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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干洗店走出来,坐上电梯。在这四面封闭的狭小空间里,仲筱米不住地叹气。想她一世英名,竟然被一个大叔耍得团团转呢?面对如此悲催的现实她悲愤的难以自己。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连反击的力量都没有了。面对纪儒眉,无论她采用语言暴力或者是身体暴力都完全没有任何收效,任何攻击到了他那里就跟打在棉花上差不多。
来到纪儒眉家门口,她敲了几下门,他把门打开。她扁着嘴走了进来,发现他已经换上了长袖T恤和宽松家居裤。他缓步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一本厚厚的医学书兀自读了起来,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客厅的电视已经被关上,音箱里传出悠扬而清澈的竖琴音乐。只是这个时候,仲筱米哪还有什么心情听如此清幽的乐曲呢?“咳咳。”她轻咳了一声,发现他仍然不为所动。“咳咳咳咳咳——”她继续咳嗽着,直到他抬起了头。
“感冒了?”他推了一下眼镜,算不上十分关切,貌似漫不经心地一问。
“那个,钱……我拿回手提包就还给你。”她无奈地说。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哦”了一声。
“可是,我的包你什么时候给我啊?”她却忍不住了,焦急地问道。
“送你回家的时候。”
“送我回家?”这男人这么好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再次抬头,认真地说道:“别忘了今天我们见面是为了什么。我可不希望伯母以为我和你约会了一天却没送你回家。这会让我在她老人家心目中的形象打折的。这对于我未来和伯母的相处也是有害无利的。”
“哈?”她张大了嘴,晃悠到他面前,说道:“什么叫未来的相处啊?你未来干嘛要和我老妈相处?”
他摇了摇头,镜片后面的那双迷人的黑眸划过一丝幽深的情绪,他说:“你觉得,我们这次相亲算不算成功呢?”
“成功个毛。”她嗤之以鼻地说:“我跟你说哦大叔。把狂躁症姐姐介绍给你是我的不对,可是都时过境迁了,你总想着报复我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看你啊,你简直都有点心理变态了!所以啊,我现在心平气和的和你说,我不管苗思鹊她是被你威胁还是她自己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才把你介绍给我的,我们俩从今天以后必须要一刀两断,没有任何关系,好伐?”
“我不太喜欢你这个口头禅。”浓眉蹙起,他低声说。
她叹了口气,小拳头捶着胸口,强迫自己要镇静,她说:“你不要打岔好不好?我说的话你到底同不同意?”
他凝视着她,不给于任何回答,那眼神却看得她浑身发毛。就在这时,电话响了。他不紧不慢地接起放在客厅茶几上的电话,说道:“喂,你好,哪位?……哦,思鹊,有什么事么?……筱米的手机没电了。不过,你要找她的话,她就在我身边。……没错,她在我家,你要找她么?哦,那我就挂了。”
苗思鹊小心翼翼地问着闺蜜的下落,却根本不敢和仲筱米通话。要不是米妈找不到女儿来找她这位介绍人,她现在可不敢惹保准正在气头上的仲筱米同学。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正当纪儒眉要挂电话的时候,仲筱米却将话筒夺了去,“喂,苗思鹊?”
“呃……”沉默,长达十秒钟的沉默后,苗思鹊赔笑说:“宝贝,是我。你在纪宣的堂兄家啊?你们……看来相处的不错哦。”
“苗思鹊!”
“哎呀哎呀,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一切尽在不言中嘛。你和堂兄好好玩啊,Enjoy yourself ,OK?千万别太在意我哈。我就是打个电话问问你的行踪。没事了没事了,我挂了哈。”
“苗思鹊!你要是敢挂电话我就和你绝交!你竟然和这个龌龊的老男人合伙起来耍我?!”仲筱米的脸已经皱成南瓜了,她堂堂一个美女也有如此丑陋的时候,果然冲动是魔鬼啊。
“小姑奶奶,你觉得我要不是被威逼利诱会做出这种事情么?我也是有苦衷的啊。人与人之间啊,最重要的就是相互理解了。你一定要理解我哦!”苗思鹊硬着头皮为自己做着辩白。
仲筱米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说:“威武不能屈啊富贵不能淫!你怎么可以这样就把你多年的死党给出卖了!”
“卖就卖吧,宝贝,何况买家也不错啊。”苗思鹊对着电话吐了吐舌头,说道:“啊呀宝贝你那边信号不好,我听不清啊……听不清……你说什么?那我挂了哈,拜拜!”
“苗思鹊——”不管仲筱米怎么喊,话筒里传出的也只有忙音了。
仲筱米耷拉着脑袋,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端坐到了沙发上。望着仍旧在旁边埋头读书的纪儒眉,她说:“大叔,我们谈谈好伐?”
“你确定你只是想和我谈谈,而不是吵架?”他抬起头来,俊朗的脸上是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我们来讨论一个解决办法,OK?就是你不再纠缠我的办法。”她深吸一口气,一脸精疲力竭的神情,“你要知道,我被你折腾的真的很惨。”
他点了点头,倒并不否认,“这我承认。但我相信你的潜力是无限的。”
“话不是这样说的。我仲筱米再怎么糙那也不是糙米,我是小米,你明白不?你再继续折腾我,那我可就要堕入深不见底的黑洞里了。怎么样?你是要我上吊跳楼割腕喝敌敌畏还是吞金子,你任选一个吧?”她显然已经没有暴躁的力气了,说话的语气虽然和风细雨的,但也透着无尽的无奈。从小到大,她就没被欺负过,可是一次419之后,地球怎么就像倒着转了似的?一切都变了!
纪儒眉扶了一下眼镜框,沉思道:“筱米,我得提醒你,吞金子是达不到自杀效果的。实际上,金子并没有毒,很多人以为吞金能自杀,那只是误解而已。不过,如果这种物质造成了呼吸道的堵塞的话,倒是可能造成窒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早就不称呼她“仲小姐”了,而始终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叫她“筱米”。
仲筱米垂下头,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医生,你们医院的患者是不是都是你培养出来的?好不好告诉我你们医院在哪儿?我看我是有必要去光顾一下了。”
悄无声息地,他挪了一小下,紧挨着她坐下,伸手将她的乱发拨到一边,让她那张虽然写满幽怨但却十分甜美可爱的小脸露了出来。她猛然抬起头,迎接她的是他那深不见底的目光。他专注地说:“不必去医院,你有我一个专属医生就够了。”
这个时候,她的感觉很不好。因为他那仿佛要把她吃掉的目光似乎只说明一件事情:他又想吻她了!天煞的,这男人为什么总是这么自以为是、自说自话呢!正当仲筱米想把纪儒眉推开的时候,电话却又响了。
纪儒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然后对她说:“筱米,又是思鹊。她的声音很急。”
躲过一“劫”的她长舒了一口气,拿起话筒,刚说了一声“喂”,就听到苗思鹊激情澎湃的声音“米儿啊,米儿……我在你家,出大事了!你先别跟堂兄甜蜜了,快回来看看吧!简直是超级无敌八点档啊,你不回来看就会后悔的!”
“到底怎么回事啊?”仲筱米一头雾水地问着。当她听到苗思鹊挂电话前说的那句话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话筒从手中滑落,幸亏被纪儒眉接住,不然险些落地。
“怎么了?”见她一脸震惊的神情,纪儒眉低声问。
她咬着嘴唇,双眼空洞无光,过了良久,她才幽幽地说:“思鹊说,祁曜……自杀了。”
纪儒眉微微皱眉,顿了一下说:“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我载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