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章 感情的出口(1 / 1)
050章
楚至飞天天在夜总会买醉,叶心敏已经招架不住,频频打电话给按兵不动的羽诺求救。
“等一下我过去。”第六天晚上,羽诺终于出声。挂上电话后,她就跑到楼下自己开了车子出去。
今晚上点她唱歌的人特别多,叶心敏很忙。刚赶完一场,走到台下时,在吧台上却找不到楚至飞的身影。她的目光四处搜索,灯光忽明忽暗,就是看不到他的身影。刚才还醉醺醺的,现在又跑到哪里去了?她心想。
她走到一名男侍者的身旁问道:“阿沙,有没有看到那位天天来喝酒的楚先生?”
阿沙手指了指大门外:“好像从门口走出去了。”
“谢谢。”叶心敏道了声后,跟着走向门外的方向。
楚至飞拿着酒瓶靠着夜总会门前的矮阶梯坐着,夜晚带着凉意的夜风吹拂起他凌乱的发丝,抚过他无神憔悴的俊颊。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从夜总会的门前开过准备开进地下停车场。看到那辆印象不浅的车子,正在自顾喝酒的他突然眼神一动,他直直盯着那部车子不眨眼,眼一眯,他不稳地站起来,脚步趔趔趄趄地冲到那部车子的前面。
看到忽然间有个人影扑过来,轿车的司机一惊,猛然紧急刹住车,幸好车子本就开得不快。
车子一停,楚至飞整个人跌下来,软扒扒地伏在车头上。
司机打开车门走下车,见他不动,于是对着他喊道;“先生,请你让开!”
楚至飞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司机,他打了个噎傻笑了一下,然后他扶着车身努力站起来,一手用力拨开挡住路的司机,他一边走到后座的窗口拍打叫喧道:“你给我出来!”
司机一惊,走过去用力将楚至飞拉走。
“走开!”楚至飞大吼一声,推开司机。
透过半敞开的窗口,他看到车里的男人神情冷漠空远,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根本无视他的存在和吵闹。他这种沉稳倨傲的神色更是激怒了楚至飞,他又是抓狂地大吼道:“是男人的话,就给我出来!出来!”
可惜他的激将法没有用,他的行为看在男人的眼里就好比是小丑弄戏,男人像是根本听不到他的话一样径直对着司机沉声命令道;“阿正,开车!我们没有时间!”
阿正迅速走回驾驶座,准备启动车子时,却见那名酒醉的男子扒在车窗边不放手,这样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将车子开走,他讷讷地回头:“霍先生……”
“开车!”霍维森冷淡又简短地命令了一声,声音不怒而威,阿正只好踩下油门缓慢地将车子开走。
楚至飞继续醉醺醺地扒在车门旁大吼大叫:“你给我下车!下车!给我下车!”车子启动的同时,他死不肯放手,于是他的身子被车子拖着走。
“阿正,你在磨蹭什么?”这一次,霍维森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噢!”阿正加快速度。
刚从夜总会走出来寻找楚至飞的叶心敏看到这一幕,心里一紧,她睁大双眼赶紧跑过去,同时一边大声喊道:“楚至飞你干什么!停车!停车!快停车!”
听到熟悉的声音,看到向车子跑过来的娇细身影,阿正一失神,马上又紧急地刹住车。
突然停滞的车子让霍维森往前倾了一下,他皱了一下眉头,责备地道;“阿正,你今天搞什么?”
车子停下来的同时,楚至飞双手一软,颓然地直直倒在车身旁,他疲累地闭上眼,口里无意识地喊道;“羽诺!羽诺!羽诺!”
看到刚好打开车门走下车的阿正,叶心敏怔愣了一下,怎么也想不到开车的是他。
“至飞!”她走过去扶起他沉重的身子,他的手顺势勾住她的肩膀,将整个重量挂在她的身上,她吃力地站起身,之后脚步不稳地趔趄了几步,强忍住,她打算扶他回夜总会。阿正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他们的身影,然后他走过去帮忙,将楚至飞从叶心敏的身上拉过来…..
楚至飞却突然精神一振,他推开他们俩个人,又跑去拍打车子叫喧起来。
这一次霍维森冷漠地睥睨了他一眼,然后很自然地打开车门走下车。
他脚步刚一跨出车门,楚至飞就脚步不稳地上前捉住他的衣襟,对着他傻笑地左看右看了一下,接着他醉熏熏地使出力揪起他的衣襟想把他扯向一边,霍维森站着纹丝不动。他冷冷地睥视了眼前的醉汉一眼,根本无动于衷。
阿正接着又跑上前拉扯起楚至飞,这时从夜总会里迅速跑出来几个人,他们动作神速地捉起楚至飞,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身后制住他。
叶心敏吃惊地用手掩起嘴,紧张地叫道:“至飞!”
楚至飞挣扎了几下却突然发起狂来,他本就练习过一些手身,他的腿向后一扫,捉住他的人出其不意受到攻击,手一松懈,楚至飞挣脱开来,然后他往其中一个捉住他的男人脸上狠狠地揍上一拳,男人吃痛地脸一偏,血从他的鼻间迅速流了出来。见他动起手,男人也不示弱,也回于他一拳,楚至飞闪过身又是给他一脚,见他不易被制服,其他人接着纷纷涌上一起攻击楚至飞,于是顿时间,几个人你来我往拳打脚踢起来。
打斗时,叶心敏本是要冲上前,阿正却死死捉住她:“不要过去,危险!会打到你。”
他们人多,楚至飞本就喝醉一个,没一会儿功夫,他们就将他反剪起手扑倒在地板上,然后那些人从旁拿起一根绳子,不停地往他的手缠上将他绑住。楚至飞在地板上使命地挣扎,大喊大叫:“该死的!王八蛋!放开我!”
“不要这样,放开他!”叶心敏急急地叫道。转眼间她看到徐怀也来到了旁边,她惊讶了一下,心想,这个夜总会的老总不常露面今天怎么管起这等闲事来了。本来,事情是发生在夜总会外面,他们不应多加理会才是。或许是因为他与霍维森的交情不一样吧,她又心想。
这时只见徐怀走到霍维森的面前,恭敬有礼地问道;“霍先生,没有受惊吧?”
霍维森敛下眼,只是淡淡地答了一声;“没事。”表情淡漠得刚才的事对他来说像是几粒尘土飘过,不曾有过。
徐怀递给他一根烟,点燃后他就自顾迈开脚步往夜总会的一边走去,徐怀跟随着他的脚步一起走,同时低声对他说道;“今晚的客人到了,在牡丹花开的包厢里。”
看到他们打算离去,叶心敏急急地喊道;“徐总,请等一下,这位客人只是喝醉了酒,他不是故意冒犯的。请把他放了好吗?”
徐怀沉声道:“是他先侵犯我们夜总会的客人,又先动手打人的。等他酒醒了,警察自然就放开他。”
“您通知了警局?”叶心敏担扰地叫道。
不过徐怀没有再理会她,他跟上霍维森的脚步走去。
可能是挣扎累了,楚至飞身子无力地扒在地上,也不再叫喊,他的眼神空洞无采,就死死地躺着,脸上脖子上布满了汗珠,嘴角带着青黑和血丝,头发凌乱无比。此时此刻的他哪里还有楚少爷平日洒脱飞扬的风采,只除了狼狈至极四个字。
羽诺刚将车子开到夜总会,见前方有骚动,她停下车子走下车时,收进眼里的就是这一幕。
看到被绑在地板上狼狈不堪的楚至飞时,她大吃一惊:“楚至飞?”,然后她欲奔到他面前。但还未走近,就有一名男人拦住她;“小姐,这个醉汉喝醉酒了乱打人,你不要靠近,等警察来解决。”
羽诺拨开他的手,皱紧眉心提高声音说道;“什么醉汉?他是我的朋友!”
男人捉住她的手:“小姐,请不要过去,还是等到警察来了再说。”
羽诺侧转过头看了捉住她的男人一眼:“请放开手!”男人当然不会听她的。不过她还是出其不意一下子使力甩开他的手,奔到楚至飞面前。
“至飞!”她蹲下身帮她解开绑住手的绳子并扶起他来。叶心敏和阿正跑过去帮他扶起人。
楚至飞醉眼迷离地看了一眼羽诺,然后将整个身子沉重地倒在她的身上,用力搂抱住她喊道:“羽诺!”,然后就像是不醒人事一样歪下头靠在她的肩上。羽诺趔趄了几步,伸手扶住他。
不知是下意识的还是什么,已经离开的霍维森脚步一顿,他转回头往刚才的地方眯眼遥望一眼。
而羽诺扶住楚至飞的同时也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她往侧面的方向不经意地望去,无意中远远捕捉到霍维森的视线时,她呆怔了一下。两人对望了两秒,接着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霍维森转过身背对她渐行离去……
他们将楚至飞送到附近的酒店安顿好后,叶心敏才向羽诺说起了事情的始末,羽诺则震惊地往楚至飞看去,不太敢相信。
楚至飞每二天早晨醒来时,只发现一封信放在他的枕头边。信封上写了“楚至飞启”四个字,拆开信封,是一张整齐折叠成四方形的信纸。他展开信,只有寥寥几行字:
至飞,你的感受我完全可以理解,我不想安慰你不要难过,因为我知道难过是必然的。爱情本身没有错,只是爱不由人控制,也由不得人选择。
我永远感激你曾给过我的关心和快乐,只可惜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份情默默收藏起来。但我还是要说一声:谢谢你,至飞!
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后,就是晴空万里。生活本是如此,感情也如此,有阴也有晴。放开后,你还是洒脱的那个你!
信的下方只写了“你永远的朋友”,没有署名。不过还需署名吗?
至飞呆呆地坐在床上,双手捧着信纸,失神地望着从窗帘的细缝透进来的光线,尔后他难过地将俊脸缓缓地埋进信纸里,心里低喊道:羽诺,羽诺,你永远都无法了解得到,在感情面前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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