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Ⅴ（1 / 1）
5）
高三的寒假，照旧无聊的做着练习卷，然后上网，逛逛猫扑，贴吧，或者玩玩魔兽。
日子一天一天被打发。
到年末的时，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消息。
“请问此号码可以人乎？”
按理说（都是按理来说。。），这样的短信，应该懒得搭理，不是诈骗，就是有人嫌短信流量太多，没事群发。
可我无聊，无聊的人做的无聊事，通常不能用常理解释。
而且，我之所以回这个号码。
心里总是隐隐期待着什么。
也许发这条消息的人，我认识。
对，心里就是有这种感觉。
所以，也许。
我回了短信：
“嗯，有人。你是人工服务台的？”
结果对方的短信，比之前更。
他说他是宋朝来的，问我相信不相信。
按常理说，我不信，打死都不信。
就算按照爱因斯坦和霍金理论来说，穿越时空，不是没有可能。
但但但，这个你们信么？
然后对方继续发短信和我说，
“不管你信不信，你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认识的第一个人类朋友。”
在收到这条短信我的第一反应是——…
这个人不是在玩我，就是他有病！
直到发现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之后，我才知道。
他说编的，这个穿越时空的故事。
一字不落地取材于一本小说《武林高手在校园》。
这个人说他不是有意要骗我的，他说他已经透露了很多线索。
意思是说，是没发现的我活该，自认倒霉。
在他炫耀了他的高超骗术后。
还是被我拆穿了他的真实身份，呵，这位“宋朝人”。
阿城，高一4班，原先和月，和我同班的一个男生。
因为入学年龄小，所以他比我们班同学的平均年龄，小了那么两岁。
而这个阿城，在高一的时候，没少和我作对。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总之那个时候，关于我的不利言论，全是从他那里传出来的。
他联合我们班的几大公认的八婆，把我说得要有多坏就有多坏。
什么学习态度不认真，什么就知道勾引男人等等之类的。
还说月和我在一起，早晚有一天会被我带坏了。
有那么一两个月，这个阿城还动员过全班女生孤立过我。
要不是月，还有九九（高中我很要好的几个女性死党之一）在我身边。
天知道，那段被孤立的日子，我将有多艰难地度过。
所以，在我将电话打过去，这个发我短信的人一接电话，听到他的声音，我就立马认出他的人。
好你个阿城，这次又打算使什么新花样整我么？
阿城他说他喜欢我。
当初他针对我的理由，无非是像小学生喜欢欺负自己喜欢的人一样。
他说他父母反对他早恋，他又克制不住喜欢我，所以怎么才能让自己不喜欢我，他想来想去想了一个馊主意，那就是让我讨厌他。
因此，他做了一系列的地下活动，就是为了让我讨厌他，让他自己对我死心。
听完他长篇的解释后。
我不得不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一直以为我的想法已经别具一格，没想到，阿城，或者其他人，也许想法比我的还特别。
其实我不认为我天生吸引异性。
但有一点，我有七成肯定，那就是我很容易吸引怪人。
荷尔蒙的作用，被我吸引的人，不能说都是变态，但距离正常人的健康思维，还是有一大段距离。
这个如果牵扯到科学道理，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没完没了了。
病态而又疯狂的世界，我们都是亚健康的种。
“那你现在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口气不善地对着手机一通吼。
把人当玩具很好玩，是不？
“不是的。”阿城似乎还想解释，“对不起，亚亚，以前是我做错了，我发现我根本就……”
但不想再听他废话的我，直接掐断了电话。
之前有在一篇拿去投稿的短篇小说里写过。
不管出于无心作恶，还是有心做戏的目的，欺骗、谎言就算披着再甜美的马甲，都掩盖不了“你骗了我”这个本质事实。
结束通话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忘了告诉阿城。
之前高一时候，他对我做的那些过分的事，虽然我很生气，但我没讨厌他。
因为没必要在讨厌自己的人身上，浪费多余的情绪。
讨厌我就请你继续讨厌，之于我，一点也无所谓。
高一那段时间，我压根就没感觉到阿城对我是喜欢，而不是讨厌。
也因此，认为他讨厌自己的我，并没有把他这个人放在心上过。
从来没有过。
接着阿城不停地打电话来。我不接。之后又干脆关机。
他就发短信。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高中三年他喜欢我，应该算是暗恋我，说得如何如何感人。
但他还是让我觉得很心寒。
至少高一时候他的所做所为，给我美好的高中生活，即使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可仍然添了一笔抹不掉的瑕疵。
“我说你到底要玩什么？！”寒假结束，回到学校后，我找到了阿城现在在的班，理科7B班。这时的我已经换班了。从原来的理12C班换到了理6C班，刚好和阿城在的7B班，月在5A班在同一层（峰在的9C班和我原来的班级是同一层）。
“我们出去说，好不好。”阿城似乎不想让他现在班级里的人知道我来找他，因为这个班级里的学生，大部分是我们高一时候的同班同学。
“嗯，好。”我点点头，但心下很不爽。
既然阿城说他以前针对我，不是因为讨厌，是因为喜欢我，那么为什么不可以让以前的同学知道。
他害我被那些人误会了整整一年，难道不该为此作出一个解释吗？
虽然我是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怎么想我。
但，被人误解的滋味，谁会觉得好受？
呵，又不是天生的受虐狂。
而阿城小小心心不想让其他人撞见的态度，激起我一阵无名的怒火。
本来不气，一点都不想替之前被他针对，后来又被他欺骗的自己，讨回什么理，但阿城这样唯唯诺诺的表现，让我觉得难以接受。
那刻，我有点看清了。
与其说这个人喜欢过我，或者还喜欢着我。
不如说他，一直喜欢着他自己吧。
理科班和文科班的教学楼，成V字形的夹角，在拐角的一块空地上。
我对着阿城灿烂一笑（我确信当时我笑得很灿烂）。
“阿城，你还喜欢我？”
“嗯…嗯，对啊。”他的笑容有些僵硬，似乎是被我笑得有点发寒。
“那让我做你女朋友吧。”我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啊啊啊”他很难消化我的话。
“怎么，不愿意吗。”我故意垂下脑袋，情绪很低落的模样，“你还说你喜欢我，原来又是骗我的，统统都是骗我的。”
“不是，亚亚，不是不愿意。”听我这么说，阿城立刻就急了，“是，我根本就没奢望过你会当我女朋友，我只是，只是希望你不再恨我。”
呵，恨？从来没放在心上，何来恨。我有点想笑他傻，不过他的的确确惹我生气了。
“所以？”我楚楚可怜地望向他。
“给我点时间。”阿城推脱起来。有可能他也怕我是为了报复他，才说了“愿意当你女朋友”这样的话。
阿城的个性，天性多疑，而且自我保护意识很强。
可这些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他自己拿什么眼光和想法看别人，就以为别人也会用这样的眼光和想法看他。
其实别人，也许根本没想那么多。
不过很不幸的是，他遇到的我，和他想的一样多。
为了让他付出应有的一点小代价，我很好心地想拿他打发无聊时间的玩具。
就像他很久之前，或者不久之前，对我做过的那样。
到晚上回家（高三下半学期，我申请通校回家了，理由是为了更方便学习，真正是为了可以每天晚上回家玩电脑。好孩子，不要学我= =），阿城用手机上了□□，给我发了消息。
“亚亚！”
“嗯？”
“我喜欢你！”
“嗯。”
“我爱你！”
“嗯。
“让我当你的男朋友，我想清楚了，想得很清楚，我喜欢你！”
“嗯。”
很好。这段聊天记录，我截图作了纪念。
然后发到了我们高一的同学群里。
我打了这么一段很非的话。
阿城当我老公了，大家祝福我们呀！
接着，第一时间我收到了九九，林，还有林的男朋友，我那个铁哥们，以及月发给我的□□消息。
九九：“亚亚，你和我开玩笑吧？！”
林：“呵呵，祝福你们！”
林的男朋友：“亚亚，我当你是好姐妹（没错，我们互称“好姐妹”），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陆陆续续有同学发消息过来，和他们互回了几条后。
我才点了月的□□头像。
而月，只发了一句：
“亚亚，你变了。”
很刺眼的一句话，让我的嘴角不自觉勾勒起一丝笑意。
自嘲似的笑意。
原来，变的人是我？
和阿城呆在一块的时间很少。
再加上高三休息的时间不多。
而我又是通校。
每天晚自修放学，到校门口坐18路公交车回家。
那时，我还认识一个高二的，非常有趣的小男生可乐。他和我坐的是同一路车，迟我两站下车。
因为他和我一样都在玩魔兽，放学的时候，就一块聊游戏，聊动漫什么的。
慢慢地，可乐和我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阿城虽然意见很大，老听我在他面前提到可乐怎么怎么样（不用怀疑，我是故意的）。可他仍然没说什么，任由着我去。
我笑笑挽住他的手臂，说了我至今想起还是会起鸡皮疙瘩的话：
“我就知道老公你对我最好了！”
成了我第五个男友的阿城，和他分手，是在高三下半学期二月下旬。
我忍受了他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
最后让我忍无可忍，连我自己都要恶心自己，是在T了他的前一天发生的一件事。
那一天恰好是星期六，因为刚考完模拟考，所以星期六休息，星期天回去上课（BT的高三，BT的课程安排）。
阿城约我去他妈妈的办公室玩。
他妈妈在市环保局工作，因为是周六，所以办公室里没人。阿城问我要不要去他妈妈办公室转转，玩玩电脑。
偏偏这回我没想太多，就跟着去了。
见阿城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去，我走在他身侧，走过门卫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低下了头（当然不是紧张，或者心虚什么的，我又没干坏事，只是单纯不喜欢去政（和谐）府办公的地方，那里总让我感觉很压抑，现在也是）。
他妈妈的办公室在二楼，政（和谐）府机关的办公楼，材料用得都不错。隔音效果尤甚。
当然，这是我后来发现的。
走廊上的光线很昏暗。
大楼外，午后的阳光倒是闪亮得炫目。
我跟着阿城进了办公室。
差不多二十平方米大，从门走进去，左手边是三张大大的办公桌，每张办公桌上电脑，暖暖的玻璃垫（那玩意叫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所有的办公设备一应具全。
右手边是组合沙发，和一张玻璃茶几，上面摆放着紫砂壶等的茶具。
在我观察着正仔细的时候，阿城反手将门锁了起来，又走上前关上窗子，拉上窗帘，拿办公桌上的遥控器，开了空调。
等我发现他做了这么多“行动”后，才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但自我安慰地觉得自己想多了。阿城虽然心机重，但这一个月来相处，他并没有对我做过什么不规矩的事。所以。
“喂，你把门窗都关上，不怕闷死啊。”
所以我还有心情打哈哈着和他开玩笑。
阿城没有回答，他做到了最里边的一张办公桌前，开了电脑。
我坐到离门边最近沙发上。
“你坐到我身边来。”阿城看到我坐得那么远，皱起了眉头。
因为阿城坐的位置正对着空调，所以我摇了摇头。
“空调吹着我头晕。”我说。
“那我把扇叶上调”说着阿城拿起遥控器，把空调扇叶的角度变了。
“嗯。”找不到理由的我，只好坐到了阿城旁边的沙发上。
“啧啧，不是让你坐沙发上。”阿城看着我，又无奈了。
“那你是让我坐那里！”我有点不耐烦了！
密闭的房间，让我心情，不爽，极度的不爽。
无视我暗压的怒火，阿城拍了拍他的大腿，说：
“你坐这儿来。”
“嗯。”我故作很温顺地走到他身边，不过没有依他言的坐到他腿上。
我指着电脑屏幕，大声地说：“你在玩什么游戏啊！”
“梦幻西游。”阿城的眉皱得更死了，好像很不想我说话声音突然这么大。
“诶，我没玩过，让我看看。”我装作对游戏很感兴趣的样子，把注意力都放到电脑屏幕上，其实，我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哦，给你看看。”他打开游戏界面，心不在焉地敷衍我。
阿城的右手滑动着鼠标，空着的左手抚上我的背，尽管那时候还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但他的抚弄，还是让我浑身起了疙瘩。
很恶心。
强压着这份恶心，我为了转移他或者自己的注意力。
就问他一些无相关的关于游戏的问题，比如“你什么时候开始玩梦幻的？”“你还玩过什么网游？”等等。
“诛仙也玩过。”阿城说。
“是吗，月也玩过！”说出“月”的名字后，我就后悔了。真想抽自己两大嘴巴，好死不死提到月干嘛！
好在，阿城的表情，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他的左手也从我的背上挪开了。
但他后面开口了，语调凉凉地问我：
“你知道证明一个女人是不是真心爱一个男人，最快捷的方法是什么么？”
在这种时候，如果装傻有用的话，我一定会装傻到底。
傻乎乎地问他：“是什么哦。”
然后傻乎乎地被他给办了（原谅我的粗鲁）。
所以遇见这样的状况。
我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
反客为主。
我转过身，靠着办公桌，笑盈盈地望着阿城。
右手抚上他油腻腻，上面还有几颗青春痘的脸。
“阿城，你喜欢我？”
“这还用说。”他抓住我的手，放到他的嘴前（恶心）。
我忍，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但下一秒，我就被他抱进怀里。
“讨厌啦，你让我透不过气来了。”他抱得很紧，我难以挣扎（恶心），所以只好把口气放柔，阿城困住我的两只手臂，总算放松了一点。
“让我亲一下。”他说。
死也不要！心里这么说了之后，我的脸上依旧笑容可亲。
“讨厌！”我“害羞”地立刻回抱住他，把头扭到一边，下巴抵在他的左肩上，这样，他就亲不到我的脸（这招很有效，要拒绝KISS什么的时候，当然之后就用不着了，这个为什么，等会儿提到）。
“把脸转过来。”抓住我的肩头，阿城强行地想把我整个头板正。
然而在这时，绝对不是凑巧的，刺耳的手机音乐铃声想起来了！
就是那首《上海滩》！
在抱住他的时候，我的左手就伸进口袋里，凭记忆和手感，找到了音乐播放器，不管是哪一首，救急先再说！
当这首《上海滩》响起时，阿城晃神了，我立刻推开他，一面说：“抱歉，接个电话，可能是我爸打来的。”
“喂，爸？”根本没人打电话来，不过手机那头必须是我爸！
“嗯，好好的。”一边接手机，一边向门边走去，装成一副不想让手机那边的爸爸，发现我身边还有一个人存在似的。
“我知道了，马上回来，你别凶我了。嗯嗯。”
“你要来接我？我现在在XX路的XX，我自己会回来的，爸！”
再次肯定我有自言自语，得奥斯卡最佳表演奖的天赋。
挂掉“电话”，我很委屈地看着阿城，现在我站的位置，离他好远好远。
“我爸爸说让我回去，他说要过来接我，我……”
阿城现在的脸，脸上的表情，就和那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过了三秒，就听到他，重重地咬了一个字：
“好！”
飞了似的逃出环保局，打了的士回到家。
第一件事，就是给大姐打电话。
“喂，小妹？”大姐好像在午睡被我吵醒，声音懒懒散散的。
“那个混蛋！”我现在正是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
“啊？又哪个混蛋？”
“就是那个阿城，恶心死我了！”
“哦，他对你做了什么？”大姐一副兴致缺缺的口气。
“他想亲我！该死的，恶心！恶心！恶心！”
“哦——…”大姐拖长音。
“我怎么可能把初吻给这种家伙，让他去死好了！”我大吼。
“原来你的初吻还在啊。”大姐像来了精神似的，十分惊讶地说。
“你也去死吧！”吼完，手机就以完美的抛物线，被我扔了出去。。。
第二天，我就给他发了□□消息。
“阿城，我觉得现在正处于高三的我们，应该把更多的时间花在读书上。
爱不爱的，等我们有能力谈的时候，再说吧。
等高考结束，上了大学，一定有比我更适合你的女孩子。
对不起，阿城你一定要比我幸福……”
以上这一大段，我真不想承认是我写的。
如此正式的给人发了一张卡，但写的内容却俗不可耐。
好吧，我承认我2了。。
发完这条消息，我就把他的□□拉黑删除了。然后为了防止他又找回来，这个□□我也不要了。再就是手机（被我扔坏了），拿到店里去修，修修要四五百，干脆去买部新手机吧，买的时候，又顺便换了一张新的电话卡。在就是让爸妈向学校提出申请。高三的三月份起，我就正式在家，自主复习，准备迎战高考了。
这一系列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
我主动地从阿城的视野里消失。
不想听到他的任何消息，也不想知道他最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总之。
这是一场恋爱是一个玩笑。
是我和阿城开了一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
又或是，命运和我们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