偿命,理应如此。”笑容还未泯于唇边,她忽然飞身撞向身旁的立柱。

情势突变,猝不及防。这一切快的只在电闪雷鸣之际,尉迟骏来不及作出反应,看守云清霜的四位护卫也没有任何反应。

顷刻间,衣衫遍染鲜血,整根立柱亦被染红。

尉迟骏心神欲裂,“清霜,”他疾呼道,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一缕鲜血顺着额角蜿蜒而下,一滴滴的洒在她白色衣襟上,云清霜双眼忽亮了亮,虚弱的笑了笑,“尉迟骏,杀人偿命,我欠你的都还清了。你欠我的……”她的声音缓缓低去,愈来愈轻,渐渐再听不到一丝生息。

尉迟骏思绪停顿,脑中只余苍白混沌的记忆,一颗心已残缺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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