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钗头凤（1 / 1）

红酥手,黄籘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陆游《钗头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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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是奴婢见过最美的女人。难怪皇上连封号都还未给您，就把金步摇赐了下来。”宫里的丫头嘴甜的厉害，边梳着头边说着好听的话：“自从薇贵妃走了之后，就一直没有人插这金步摇了。我姑姑服侍过薇贵妃，可她也和我说，您比薇贵妃还美呢。”

微微笑了下，轻轻地说：“嘴，真甜。”

“可不是奴婢嘴甜。那日您在御书房的回廊不是遇到了太子吗？走的时候，奴家听到太子的话了。他说，‘点笑意绽在唇上，横春水，泛秋波，袅袅娜娜，竟是在笑。’魂都快被勾走了似的。”

依旧挂着客气的微笑。任由梳头的丫鬟说着。望着菱花镜里的女人，异常的华美,无端的冶艳。翠花钿压着发髻,烁亮的赤金镂空金步摇插在鬓侧。头微偏，金步摇也跟着摇晃，闪出好几个重影。耳边是细碎流苏轻微的金属的触碰声。

桌子上的香炉浮镂着色色人物花鸟的图案,是交颈双宿的双鹤,并蒂莲花的错金图样。里面袅袅的飘出檀香的淡淡香气。如梦似幻的烟腾起，消散在空气里，笼罩着整个房子。

吵吵嚷嚷，从里到外都是下人跪拜行礼衣服发出的沙沙声。已经惯了。皇帝用过晚膳后，都会来着暖阁批折子。我现在成了琉浩国里一步登天的女人。成了最为水性杨花的典范。最为忘情薄性的祸水。全天下的人都在议论着何云裳步入深宫的事情。他们说，何云裳本来是要献给将军的，可是这个女人用狐媚迷住了王爷，跟了王爷却又勾搭上了皇帝，连肚子都大了。他们说，这个女人可能自己都搞不清楚，肚子里的究竟是王爷的种还是皇上的种。他们说，她就是个祸害，一个女人在皇上和王爷之间纠缠，闹得皇宫里不太平。大臣们都想着如何杀了她。可有避讳着。因为，王爷和皇上都在意她。流言在琉浩悄悄地迅速地扩张着。听得多了，早就惯的。

呆在皇宫里的日子，如同静止一般。早已没有了意义。蛊，发作的次数已经明显地得到了控制。他的血确实有效。初初入宫的时候，他每晚都用自己的血滴在我的小腿上，他说我身上的蛊喜欢他的血，把蛊喂保了自然就不会折腾。他警告我不要在宫里乱走，如果撞到南宫擎，那么所有的功夫都必须重头再来。他给了我最舒适的牢笼。他做足所有的功夫，让全天下的人都认为他对我是动了真心，是真的疼我。给我最好的。越过了礼数规矩，贵妃的封号还未受直接给我插上象征一切的金步摇，宫里的人都对我进着贵妃的礼数。他每晚都会到这暖阁来，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在这里夜夜春宵。

“药吃了没有？”他笑着问我。

“吃过的。今天这么早？不是和大臣们有要事要商议吗？”

他眯着眼，扬了下眉。饶有兴致地说：“是有要事的。不过，被朕的南王爷搞砸了。”

心里被他的话牵动了。却克制地媚笑着。“是吗？”答地无关紧要的。

“不想知道是什么事吗？”

从下人手里接过上给他的茶，奉到他面前。看着他，我说：“用茶。”

他接过茶，微抿了两口。笑了，不怀好意地：“朕说要给你封号。南王爷却当着朕的大臣的面，撂下话威胁朕，让朕可以试试看。你说，朕该怎么给这个自大的王爷治罪？”

“如果要治罪的话，您还需要等这么久吗。谁该有什么反应，您不是早在心里过了遍吗？”

他起身把我搂进了怀。“真是个折磨人的妖精。给了别人，朕是断舍不得。放心着贵妃的封号，朕不给你，朕的王爷也会给你。”

这个男人又在做什么。他似乎总在高处端望着所有人的举动。现在所有的人，都反对着他要册封我为贵妃的事情。每天光这事的奏折就有一摞。南宫擎怎么可能会那么乖的答应所有的事情。难怕他把我作为筹码要挟他。南宫擎的霸道，他该比任何人都了解。我似乎被动地接受着，他把我当成玩偶般的推进下一个再下一个的陷阱里。他每次暗藏玄机，一语双关的话总让我心惊胆战，却又必须故作平静的。

他的吻袭上了唇，陌生的气息。他的吻不容反抗的。一点点的在啃噬着。我的力气根本无法推开他。平静地接受着他的侵入。没有任何回应的。良久，他放过我的唇，望着我。然后说：“你是甜的。今晚伺候朕。”

轻巧地把身子划出他的禁锢里。理了理被揉皱的裙子。笑了笑：“奴家只当您在开玩笑。这里可有第三个人在听着呢。到底您是做长辈的。”

“就那么坚信，朕不会碰你？现在全天下的人可都知道你是朕的女人，这肚子里的可是朕的龙种。”他似乎不在意地说着。看着我的脸。勾起我的下巴。

“您又在和奴家开玩笑了。您要王爷，比想要奴家来得真切。”

他把手拿开，不再笑。“你确实很聪明。什么事情都看得真切。只不过，就是太聪明，太招人，却又粗心到不懂地把光芒藏起来。所以，男人都爱你，女人都记恨你。朕的后宫，女人也很多，记恨你的也多了去。适当地装傻，都不要朕再教的吧。太过惹眼，朕也保不得你周全。少说少做，尽少露面。在王府听说，都不会行礼的？在朕的后宫可没那么自在。明天会有教礼仪的嬷嬷来调教你。该做足的功夫，你一样也不可以少做。既然要做贵妃，那么就要有贵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