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三十一章（1 / 1）
“姑姑怎么想到要回来了？姑姑是否在香港待腻了。”楚相微微一笑。
“怎么？阿相不希望姑姑回来？”
“不敢。”
“敢不敢姑姑心里有数，说出来我也不会跟你计较。想回来了自然就回来了，难不成一定要等我死在那里，你们才肯去把我的尸骨领回来。”
楚延盛蹙起眉头，隐隐有些内疚：“月纱，说什么呢，既然回来了，这次就别再走了，一家人住在一块儿，有什么事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楚月纱长长的红色指甲停在玻璃杯的杯沿，她绽放出一个笑容，轻快地说：“延盛，难道你忘了么，是你赶我走的呀，如今才过了两年，你就不记得了？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呢，你说如果找不到严严，这辈子我就别再回来了。真庆幸，严严现在好好地在这里，不然，我这辈子就别再想见你了。”她姿态悠悠，看似并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姑姑，你做的事自己心里明白，严严哪里碍着你了？你未免太莫名其妙了。”楚相忍不住插话。
“我只是……”楚月纱接不上话，眼睛楚楚可怜地瞅着楚延盛。
楚延盛安抚地看她一眼，转而对关严说：“严严，当年的事就算了，你姑姑也是一时糊涂，才把你给换了，让你被误认为别人，如今你人也回来了，就别怪月纱了，好吗？”
关严望了楚相一眼，刚要说话，被钟柯宜打断：“算了？严严是回来了，可她失踪了一年，你没有孩子，当然无法体会我的感受，幸好严严平安回来，如果严严发生了什么事，谁来给我一个交代？”钟柯宜有点控制不住情绪，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楚月纱平静地抬头看钟柯宜，狭长的眼睛闪过不明的光，缓慢地问：“你很痛苦？据我所知，你对严严不管不问这么多年，怎么等到她失踪了，你就痛苦了？你要把她找回来，不过是为自己留条后路，即使被延盛抛弃，一分钱都得不到，严严名下的财产，足够你富贵剩下的几十年，你是严严的母亲，她自然不会不管你。交代？笑话！”
关严低头咬着嘴唇，母亲对自己的态度她早就清楚，只是被人点破，心里有些苦味。她不能要求钟柯宜放弃追求，不能要求钟柯宜一定要对她好。其实，母亲带给自己的，已经足够多了不是么？她在楚家的身份，就是母亲带给自己的。因为母亲，她没有为钱愁过。
“好了，都住嘴！好好吃饭，此事到此为止。”楚延盛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
一顿饭各个人都吃得没什么兴致，欧戚薇为了缓和气氛，和关严聊些趣事。
楚延盛突然说：“严严从今晚起就回来住吧。”
关严想都没想，直接脱口：“不了，我还是继续住在天鸣那里。”说完又有些后悔，担心爸爸会反对。
楚延盛点头：“以后常回来吃饭，陪陪你妈妈。”关严跟寇天鸣住在一起也不是第一次，他想不出什么反对的理由。
关严答应。
楚相和欧戚薇也都不住在楚家，楚相开车把关严送到楼下才走。
今晚知道的事有点让关严消化不了，首先是姑姑喜欢爸爸，这可是乱伦，接着是楚相对姑姑的敌意，的确是姑姑把她和高颜换了，可是姑姑的动机是什么？因为姑姑喜欢爸爸，所以姑姑看妈妈不顺眼，通过把自己弄失踪，打击妈妈？八成这就是真相了，关严想。
寇天鸣在用电脑整理资料，看到她站在房间门口，关了电脑。
“表情怎么那么奇怪？”
关严把他拉到沙发坐下，坐正，严肃地说：“我发现一个秘密。”
寇天鸣平静地问：“什么秘密？”
“姑姑喜欢爸爸啊。”
“嗯？”寇天鸣疑惑。
她伸手指比划了两下：“就是乱伦。姑姑也承认是她把我和高颜换了。”
寇天鸣皱眉思索了一阵：“你姑姑乱伦就乱伦，为什么把你和高颜换了？”
“不晓得，哥哥也说姑姑莫名其妙。不过我想也许是因为姑姑嫉妒妈妈，她如果狠毒一点，在我发生车祸的那晚把我杀掉，妈妈会难过，姑姑的变态心理得到满足，显然姑姑还没有达到杀掉我的变态程度，天时地利人和，她就把我和高颜换了。”关严脑袋里跳出一个问题，接着问出口：“如果我死掉了……”
寇天鸣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薄唇溢出话语：“忘掉你。”
关严蓦然一僵，忿忿地起身就走，口中挫败地说：“好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
如果是别人，他会这么回答自己喜欢的人，如果你死了，我的心也跟着死了，虽然有点肉麻，不过女人们听了肯定欢喜，假如人家真的死了，不可能从坟墓里爬出来考证他的话是不是真心话。真假与否，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能否取悦对方。由此可见，寇天鸣做人太实在了，实在得让人咬牙切齿。
关严忿忿地去换衣服，经过沙发时瞥了一眼寇天鸣，他依然坐在原来的地方冲她挑眉。
她去书房看书，他没有跟过来。
时针指到11点，她把书放好，准备休息。站在主卧室门口犹豫半晌，她望着天花板琢磨，今晚睡哪？他们也算和好了，可是昨晚她说结婚的事寇天鸣没有给过回应。恋爱是一回事，结婚就是另一回事了。她想得出神，寇天鸣走近了都没有察觉。
“在想什么？”
关严怔怔地回头，把刚才思索的事说了：“你到底同不同意跟我结婚啊？长痛不如短痛，不同意你也得早些告诉我，我好做思想准备。我比较热爱生命，不会想不开，你同意自然好，不同意我也不强求。”
寇天鸣揉了揉额头：“你……”其实她20岁生日那晚他已经打算求婚，可发生了何惜惜自杀的事，就耽搁了下来，后来两个人分手，更加没有说出口的机会。昨晚听到她说想结婚了，他寻思挑个合适的时机顺利说出来。可是，她先开口了，他这辈子注定没有机会求婚？
关严见他犹豫，说：“喔，那算了。你这表情意思就是不行吧？没关系，我还年轻，不会没有人要。齐泽就挺喜欢我的，虽然我很喜欢你，想要嫁给你，可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只要对方幸福就好，我的思想可以努力上升到这个境界……”
寇天鸣说：“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关严说：“我想直接去领结婚证，婚礼就不要了。”她知道寇天鸣会答应，大年初五被瑶瑶骂的时候，他就提过结婚的，虽然看似是玩笑话，但是她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她想自己真是与众不同，大胆地跟他求婚，婚礼都不想要。
寇天鸣弯腰抱她进卧室，边走边说：“我一辈子就这一次机会，你得问问我的意见，你不想要可我想要啊。”
她抱住他的脖子，笑出来，又一本正经地说：“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尽管说，你跟了我，我绝不会亏待你的。我不算很有钱，但养你绝对不成问题。”
寇天鸣被她逗乐，该他说的话被她说了，他听得眼睛弯弯，嘴角上扬。
“我应该在你脸上戳个章。”她顺着他手的力道躺下，嬉笑着把他拉倒在床上。
寇天鸣给面子地疑惑状道：“章上刻什么字？”
她笑得不怀好意：“已有主人。”
“我们盖上被子纯聊天……”她急急脱口，寇天鸣的手开始不老实，不是她不想跟他亲近，主要是她大姨妈来了。
“今天是5号吧，你的时间提前了？”寇天鸣淡淡问。
“嗯。”她小声答，这种事他居然知道。
她把被子扯好，盖到胸口的地方，实施“盖上被子纯聊天”的方案……
“你有一个姐姐在英国，父母在意大利，那就是说以后我们两个人住对吧？不用担心婆媳矛盾。有房有车，可以安心结婚。如果我妈妈反对，我不介意跟你私奔。我还有什么没有考虑到的？”关严侧着身子和他对望。
“严，这些问题不是应该由我来考虑和解决么，老实说，其实我想尝尝求婚是什么滋味，楚相说，感觉很……”
她眨眼睛，截住他的话：“没什么特别的啊，就那回事。”刚才什么感觉？没感觉啊。昨晚说出口的时候心跳比较快。今天再说就没了新鲜感了。
见他面无表情，她想着自己说的如此轻松，他是不是感觉自己不重要，跟他求个婚就跟问他今天想吃什么早餐一样平常，于是换成商量的口气：“其实我也挺紧张的，要不这样，我假装没有跟你求过婚，你演练一次，你就圆满了，来，看着我，开始吧。”
寇天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