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章 不测(1 / 1)
089章不测
自从知道羽诺已经结婚的消息,楚至飞很是伤心,本是正在忙于即将在香港开展的国际服装展览会,意兴阑珊的他顿时停下手中所有的筹备,并且打算提前离开香港到法国。一如既往地坚持这么久,到如今,对这份他自认一生只会碰到一次的爱情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和不舍了,所以,临走前他只希望见她一面表达他的祝福。
晚上,羽诺到达与楚至飞约好的餐厅时,他已经等候在一边了。默默地与他对视一眼,羽诺坐至他对面的位置。
半晌之后,楚至飞才勉强一笑,喉咙干涩地说道:“恭喜你!祝你们幸福,白头偕老。”
“谢谢。”羽诺真心地答道,然后迟疑地问道:“你…..真的不打算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我后天就离开了。”楚至飞答道。
她眼一诧,问道:“这么快?可是服装发表会的事情呢?马上就要开展了呀,不差那几天吧。”
“我说过,这场发表会是我专为你而参加的,没有你,我是不会参加的。”他毫不迟疑地说道。
“可是你准备了这么久,我觉得不参加太可惜了。而且这也是你事业起点的一个机会,不应该轻易就放弃了。”羽诺企图说服他。
“你不用再劝我!”楚至飞说得很果断,丝毫没有可惜的神色。
接下来有许久的沉默,俩人都低着头默默用餐…….
终于,羽诺又忍不住抬头问道:“钰珠的事情,难道你真的不会再理会吗?”
楚至飞没有答话,面色压抑。
“那,毕竟是你的孩子吧?”她又问。停顿了一下,见他仍旧不答话,她又说:“钰珠已经说了,她会把孩子生下来。”
等了许久,他才吐出一句话:“我连是否跟她上过床都不知道。我喝醉了。”
羽诺一呆,那一刻,她的心中不知该同情钰珠还是该同情至飞,她只觉得很难过。俩个不相爱的人硬要凑在一起或纠缠在一起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接下来又是良久的沉默。
羽诺又打破沉默:“我觉得,钰珠很喜欢你。既然她已经决定要将孩子生下来没有人可以阻拦得了,只希望不要伤害到孩子就行了。”
“那女人想要生下来只不过是自以为这样就可以牵制住我。”楚至飞没有表情地说道。
“至飞,你是不是很恨钰珠?你现在一定很恨她对吗?”羽诺轻声问。
“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如果她真的以为我在乎这个孩子她就错了。她既然想自食其果那就让她自食其果好了。她一意孤行,难道还想要别人一起去承担她做错的结果吗?”
羽诺第一次看见至飞这么冷情的样子。轻叹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她只好说道:“钰珠真傻。”
许久,她又随意地说道:“去了法国,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
他恢复笑容,半开玩笑道:“等你的孩子长大了,或许我再回来看看。”
她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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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晚餐从餐厅走出来时,已经很晚了。停车的地方离餐厅比较远,他们需要走一小段路。
“不应该选这家餐厅的,要你走这么远。”一边沿着街道走着,楚至飞一边说道。
“没关系,当作是散步吧。走走对身体有好处。”羽诺不在意地答道,夏季天气有些闷热。
当再走了大约五六分钟,拐入一处比较少人的街道后,快要接近停车场时,羽诺注意到迎面有四名古惑仔模样的男人走过来,刚开始她不是太在意。当与他们擦肩而过时,那四名男人转头一直盯住她看。
接受到他们紧盯不放的目光,她甚感奇怪的同时,下意识地侧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都长得很壮,嘴里叼着香烟。其中两名穿着无袖的T-恤衫。在街道不算强的灯光反射下,挂在他们脖子以及耳朵上的金属泛出银色的光芒。闻到他们身上浓烈的酒味,她暗付,他们不仅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还是一些喝了很多酒的醉汉。
只看了一眼她就撇开了目光,但她注意到他们一边看着她一边低下头窃窃私语起来。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凭直接羽诺觉得他们像是在讨论她。
心中有不好的感觉,羽诺赶紧拉着至飞的手臂悄声说道:“至飞,我们走快点。”
“干什么嘛?”楚至飞只顾走着,还不明白她干什么突然紧张兮兮的。
但他们还未走出几步,刚刚擦肩而过的那些男人突然间加快脚步跟在他们的身后。羽诺只觉心跳的速度加快的同时,只见那几名男人已经快步奔至他们的面前并挡住他们的去路。
羽诺一时瞪住他们,还不清楚为什么他们会找上他们两人。楚至飞则眯眼看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
这时只听见其中的一名男人对他的伙伴低声对他们说道:“真巧,这小子也曾在星光夜总会跟我们打过架,大家还记不记得他?”
听见他们的话,羽诺心里格噔了一下,突然间她发现其中一名断臂的男人有些眼熟。再定睛细看,注意到他嘴角下面的那颗痣时,记忆顿时在羽诺的脑海里复苏了,心突地一跳,她心想这不就是那名曾抢走她项链的男人吗?
此时喝了很多酒的他们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羽诺拖住至飞的手低声说道:“不要跟他起冲突,我们往一边走。”
当他们欲闪过身绕过他们往前走时,他们再次挡在他们的面前。
“这么晚还散步呀?”只见其中一名男人流里流气地对着他们说道,同时他们步步向他们两人逼进。
楚至飞将羽诺推至身后,警觉地盯住他们:“我们应该无冤无仇吧?”
他们嘿嘿地笑着,一瞬间的功夫,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上前就对楚至飞拳打脚踢狠打起来,楚至飞马上扬起手臂用力一挡抵去一个拳头,但冷不防丁地另外一男人一脚踢去他的膝盖,他吃痛地单膝跪地,那些男人更是狠力往他的头上打!
“至飞!”羽诺瞠起双眼,短短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局势就变成这样,她心惊而焦急地喊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那些人攻势很猛,看到那些往至飞身上猛烈挥去的拳头,她的心一阵阵拉扯着。
然而那些男人像是疯了一样,竟然像是往死里打一样,其中一名男人还拿起一旁的棍子往楚至飞的身上狠揍。楚至飞毕竟势单力薄,不一会儿就渐渐落下风,羽诺看见鲜血开始从他的鼻子,他的嘴角和他的额头流了出来,这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如果不是他会一些身手估计早被打死了。
紧盯着那几名快速纠缠在一起的男人,那种无力阻止的感觉让她无助极了!看到那帮男人毫无顾忌的疯狂的动作,她心想这些醉鬼真的想打死人不可么?她觉得全身在发颤,心脏紧紧收缩在一团,从未有过的惊恐袭上心头!
她的视线慌张地掠过周围试图寻找一些“武器”,但什么也找不到。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不要再打了!”她只好大声喊道,但那些男人像是听不见一样。然后她试图向路边的人求救。但这条路本很少人经过,况且这么晚了更少人。只见两三名路人匆匆走过,看到这场面就跑开了。
听到她的喊声,正在此时,一名男人抽身往羽诺的方向走来。余光瞟到他的动作,楚至飞赶忙喊道:“羽诺,快跑啊!快跑!”
羽诺大惊,连连退后几步,往楚至飞的方向瞟去,此时他只有被挨打闪躲的份,满身是血!心像被狠狠抽了一鞭,她转身就跑!
看到她的动作,男人快步追在羽诺的身后,他的速度很快,只听见沉重的像是索命的脚步声紧随着她的身后,羽诺还跑不上几步就给捉住了,他从身后将羽诺拦腰抱了起来。她蹬着脚,一边拼命地挣扎:“放手放手!”
男人很壮实力量很大,她的挣扎根本未动分毫,她惊慌的心跳得飞快!
瞟了一眼羽诺的方向,频频被挨打的楚至飞双眼顿时泛出惺红色的光芒,他低咒了一声:“王八蛋!”接着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从围攻中冲跑出来,然后他迅速冲上前,往捉住羽诺的那名男人的眼部使劲力量一拳就挥过去,男人吃痛赶紧放开了羽诺。
接着楚至飞拉起羽诺的手拼命就往一个方向跑!
羽诺跟不上他如急电飞快的脚步,连拖带跑了两三步一个踉跄她摔倒在地上,刺骨的疼痛刹时从膝盖传来!她还未来得及呻吟,楚至飞已经迅速拉起她,拖住她的手没命地往前继续跑!那些男人如狼豺虎豹一样紧追上来,那个时候,她只觉得她浑身的细胞、她的脑海只一个字:跑!跑!
与其说是跑,倒不如说她是被拖着走的,生平她还没有像如今这速度奔跑过!
正在这时,一个卖水果的妇女推着车子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灵机一动,楚至飞放开羽诺的手推开她命令道:“你先跑!快点!”然后他迅速地从卖水果的妇人手上捉过推车,紧接着捉起上面的水果就往那帮男人的身上狠狠掷去阻止他们前进。
意识到留在这里只会拖累他,于是羽诺一个人头也不回地先跑了!
车上的水果扔完后,楚至飞手上没有武器了,最后他将推车往他们的方向使力一推,接着他掉头跟着羽诺的方向拔腿就跑!
“刺!!!!!!!”
“嘣!!!!!!!”
汽车刺耳的刹车声,路人的惊呼声,以及异样的让人不安的交混声同一时间突然从身后传来,心忽地失跳,已经跑到街对面的羽诺停下脚步,倏然转回头往楚至飞的方向看去——
当眼前让人震惊的景象印入她的眼里时,她的双瞳蓦地瞠大,血色刹时从她的脸色全然褪去,惊恐清清楚楚写满了她的脸上!那半秒钟里她只来得及看见至飞高大的身子被一辆快速横过的大面包车高高地抛起,然后从车头跌落滚至地面!她的心跟着像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至飞!”她脱口而出,与此同时她发觉自己的手脚开始发软,像是启步不了。瞪着眼前的一切,接着她颤抖着身子跑向车祸事故前……
还未走近,她已经看见刺目的鲜血从车轮底淌出来……一阵晕眩感顿时向她袭来,她发觉她不敢再迈前一步,她害怕所看见的,她害怕见到脑海中已经出现的血肉模糊的景象,但那是至飞,怎么能够是他?她的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光模糊一片……
周围乱哄哄一片,路上的行人围观过来,不久一些交警正拨开人群走进现场,同时正在安排将人送去医院。
羽诺最终还是拖住沉重的脚步走近了他的身边,拨开人群走进去,她一眼就看见至飞俯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如同死去了一样,或者真的已经死去了!他的头他的脸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粘稠的血液,他浑身都是血,腿上也是!他的身体有一部份陷在车底下。
“至飞!”她的面孔苍白得几近透明,胸口像是被人硬生生划成两半,她心痛得一时跪倒在他的身旁,之后没有勇气再看眼前的一切,她将脸埋入双掌中,泪水开始从她的指缝间飙出来!她的肩膀开始抖动不停,眼前这个画面足以让她铭记一生。
不久之后,响起了让生命为之颤抖的急救的汽笛声!!!
交警将她拉开一边:“小姐,请让让。我们要将人马上送去医院。”
羽诺麻木地跪在一边,她正想跟上急救车一起去医院时,忽感自己的小腹刺痛起来,她马上伸手按住小腹,或许是刚才跑时动得太过激烈动了胎气,她站起身时突感一阵晕眩,尔后她又坐回地上,但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急救车呼啸而去!
至飞…..她心里喊着,看着那远去的车尾,虽然他的生死未明,但不抱乐观情况的她,此时心里已涌上沉沉的悲痛感!
黑暗的感觉一波接着一波向她袭来,看到一旁停着一辆的士,她勉强自己走过去,然后对司机说道:“往刚才急救车去的医院!”
坐到车里后,她颤抖着双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号码……
“维森……”当听到话筒那端男人低沉的嗓音,她一时哽咽。
霍维森本是在回家的路上,听到她似有哽咽的带着颤抖的声音,他的心一沉,马上问道:“怎么了?”
喉咙被哽住,脸孔都憋红了,羽诺老半晌都发不出声音。
“羽诺?”他再催促,心里已出现不好的感觉。
“维森,去医院、去医院……”她终于出声,用手紧紧捂住哭出声音的嘴。
听到医院两个字,他的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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