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伤痛（1 / 1）

这是第一次遇到一个男人对我不理不睬的。我早就已经习惯所有的人会在第一时间注意到我。可是这个男人没有。我的出现似乎是这个宫殿里可多可少的物件一般。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着。我不信有男人可以忽视这张脸，我不信那句诗他没在意。欲擒故纵的把戏，我邓灵早就玩过N遍。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用在我身上。我不要。我的自尊心受不了。没有人可以抗拒我。李嬷嬷说过的，男人都是一样的。所以，等着瞧吧。

从皇宫回来的路上，一路都撩开车帘子望着街上的。看见何焱之前的府邸出现在眼中时。连忙把帘子放下。清梦不解的看着我。远远地听见后面有人叫我的名字。熟悉的声音。

“邓灵。”

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张望着。孟添立在路边。

“邓昊快把车停住。”我开始大叫。

孟添走近了。然后他身后围了好几个跟着我的下人。“你们都在后面跟着吧。是我朋友。”随即几个人退在后面。我对着孟添笑说：“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都能遇到你的。”

他看了看那些下人，说：“是个好日子。有时间吗？我想有些事情你需要和我说清楚。不然，我想不通。”

“成呀。不过，我希望不是在这里。去我店里吧。我请你喝好茶。”

他点点头。上了车。

到了红妆，我只留了清梦一个人跟在房里。清梦安静地立在墙角。我坐在茶案旁，微笑着沏茶。“你运气倒是挺好。我这店十六才开业。你赶在它还是干净的时候来了。还能喝上我泡的茶。怎么样，你娘给你找到会下棋的老婆了吗？”

他看着清梦。没吭声。我说：“那是清梦。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吧。她是贴心的。算是我姐姐了。”茶递到了他面前。

他看了我一眼，接过茶。又放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好端端的，变成了何云裳。好端端的，他变成了驸马还去了合藩。怎么还有个李炎在里面？好嘛。你是何云裳你就好好的做何云裳。他当了驸马就去安心做驸马。怎么你会不见？怎么那边当驸马的在合藩闹得乌烟瘴气，怎么李炎在京都折腾地翻天覆地。不是喜欢他的吗，不是可以为他去死的吗？怎么他找到你的时候，又不跟他了？不是和南王爷要死要活的要跟着何焱的吗？怎么他要你的时候，你又回来嚷着要找南王爷的？”

他的话说的上气不接下气地。情绪激动的。品了口茶，我说：“谁也没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吗？”

“要是有人告诉我。我今天就不问你了。何焱在合藩根本找不到人，李炎你问什么，他都说不知道。你今天最好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给我听。你到底是谁。一下邓灵一下何云裳的。”

“邓灵，或者何云裳的。有那么重要吗？名字而已。我是我，就够了。看来你是憋着一肚子的气。问吧。我答你。只是，今天提完了之后，就不要再说这个事情了。永远也别提了。”

他听着点了点头。然后开声：“你是何云裳，跟着南王爷的何云裳？”

“是。”

“那你为什么要找何焱？”

“我爱他。”

“那你怎么又去招惹李炎？你和李炎是什么关系？”

长长地吸了口气。我说：“何焱，我爱他。那个时候跟他说，想跟他一辈子是真的。我知道我不可能轻巧地从王爷那里脱身，但是我不想让何焱有事。所以，李炎非常倒霉地被我选中成了替罪羊。不过，我本事不高。两个男人都被我害了。李炎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后来，我得罪了王妃，被人算计掳走了。然后又回来了。事情就这么简单。”

“那你到底被劫到了哪里。怎么又会在合藩的。”

“这部分可以省掉吗？”

“不要。你被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一下不见了一年多。不是传着王爷如何如何疼爱你。怎么没找到你。怎么何焱和李炎那样找你也没把你找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添，不要揭我的疤。问其他的好不好。”

“不要。到底发生了什么你？”

“我被人劫了。可是在没死的时候，又被另外一个很恶心地人劫住了。我被他关起来了。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那几个月我到底在哪里。我只知道有四面很高的墙，还有一个很恶心的男人每天对着我做些很龌龊的事情。然后，我又被人抓了。差点就把命送了。醒来的时候是在青楼醒的。我都不太能弄清楚，我那段时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挺过来了。我要好好地活下来。我永远也不要呆在阴暗里。”

他望着我良久。

“我看你不用问了。我全部告诉你结了。没有人找到我的。我到现在都只能够说，我的命大，好运，居然都没死掉。呆在妓院里，是让刚才赶车的男孩帮我背人给李炎送的信。这才出来的。是。何焱是来接我了，他说公主也知道我和他的事情了，他说他要和我一起。他说他知道一切了。他说他这次再不放开我了。全部都是他说。没有人问过我，我要点什么。我告诉你，我爱他爱了十年，整十年。我爱他，爱的连命都可以不要。可是，最后，我发现原来这个我愿意把命给他的男人，居然爱上了公主，而且似乎从一开始，我的出现不过是个美丽的刺激，他根本没有爱过我。如果，他真的有那么一点爱过我，我会跟他。可是，他没有，连一点也没有。那么他在施舍我什么？他的责任感，他的愧疚心？我告诉你，我恨死他了。我居然浪费了十年在一个根本不在意我的男人身上。到最后，居然和我说不放开我了。我不是乞丐，我不需要这样的施舍。所以，我让李炎帮我找南王爷。跟着他，我至少可以知道，他是在意我的。”

孟添握着茶杯，望着我。接不上话。

我笑了笑：“好了。整个事情就是这样的。我说出来了，也算舒服。以后都别再提了。这个是疤，永远只会结着痂，却无法愈合的。所以，不要再去触碰。我会痛的。天都闹翻了，才发现原来那个男人都没有爱过我。我的自尊心受不了呢。”

急促地敲门声传来。王府派来的人。“小姐，王爷在等着您，今晚要带您去赴宴，然小的来接您回去换衣服呢。”

望着孟添，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来还想请你试下我这红妆的好菜好饭呢。下次吧。我得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他说了句：“对不起。”我只是微笑。

坐在车上。清梦一直拉着我的手。她说：“你应该跟着王爷。王爷是真的在意你。”

“是。是很在意。看着新娶进门的两个夫人，我就知道什么叫在意了。”

“你被劫。王爷每天都很暴躁。你不见当天，他在未央阁逼着王妃。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眼睛是通红的，青筋在额头上暴着。我从小就只知道王爷处事冷静，可那次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失态。那天不是下人们找来了太妃，事情可能都不像现在这样了。他有在找你。一直有的。只是你不知道。”

“清梦，别说了。我累了。很累了。”

清梦没有再说什么。一路安静地坐着车回到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