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牵挂，在我看不到的时候（1 / 1）

“王爷。”侍女跪在那里。局促不安地。

“怎么是你？清梦呢？”他站在回廊上，显得那样的不高兴。

“王爷恕罪。娘娘，今儿个让清梦姐姐出宫办事。所以，清梦姐姐吩咐奴婢来。”

“清梦去做什么了？”

“娘娘最近让清梦姐姐在置办房产。今天是让清梦姐姐把城南郊外的那所大宅买下。”

“买宅子？”

“回王爷。最近娘娘和清梦姐姐说，肚子里的是男孩。要提早预备。说是要从现在开始为他存老婆本。娘娘说要给他最好的。”

“嗯。最近她怎么样？”他显得那么地严肃，却又在眼里闪着关切的光。

“回王爷。娘娘最近的胃口还是老样子，闻不得油腥味儿。不过，前些日子您让清梦姐姐送来的樱桃倒是吃掉了一半。腹围比前些日子又长了三寸。夜里睡到四更天的时候，总会醒一次，然后一个人在床上发呆到五更才能睡下。现在时常会腿抽筋，娘娘说是肚子里孩子的缘故。昨儿个下午，娘娘念书的时候，胎动了。娘娘疼得半晌说不出话。”

“念书？念什么书？”

侍女怯生生地从衣袖里抽出了一本兵书和一张单子。那个是我列出来让下人们找的。单子上列的是书名，你书房里的书，你看过的书。你的眼看着那张单子，在笑。不经意地笑。

“回王爷。这个是早些时候，娘娘写下来让奴婢们去找的。有时候，自己念，有时候让清梦姐姐给念。说是在胎教。还说一定要生个很厉害的儿子出来。”

“她全看得明白？”他的脸写满了狐疑。一定是想起了之前我翻他书时的抱怨。那些书太过晦涩。

“大部分都明白。偶尔有几处娘娘不明白的会自个琢磨好一会儿。皇上来了，就问皇上。要么就是去五皇子那里，问五皇子。”

“皇上最近经常去暖阁？娘娘最近常去探五皇子吗？”南宫擎，你的表情是在吃醋吗？

“这个月皇上只来过暖阁三次。都是坐了不到一盏茶的时候，就走了。五皇子那里，是近十天才开始走的勤快的。最近驸马和五皇子总在一起下棋，娘娘说是胎教，所以总去看。”

“和驸马都说过些什么？”

“没有。”侍女迷惑地摇头。“娘娘只是看棋。每次也不过只呆两个时辰。不过，每次都会看棋看的就发呆了。”

“你下去吧。下次让清梦抽身回王府一趟。”

我静静地转身离开。一早便发觉了这个侍女的异常。原来，我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不曾离开过。

我也许真的不是一个好情人。我就是你说的坏女人。其实，我比你更霸道，更自私。由始至终我都不曾愿意为你付出什么。而你却因为爱我，一步步的妥协。皇上说，我那天把你给吓到了。他说从未见到自己的南王爷会像个疯子一般地在自己的宫殿内不顾一切的咆哮失控。我昏睡了七天，你陪了我七天。寸步不离的。他说，第七天的时候你答应他，只要我活着。你将永远只是琉浩的南王爷，你将永远只效忠于琉浩的国君，你将好好的待纯瑶，你将献上猛刹川。他说，他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如此顺利地让你答应这一切。他说，他低估了我的存在。我知道，现在的贵妃头衔，是你给的。就像皇上说的那样。你把贵妃的头衔送给了我。所有的反抗声都被你镇压了下去。所以，我才可以那样顺利地接下凤印。

从来我醒来之后，我再也没有看到你。宫里出现的那盆樱桃，让我觉得奇怪。侍女今天的举动也让我奇怪。所以，偷偷地跟来。早就猜到是你。可还是想来确认。原来我的一切从来没有离开过你的掌控。只是，现在的你把自己藏到了所有掩饰的最下面。

其实，是想你的。怎么会不想你。所有的生活习性似乎都有你的存在。一开始没有感觉，渐渐的才发觉真的离开你之后，一切都有点不习惯。四更天醒来，是因为以前老会看看你是不是还在看那些无聊的奏折。可是，现在醒来，不再有你那张专注的脸。知道吗？现在因为怀孕，脚天天会抽筋。每次都会突然想叫你的名字，可是刚想张嘴，却看见空旷的房间和陌生的下人。怀你的孩子真的很辛苦。他总会折磨我。他越来越不老实。他总是用脚踢我的肚子。狠狠地。像是给你报仇一般的。知道吗？你的儿子对你的名字是那样的敏感。只要我念着你的名字，他就不再调皮。他生下来一定会是另外一个南宫擎，我知道的。你的那些书真的很难懂。可是，你的儿子却那么喜欢。偶尔想头偷懒少念些都不可以。南宫诺。肚子里的这个是南宫诺。

你呢？你还好吗？他们都说着你待纯瑶的好。说着你又立了功。其实，现在看奏折的时候会不会也突然想起我来？

南宫擎。儿子一定需要很像很像你。我一定要让他变成另外一个你。这样，我就会觉得你一直在身边而不曾离开过。知道吗？每次看着自己的鼓胀着的肚子，我都会告诉自己，这里面是我们彼此的延续。有他，无论我们离得有多远，即使这一世都无法见面，我们都因为有他而变得接近。等到他长大了，我会说，那个穿着黑色滚金朝服，束着紫金冠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就是你的父亲。

我知道，你没有放弃过我。不然，那个册封贵妃的告示上你为什么用的是何云裳的名字。我和你说过，我不是何云裳的。昭告天下成为贵妃的是何云裳。留在南宫家族谱里伴着南宫擎的才是我，邓灵。我说的是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