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重回(1 / 1)
“修司。”端木槿看到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端木叶,眉头紧皱,对着没有人的巷子喊了一声,“把他带到千金楼去吧,别让小杏看到。”
随着她的话落,同样是一身白色的修司落于她的身旁,刚才应端木槿要求帮忙引开守卫的便是他。四天前,修司总算是回来了,没有与大部队一同,他是单独回来的,似乎是做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样子十分憔悴,还风尘仆仆的。对于修司,虽然已经是相处十年有余,但对于他的身世,家乡以及相遇前的种种过往,她都一无所知。只是修司不说,她也便不问,一直以来,端木槿便给予了他最大的信任,对他所作所为都不加过问。
修司走了过来,将倒在地上的端木叶扛于肩上。
“你呢?”在离开前,修司转过身来,问正在将地面上的血迹一点一点消去的端木槿。
将血迹用脚消掉后,满意地拍落掉于衣摆上的泥渍,眼睛看前信王府的方向,“刚才你也听到那琴音了吧,那曲子我曾听我爹爹弹过。虽然爹爹不告诉我谱子,但是我仍记得刚才的曲子虽然很像,却时不时得会出现不和谐的地方,有好几处都稍得相当怪异,”虽然她并不想趟朝廷里的浑水,只不过听爹爹说过那曲子只有南宫家的当家才会有谱子,这不由让她心生疑虑,“我去去就来。”
白色的身影一闪便消失于巷子之内,修司也是几步轻跳,向千金楼的方向去。
原本是极易被发觉的白色,只是现在端木槿俯身在积雪之上,相比白衣之于积雪而言,黑衣之于夜幕也是稍显得有不及。
果然经过刚才一事,端木鸿已经离开了信王府,守备却是更加森严了。只是任何一个人都会认为经过刚才一事应该不会有人胆敢再次进来,所以本来并没有多少守卫的端木信的卧房人就更少人。
翩翩白衣落于屋顶之上,刚刚受了大折腾的两人显然精力并不集中,并没有发觉落在他们头顶上的两个人。于是,本来就恹恹欲睡的两人在一阵轻烟之中便酣然入梦了。
伸手在两人面前摆了一摆,没有任何反应的两人保持着站姿睡得正香,远远看上去并没有异样。
轻手轻脚进入了室内,不出所料,两个宫装内侍倒在了地上。将他们两人扶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端木槿打量着四周,试图能找出任何线索。只是室内已经被收拾干净了,而端木信亦是被放于了床上,他的两只手上都被好好地包扎了起来。
走到床边,凭借着刚学的医理知识,端木槿相信他并不是被点了穴或者一般的昏迷,有很大的可能是被端木鸿强灌了什么导致昏睡的药。
突然她看到端木信发间有白色的什么东西,伸手拿来,却只是一片碎玉石,只是这触手生温的好玉怎么会变成了碎片,没有看到室内那一幕的她自然是不会知道。
“看来,想要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能待会儿问十五了,”将碎玉片收入囊中,又回头回顾一番却仍是毫无收获,看来这端木鸿做事确实是十分缜密,真是不留一点蛛丝马迹,能得到这碎玉片也已是实属不易了。
打开门,露出一点缝,门中仅由两个黄错的灯笼洒下点光亮,门外亦是无他人。走出门外,那两个守卫依旧是处于昏睡状态,端木槿便在积雪的掩护之下又离开了。
三个月之后回到千金楼,有一种既熟悉又而陌生的感觉,一进门,没有留意前方是否有人,头便直直地撞到了对面某一人的胸膛之上,毕竟是男女有别,她的心又不在自己的身上,倒一下子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一时之间,原本吵闹的千金楼竟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都被门口那个动静并不太的意外所吸引,仿佛是宁静之后的暴风雨,人群一向子涌向了门边。
“端木少爷回来了?”
“我怎么不知道?这就是说今日的二十六知弦姑娘会献艺吧?”
“小生慕名而来,等了近两月了,终于可以如愿了。”
人声鼎沸,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喜悦与期盼的光芒,而端木槿则是被晾在了一边,竟没有一人扶他起来。
真想不到,三个月后重回千金楼会是这样一副样子。
咚。
突然头上一阵痛,抬头,却正好看到三个男子,确切的说是方阔与男子扮相的方新竹与端木兰。
端木兰将端木槿扶了起来之后,未等她反应过来,又是一个爆栗敲在了她的头上,探头在端木槿身后寻找却不见任何人,“好你个小槿,今天我可得好好说说你了,在家中见不到你,就知道你定是来了千金楼了,自己来了还不说,连十五都拐来了,说,他在哪儿?”说话间,还真有几分做姊姊的样子。
摸了摸头,端木槿掸掉身上的灰尘,“十五去哪儿何时轮到我这个做弟弟的来管了,再说你,你自己还不是把未来夫君和小姨子带来了?”
“你……”
她未说完,便被方新竹插语于二人之间,她常年在外自然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刚才一直是睁着一双新奇的眼看着周围的一切,听到两人的对话,原本还以为端木槿会认不出她来,谁知竟一下子就被识了出来,“你认得出我吗?怎么会呢?”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觉得没有地方不合体的。
“他啊,女子可是见得多了去了,怎么可能会分不清男女?你在书院看到的他都是假相,现在的才是实体。”
回来之后,端木兰与方家走得很近,虽然仍旧是不同意与方阔的婚事,却也不再是死也要极力地反对,而与方新竹的关系更是好得像从小长大似的,而这些情况都让端木夫妇感到满意。
“那个,小妹,我们不是要回去了吗,走吧。”被晾在一旁的男子终是发话,刚才端木槿撞上的便是他。说实话,虽然他对端木槿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但要他与她如若无事地交谈还的确是难了点,现在他也只得快快逃离现场。
“你没听到刚才那些人的话吗?”端木兰对他一撇嘴,“今天是二十六,小槿都来了,千金楼的知弦姑娘曲子千金难求,今日还不饱上一饱耳福?”
“知弦姑娘?”常年在外,再加上七年前的那次事件,方阔向来对与古琴有关的事物了解不多,自然不是可能知道知弦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一旁的方新竹也跟着一起凑热闹。
一手推上一人的背,“别多说了,等会儿就知道了。”转过头来对站在门口的端木槿使了一个眼色,有些不悦地说,“算了,今日就暂且放过你吧,快进去吧,一解你的相思之苦。”说着便推着两人再次往室内走去。
“二哥哥这是去哪里?什么相思之苦?”回到西茅,方新竹就变得如同小女孩一般,对着不知道的事情有着比谁都要强烈的好奇心。
“人家是知弦姑娘唯一的入幕之宾,你们可没这好福气。”
看着走去的三人,端木槿走入了后院,看到房间的灯并未亮,于是解散了发,一个轻跃便上了房间里。
注:因为学习关系,最近更新可能不定,下下个星期会变得有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