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章 我心依然（1 / 1）

051章

第三天晚上下班后，羽诺离开家里附近的地铁口时，如往常一样，天色已经黑了，只剩路边的两排灯光引路。这一带住的都是富商豪贾，这条路平时很安静也很少人经过，且每日都有警察开着车不停地在巡视，而且路上有监测系统以及入口处有保安检察要进入的车子，所以还是比较安全的。

她快步往家里的方向走回去，才走了大概几分钟，一辆跑车不顾一切地迅速冲到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羽诺一懵，抬眼望去，借着路灯，坐在车里的一张明显憔悴的俊脸映入她的眼里，他的脸庞上没有见到一点点以往的飞扬神色和爽朗的笑容。她的心一紧，呆呆地站在原地。

楚至飞不说话，他没有笑容地打开车门走下车，然后来到她的面前，眸色定定又伤情地望着她。

她回望他，眉间纠结起来,见他不说话，她讷讷地喊了一声：“至飞……”亦不知该说什么。

“为什么？”终于，他沉沉地开口。

她默然无语。

“为什么？！”他提高声音。

她仍然保持缄默。

“为什么？！！”突然间他大声用力地对着她大喊道，带着嘶声力竭，像是要将自己的心声彻底地喧泄出来一样！！

羽诺转眼看向他，赫然发现他的表情是痛苦的！他的心里一定难过极了，她看得出。

她的心拧在一起,眉头深锁：“我很抱歉，至飞……”

“不要对我说抱歉!”他大吼一句,话音一落,他用力捉起她的手走向车子。

“至飞！”羽诺一惊，急急喊道，她用脚底磨擦着地面试图不让他给拉走。可是他的力量很大，像是铁了心一样硬是将她推进车子里。之后，他脸庞没有血色地踩下油门，呼啸一声，车子快速飞奔出去！

他开得相当快，油门越踩越大，羽诺一路上既忐忑不安又为他这样的状态担忧不已，一颗心吊到嗓子眼就是放不下来，就只怕心一放下来危险就跟着袭来一样！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劝的都没有用，所以她任由他飙车。

当车子终于停下来时，她的心才跟着从嗓子眼落回原处，转头望去，映入眼前的是一栋白色的三层楼的洋房建筑，羽诺发现这是她生日那天楚至飞曾带她来过的地方，他跟她说过这里是他的服装工作室。

打开车门，楚至飞用力拖着她的手走进去，她脚步踉跄地跟上他的步伐。

上到二楼，推开门一看，满室的礼服展示在眼前，她的眼一亮，应接不暇。

羽诺挣脱他的手，环视了一下，她静静地走到那些假模特面前一一欣赏他的每一件作品，她不得不承认楚至飞确实是有这方面的天分！

“这些是我这几个月以来的心血。”楚至飞在她的身后闷闷地启声。

她缓缓转过身望向他。

他神伤地自顾从一个架子上拿出一件白色礼服，脸上依然没有一点笑容，手抚上布料，他缓缓开口：“这件礼服--是我将要参加国际服装发表会的作品之一，也是最具代表性的一件压轴作品，它表现出让人无法探究的清冷高贵。至于尺寸---完全是为你量身而做。”

她的表情掠过惊讶的神色。好一会她才困难地说道：“按我的尺寸又如何？既然这是你的参赛作品，你应该要找帮你走SHOW的模特来试才对。”

“我的心里已经有认定的模特！”

她望住他眨了一下眼睛。

“我要你成为我此次参赛作品的模特！”他坚定地说道，将衣服挂上架子，他突然上前握住她的双肩，看似有一些激动：“它们是专为你而诞生的！羽诺！”

“你在说什么疯言疯语？我又不是模特，我也不喜欢当模特。”她语气有着抗议。

楚至飞用力握住她的肩，眼神直视她，语气非常的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此次的全部设计品，我都以你的尺寸为制板标准。就算你不答应，别人也穿不了，而我也不会试图为别人作修改。如果你真的不愿意为我穿上它们，那么，我也将不会参加这个国际的服装发表会！因为，只有你才能在世人面前真正展现出我的作品的灵魂和宗旨。每件作品都有你在潜意识中赋予我的灵感，我也想象过你穿上它们的模样。我不在乎我是否得奖，但我希望看见你穿上它们走上那个全世界最闪耀的舞台！让闪镁灯光留下最美丽永恒的记忆！”

可能这是她认识他以来，她听到过的他用最认真的语气来说话。她一时间呆怔住看着他认真的神情说不出一句话来，心里涌现出很复杂的情绪，暖暖的却又是涩涩的。

过了好半晌，她才发声，同样正色而真挚地说道：“对不起，至飞，谢谢你的好意，但你的要求我无法满足！”

他的脸上有一闪而逝的不易察觉到的僵硬。

她接着试图在脑海中寻找最委婉的措词；“首先，我不是模特我一定做不好这件事；其二，我不喜欢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现自己；其三，我认为专职模特才会更加懂得体现你的作品。但我答应那天一定会到会场观看。”

“如果这些是你的理由，那么你不用急于答复我。发表会还有大半年以后才举行，等到那一天你才给我答案也不迟。”在这一件事上，楚至飞难得地坚持，“我依然坚持完成我的作品，如果等到那一天你的答案仍然是否定的，那么这些作品将不会再面世！”

“可是——”她的眉间有一些纠结，并不赞成他的做法。

“你不用再说了！”他蓦然打断她：“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顿了一下，他又说：“一切是我心甘情愿，与你无关！”

她心里顿时变得不安：“你这样做，分明就是想让我不好过？”

他忽然间笑了，笑得有一些凄楚，故意说道；“你说得对！我就偏偏不让你好过！”

见他仍然不改变主意，羽诺一时气恼地偏过头不看他：“反正，该说的我已跟你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感激你的！”

楚至飞越过她走到衣架前，将衣料置于掌间，看似在轻轻地感受衣料的触感，实则不知在想什么。他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她接着又说道：“对待自己的事业，你不应该持太随便的态度。如果一个人已经下定决心朝自己的理想和目标前进，就应该让努力有结果。这样算什么？”

“我没有随便！”他反驳，转过身面对她：“对于一个设计师而言，理想中的意义一样重要。如果改变最初设计的意念，那才是随便。即便我得奖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一个没有意义的成功，我要来做什么？我说过，你与它们是共存的，是先有你才有它们。如果最后你并不支持我的做法，我也不会怪你，我会当作我现在所作的是一场梦。”

“你太理想主义化。这是现实的社会，凡事应该考虑现实意义。”她记得她的父亲这么对她说过。

“你不要企图说服我！”他的口气也很坚持：“我说过的，我依然会这么做！对我而言，生活的美丽是因为它还有理想的空间存在。你以为我真的不明白现实是什么吗？如果人人都朝着现实的方向，事事都计较现实，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他缓了口气，又说：“其实，你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所以请不要用违背自己的话来说服我！”

她哑口无言！

“但是，我仍然很高兴，因为不管或多或少我都有被在乎的感觉。”转眼间，他双眼微露笑意。

她反而笑不出：“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成为罪人而已。”

顷刻间他又收下眼里仅存的笑意。

她缓了缓表情，平静地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苦笑了一下，眼神幽幽地望着她，突然问道：“羽诺，他爱你吗？”

她敛下眼,平静地说道：“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你不要问这么多。”

他再次苦笑了一下：“呵！我这个外人真的是多管闲事了。”

她的心一缩，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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