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三十五章 被逼“泄火”(1 / 1)
当贝蓓佳心急火燎地赶到紫藤阁的寝居时,小郡王朱如煜已经近乎全身虚脱。平日里一张清雅出尘的英俊面容,此时却一改常态,淡定全无,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越发流波潋滟,好似顾盼之间就要滴下水来,浓密乌黑的长发早已被汗水湿透,粘粘地黏在他的鬓角,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白薄绸中衣,依然掩饰不住他分明的曲线,特别是脐下三寸高高竖起,男性雄风令人仰望。
“翠浓,你给本王喝了什么?”眼见贝蓓佳出现在寝居,朱如煜连忙一头扎进她温暖的胸脯中,贝蓓佳的肌肤温润而清爽,还带着沐浴后的清香芬芳,朱如煜将潮热的脸颊紧贴着,终于感觉到了一点清凉。
“小郡王,你很不舒服吗?”眼见朱如煜如此浑身潮热,贝蓓佳也有些担心,忍不住摸摸她的鬓角,柔声问道。
“你先回答我,你给本王到底喝了什么?”朱如煜的声音低哑而深沉,充满着蛊惑的魅力,贝蓓佳的身材该纤细的纤细,该丰满的丰满,还充溢着一种处女特有的幽香,让他血脉喷张,凭着巨大的毅力才能坚持不撕扯开她薄薄的衣衫。
“哦,名字我记不清楚了,好似叫‘秃鸡散’。”贝蓓佳拿来一块湿毛巾,很温柔地为朱如煜擦去额上的汗珠。
“秃-鸡-散……”朱如煜半张着嘴,看他的表情,好似贝蓓佳喂他喝了鹤顶红一般,也许后果还要更可怕:“你从如意楼出来,不是应该用催情春丸吗,传说是杨贵妃献给唐明皇吃的回春蜜丸,如意楼的压箱宝,沈浪飞没教过你?”
“这个……那个……关于那个回春蜜丸,沈大哥好似教过我秘方,但是配料太复杂了,我怕一时找不到……”贝蓓佳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她并不敢说是她忘记了“回春蜜丸”的配方,眼见朱如煜这个样子,只要她敢吐出一个“忘”字,可能就会生吞活剥了她。
“配料找不到?配料找不到你跟本王说呀,什么样的配料本王会找不到?”朱如煜简直不敢相信贝蓓佳因找不到“回春蜜丸”的配料而让他吃了劣质□□“秃鸡散”:“那你秃鸡散的配方怎么来的?”
“那个……如意楼洗衣房的张妈……”眼看朱如煜那充满血丝的桃花眼恶狠狠地看着自己,贝蓓佳非常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私下里告诉我的……”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吃-了-你?”朱如煜那沙哑而带有磁性的声音就好似从充满欲望的深渊里面发出来的。
“我信……我百分之一万的相信……”贝蓓佳一边说着一边后退。
正当贝蓓佳想夺路狂奔的时候,外面的醉墨传来了消息:“宫里的王太医来了。”
杨芸一脸焦急的泪光将王太医请了进来,她认为这次朱如煜被“劣质□□”所害,她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谁叫她在关键时候没有劝住贝蓓佳呢?
“王太医,王太医您快来看看,小郡王他到底怎么了?”
王太医半夜三更从被窝里被醉墨赶起来,只穿着一件寻常的便服,跌跌撞撞地跑进了紫藤阁,灯火昏黄之中,一看朱如煜满身酡红的模样,当下里就惊叫出声:“哎呦,我的小祖宗呦,你到底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朱如煜狠狠瞪了一眼缩在墙角的贝蓓佳,道:“小王不知,小王只是在夜里喝了一点桂花酒……”
“桂花酒?”王太医吹胡子瞪眼睛,眼珠都要弹出来了:“这哪是什么桂花酒,这是吃了□□后的不良反映。看小郡王的样子,老夫可以断定,这是市面上出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的下三滥□□。”
王太医铁口金断,贝蓓佳泪如尿崩,王太医,您经验怎么那么老道,说的那么准干什么?
此时,王太医已经熟稔地搭上了朱如煜的手腕,摇头晃脑地说:“小郡王,你别着急,先别着急,让老夫搭搭脉看。”
朱如煜狠狠心道:本王不着急,本王只是想将那个罪魁祸首好好压在身下□□而已!
就在此时,沈太妃和童嬷嬷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由于“噩耗“太过令人惊诧,沈太妃也只是穿着一件藕合色的薄绸睡衣,散挽着乌云,急急忙忙地问王太医:“太医,小郡王他怎么样了?”
王太医细眯这双眼诊断了良久,然后放开朱如煜的手腕道:“唉,依老夫多年行医的经验,想来小郡王是一时不甚,吃了下三滥的劣质□□,如今□□攻心,不能舒展,是以如此……”
“□□?还是下三滥的劣质的?哎呦,我的老天呀……”沈太妃一时感觉天塌地陷,摇摇晃晃地站立不稳,还好童嬷嬷站在她的旁边,眼明手快扶了她一把:“太妃,太妃,您没事吧。”
“你这个孽障,怎么会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来,你说,你说呀!”沈太妃一时气急了,指着小郡王的手指都在发抖:“看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就算一时枉死了活该,但是以后让我有什么面目去见你死去的父亲呦。”
沈太妃难得装泼妇的样子也是颇为可观,朱如煜冷冷地看着她不发一言,贝蓓佳觉得此时她该出动了,事情已经闹到这个份上,再不扯上沈翩然,简直对不起那精心调配出来的“劣质□□”。
“启禀太妃,事情并非您想的这样的。因前几日小郡王邀沈小姐喝茶,无意中赞起沈小姐府上的桂花酒香甜,今日沈小姐就特意从府上要了两坛过来,小郡王十分喜欢,晚上就与沈小姐把酒言欢,喝了几杯沈小姐送来的桂花酒,谁知喝了就……”贝蓓佳迈步上前,低头禀报道。
王太医此时插嘴道:“这□□配方过猛,乱七八糟,是以伤害到小郡王的千金贵体,想来是不会此道的人胡乱配的。”
听到此处,也不由地沈太妃疑窦重生,喃喃道:“难道真是翩然一时糊涂,哎呀,她怎么可以这样。她是大家小姐,怎么可以做出此等□□之事?”
好巧不巧,就在此时,沈翩然也是披头散发,一身睡衣就闯进了紫藤阁:“太妃,听说表哥竟然吃了劣质□□,是真的吗?”
屋中所有人都将锐利的目光投向沈翩然,其中有愤怒、有鄙夷、有惊惧、有不屑,千奇百怪,不一而足……沈翩然顿时停住了脚步,喃喃道:“你们干嘛都这样看着我,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那么依表妹之见,这件事是何人所为呢?”朱如煜冷冷地问道。
“我不知道,这我怎么知道……”沈翩然突然跪下来,抓住沈太妃衣襟的下摆道;“太妃,您一定要相信我,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干的。”
沈太妃心中也犹疑不定,只是问道:“翩然,小郡王说,他是喝了你送的桂花酒才有的反映,这你怎么说?”
沈翩然哭着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喝完酒以后我就回去了,我不在表哥的身边呀,凭什么说是我干的?”
王太医此时插嘴道:“那是因为这□□的配方没有调好,所以发作的时间延迟了,原本应该可以立时发作的。”
“可我要是想对表哥下药,一定会找最好的药,怎么会延迟呢?” 沈翩然一时慌张,口不择言了,话一出口,才知道犯下弥天大错,连忙遮掩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人相信她的话,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就像她是主谋一般,贝蓓佳在心道:你就是这个意思,你就是这个意思!
沈太妃一脸的鄙夷:“翩然,你太让我失望了,枉我一直把比当准儿媳看待,你却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来。”
“嗯……”沈翩然一时受不了这巨大的打击,当下就晕了过去,童嬷嬷连忙赶过去扶住她:“沈大小姐,沈大小姐,你醒醒,醒醒……”
沈太妃一挥袖子道:“童嬷嬷,你先扶沈小姐回去休息。至于这件事情,要严守口风,千万不要让外人知道。接下来……”沈太妃锐利的眼神如电:“王太医你说接下去该怎么办?”
王太医捏着他的山羊胡子道:“这件事,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是很简单……”
沈太妃跺了跺脚道:“唉,你不要给本太妃卖关子了,拣最简单有效的方法说……”
“一般的□□,可以人解,可以药解。只是小郡王这次吃的劣质□□,药性过猛,配方又不全,如果强用药解的话,恐怕对小郡王的金体有损伤。小郡王至今并未娶妻,也没有子嗣,这种事情,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这么说,只有人解这一条路喽?”沈太妃微蹙着秀眉,心下思虑,朱如煜虽不是他的亲子,但是毕竟是郡王府的当家人,万一盛年横死,又没有留下一个子嗣,那襄阳郡王府岂不是要就此没落?
绝对不允许发生这种事!
“那就人解吧。”沈太妃一锤定音:“但是找谁解呢?”
王太医此时又插嘴道:“最好找一个平日郡王爷就称心可意的人,人解虽然发泄的是欲望,但是心情也是非常重要。小郡王若是喜欢了,心情舒畅,那药力自然而然也缓解的舒畅。”
沈太妃点点头,深以为是,指着贝蓓佳、杨芸、翠蓝、红绯、藕莲等一干贴身侍婢道:“翠浓,杨芸、翠蓝、红绯、藕莲,你们都是小郡王的贴身侍婢,他平日里也待你们不薄,如今你们的主子有难,需要你们以身奉献,你们可有人愿意?”
五个人站成一堆,面面相觑,惊疑不定,就没有一人说愿意的。这也是,这个时候站出来,难免以后会被贴上“寡廉鲜耻”的评语,若事后小郡王不肯负责,自己在郡王府中的地位,不就是形同家妓了?再说,小郡王如今看来神志不清,天知道他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来,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呢,不能去,不能去!
见贝蓓佳等五人没有一人应声的,沈太妃便道:“你们放心,事成之后,念在献身有功,总能给你们一个名分。”
还是没有人肯站出来,王太医在旁边眯眼笑道:“依老夫之见,像是几个小姑娘脸皮子薄,就算心里愿意了,也不肯出声。”
沈太妃觉得王太医说的有理,叹了口气道:“好吧,你们都不要说话,谁要是心里愿意的,就上前一步,这样总行了吧?”
贝蓓佳低下头来,心里直叫唤: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死也不上前,不死更不上前。
她正在心里念叨着,突然听见沈太妃说:“翠浓,看来你是愿意了,那就是你了。”
贝蓓佳慌忙抬起头来,看见沈太妃细眯的凤眼中颇有冰冷鄙夷的神色,当想说:“我没……”转头一看,原来其他四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一步,是以看上去好似贝蓓佳走上前了一般。
“你们……”贝蓓佳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说好了同仇敌忾的,没想到一碰到危急时刻,就过河拆桥。
“哗……”的一声,一个黑影从灯下划过,贝蓓佳如同一只离弦的兔子一般,就要冲出紫藤阁,却被眼明手快的四个丫头齐齐压住。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贝蓓佳拼命挣扎。
“太妃,小郡王平日里面就最喜欢翠浓,常常招她侍寝,往往直到深夜还不歇,这些事,平日里我们奴婢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翠蓝一边压着贝蓓佳的一只胳膊,一边第一个站出来“爆料”。
“杨芸,这件事可是真的?”沈太妃问道。
“是真的,千真万确。”杨芸一边压着贝蓓佳的另一个胳膊回道:都是你惹出来的弥天大祸,你现在不收拾这个烂摊子,让我找谁去?
“胡说,你们两个胡说。”贝蓓佳在下面拼命喊冤。
“她们没有胡说,我们可以作证!”红绯和藕莲一边压着贝蓓佳的一条腿,异口同声地说道。
“既然如此,就那么着吧。翠浓,你不要口是心非装样子了,事关小郡王的性命和王府的前程,你做也得做,不做?哼哼,也得做!”沈太妃一锤定音,不给贝蓓佳任何反驳的余地。
“……”贝蓓佳终于停止了挣扎,挣扎有用吗?没有!那就不挣扎了。
“翠浓,你过来。”朱如煜这时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所有人听了都心里砰砰跳,杨芸等四人不由自主地松开了贝蓓佳。
贝蓓佳站起来,慢慢走到朱如煜的面前,看他平日里清俊出尘的容颜此时好似备受欲望的折磨,鬓发尽湿,眼中充满了血丝,不由地心生怜惜,目光顿时柔和起来:“小郡王……”
朱如煜将头贴在贝蓓佳温软的胸前,深情地说:“翠浓,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的。如今我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你真的不愿意吗?”
这话朱如煜是明着说的,还有几句话他说的细如蚊蚁,显然是说给贝蓓佳一个人听的:“翠浓,你是将我弄成这样的,你一定要对我负责。你要是敢对本王始乱终弃,本王就将这件事抖落出去,到时候你怎么办?”
朱如煜软硬兼施,贝蓓佳泪流满面,如今她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什么叫“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什么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就是做一回吗,老娘又不是没做过,谁怕谁呀?
贝蓓佳突然豪气万丈,只觉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便道:“好吧,我答应你。是我种出来的恶果,我自己来吃。是我结下来的孽缘,我自己来还!”
“真的?”听贝蓓佳这么说,朱如煜倒是喜出望外,刚才的话当然只是恐吓,就算贝蓓佳不答应,他也不会将事情的真相抖落出去。
“千真万确,你准备好吧。”贝蓓佳主意已定,脸色如同希腊神话中为了全人类献身沧海的仙女一般镇定而充满悲悯的圣母情怀,冷冷地吩咐道:“你们都出去,将紫藤阁的大门拴上。今晚,无论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不许进来。”
紫藤阁的大门关上了,不相关的人都退了出去,贝蓓佳豁出去了!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贝蓓佳漏算了最关键的两点:
第一,此事他妈的根本不是一回两回能了结的!
第二,她以前根本就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