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交易（1 / 1）

“呕……”俯在盆子上干呕着，空气一阵阵从胃袋涌上喉头。空荡荡的胃袋提供不出具体的呕吐物，连呕出来的空气都没有酸味。我把头在清梦端着的盆子里埋得更深，食指和中指用力押住舌根，全身颤抖地想要呕出什么。酸。胃好酸地翻，味蕾在净空的口腔里，反而泛着涩涩的味道。胃袋与口腔的极度地不平衡，好像我吃了许多，口腔充满涩感，但胃还是一直闹穷。还是没有吐出什么，连酸酸的胃液，也没有。

早上的清晨孕吐变成了例行的事务。进食也变得越来越少。折腾过后，清梦推着门要出去，却听见外面一阵吵闹。门被推开了。我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早晨会迎来他的到来。他穿着便装走了进来，清梦赶忙地跪着行礼。他点着头，连看也没有看她一眼。他的侍卫很快把清梦架了出去。清梦望着我。我点着头，让她不要担心。门被关了起来。

“怎么惊讶朕来看你吗？”他扬着头，骄傲地看着我：“朕上个早朝就把你给弄丢，真是疏忽呢。”

他今天来应该有些事情吧。我，需要留心。拿起了身旁的衣服，披上。下了地，徐徐地走到他面前。对着他甜腻地微笑着。如同接客的青楼妓女般惯有的。“您要来，也该事先让奴家准备一下。蓬头垢面的，如何见人。”

“一直耐着性子，想看看你是如何折磨我的南王爷的。本来打算看完整场戏之后再来看你的，结果忍不住还是来了。看样子，你比南王爷过得好。才起的床，未上妆就这般明艳照人。不像那个当王爷的，天天魂不守舍的。”他的手指托起我的下巴，望着。“真舍不得把你放给别的男人。”

抬着手，推开他的手。脸故作娇羞地别了过去。用着李嬷嬷教导的方式。柔柔地说：“您不会就为这个来看奴家的吧。奴家太过愚钝，您有话还是直说省力。绕个圈子，奴家也不定能闹明白。”

“这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他笑着，暗藏着玄机的：“朕来，不过是想看看南王爷的后院，这火起了多大。老听外面的人传来传去的。不如自己来看的真切。朕看这火势不小。连王爷的心腹都被安置到了红妆。难怪分了心。”

“您这趟来，可不像是光凑个热闹那么简单的。凑热闹，瞎起哄的事，该是奴家这样的人才会干的。”话才一说完，顿觉得,心脏上仿佛爬满了蚂蚁,速度缓慢而且痛痒难耐。四肢开始阵阵痉挛起来。蛊，毫无预兆地发作。手拔下插在发上的金簪。这根漂亮地簪子早已成了我自残的工具。金簪划破自己的手臂，看着慢慢流出的黑色液体，莫名的快意袭击着感官。

蛊让我忘记了身旁他的存在。他抱着我，一手握着我的手，然后把我放在了床上。他把我的裙子撂到了膝盖之上。指尖触碰着那只黑色的蝶。然后，挽起自己的衣袖，走到地上捡起了我的那支金簪，轻轻地也划破了自己的手腕。他的血一点一点的浇在我划破的伤口上。体内的黑色液体不再涌出，也不再流血。

他立起自己手腕，一手抓着。他问：“药箱放在哪里。”

指了指药箱的方向。他给自己缠上了纱布，然后检查着我的手。布满伤口的手。一道道被划开口子放血的口子。新的旧的，密密麻麻的。

他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些丑陋的划痕。然后他说：“你中的是蝶蛊。”

虚脱地点着头。

“难怪他们都在说南宫擎在笼络苗家的人。他那是在找人给你解蛊。看来我这趟没有白跑。至少知道了这个南王爷暂时没有时间来造反。”他勾着嘴角抚着我的手。眼里是极度的阴暗。南宫擎的心思，也许他一早就知道的。

“按你现在的情况。不出两个月就会没有命。难怪你的气色比谁都好。”他俯下身，盯着我的眼。笑着，诡秘的。“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虚脱地看着他。不解的。他要和我做交易。不是好事情。一定不是好事情。

“你不需要说话。蝶蛊发作之后，人是说不出话的。你只需要听朕说，然后点点头。这笔交易，对你一定好处比较多。”他轻轻地帮我擦拭着额头上的汗，声音淡定清幽地：“到朕的身边来。朕会让你插上金步摇，当贵妃。蝶蛊，朕虽然解不了。但是，只要你安心留在朕的身边，避开见南宫擎。朕保你平平安安活下去。你什么也不用为朕做，只需要留在朕的后宫，就这么简单。这个世界上只有下蛊的人，能给你解蛊。这个世界上，只有朕的血能保你的命。这个世界上，南宫擎会要了你的命。爱得越深越容易送命。”

如同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般，他什么表情都不再有。他用的是肯定的语调。他笃定，我会答应。他，要的其实是南宫擎。我不过是他的棋子。也许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我和南宫擎这样般配的关系。他是我的蛊，我是他的唯一的弱点。这一笔交易，注定当皇帝的会赢过当王爷的。

冷笑着。无声的。

他说：“现在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或者，我点头摇头前，再多问一句。如果当今的贵妃，怀的并非龙种，该怎么办？”他一定不会介意这个孩子，那么多事情都知道，不可能不知道我有孩子的事。只是，我需要确定孩子会比我更安全才可以。

他无所谓地笑着，没有任何感情地：“这个孩子将是你进宫受封的筹码。这个孩子是朕的。只是，他将是朕唯一一个没有封号的皇子。无论男女。你这样的问题，朕是不是可以会意成你答应了呢？”

点了一记头。他把我抱了起来：“那朕现在就带贵妃回宫了。”

路上，他看着我，若有所思的表情。我也同样看着他。我希望可以读懂他的想法，可是，我无从读起。他的血可以救我，他知道蝶蛊，他知道只有下蛊的人才可以解蛊。那么他是如何知道的呢？为什么只有他的血才可以救我。如果什么血都可以救我，那么琉昊的母亲应该会说。可是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的血可以呢？他到底还知道些什么呢？会不会他知道是什么人下的蛊呢？太多的疑问，让我理不清头绪。我明白，即使他知道是谁下的蛊，他也绝对不会说的。找到了解蛊的人，那么将没有什么可以再牵制住南宫擎。也许，这个对我下蛊的人真的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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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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