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暴风骤雨(1 / 1)
在这个屋子里也不知多少天了,我每天唯一能重复做的便是扒拉开那个圆孔,惴惴不安地望着他的身影。每当看到他做着自己想做,却做不了时的那种痛苦的表情,我就只能背过身,尽量让自己远离他的痛苦,却又常常地转过身,不由自主地想看……
韩子逸每日都来,却只是含笑地站在我的身边,看着思洛全身瘫软的样子。看着他眼底的疯狂,我突然觉得他很陌生。
只是今日,似乎有些不同了……
像往常一般透过圆孔看去,却发现思洛早已起床,正坐在床边,举着茶杯慢饮……他的面色很红润,却有些红润的不够自然。我清楚地看到他一只手握着杯子,而另外一只手却紧紧地揪着床单,指关节处竟已经发白,而全身上下似乎都在轻轻地颤抖,仿佛是在隐忍着什么。
突地茶杯掉落在地上,他上身本就不多的衣衫竟被他自己狠狠地扯开,露出消瘦却结实的上身,他嘴张了张,似乎在低声咒骂什么,可惜我却什么都听不见。只见他又站起身,去桌上拿茶杯,他一口接着一口地喝着茶壶里的茶,却好似永远都不够似的,直到喝光了所有的茶,他才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狠狠推到地上,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今天的思洛怎么了?服过软筋散的他怎么又有力气了?为什么他他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更难受了。
他突地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似乎变得迷离起来,而□□在外的肌肤也变得潮红不已。他慢慢爬回床上,一下又一下地撕扯着床上的被子与床单,一会使劲地敲着墙壁,一会又躬起身子。
他的嘴一张一合,似乎在大口大口地喘气。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颊,我终于肯定他是被人下毒了。我正要转身想冲出去,却见到思洛那间房的房门被打开了。
猩红色的衣裙缓缓地从门口飘到思洛的床前,女子的面貌我看不清楚,可那身影却让我熟悉万分!
她从袖子中伸出玉手,握着一方手巾,轻轻的,一下一下地擦去思洛额头上的汗,俯身看着正神志不清的思洛。
我定定地看着那抹猩红色的身影,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使劲拍打着墙壁,却徒然无功。
那个着红衣的女子慢慢地转过身,目光似乎就定在了那个她明明看不见的圆孔上,施着淡粉的精致面容上噙着几分嘲讽的笑意——果然……是舞裳!
怎么会是她?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正当我扯着嗓子,却怎么也无法把声音传过去时,身旁传来一阵玩味的声音:“怎么样,今日便让你看场好戏!”
我转过身,看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身旁的韩子逸,却只是指着隔壁,怒声问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韩子逸完全答非所问地凑向我的耳边:“我已经喂他服下了软筋散的解药,只是却又给他吃了点别的。你不是怪我娶妻吗?如今我也要你亲眼看看你爱的男子,同样会背叛你!”
我张大了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只是疯狂地想后退,不想去看接下去会发生些什么。可韩子逸却使劲扭住我的手腕,将我拽到圆孔前,然后点住了我的另一处穴道,逼迫我不得不直面隔壁房间将要发生的一切。
舞裳抬起手,轻轻抚过思洛正通红的面颊,然后低下头,鲜艳的红唇赫然印上思洛紧紧咬着的唇上。
黎思洛神智似乎并未全然丧失,只是瞪大了眼睛,一下子便推开正伏在他身上的舞裳,直直地坐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尽管被撕咬的唇上透出点点鲜红,可他还是死死地咬着,发白的指尖似乎已经抓破床单。
被推开的舞裳毫不介意,只是再次缓缓靠近,纤纤玉指缓缓地解开自己的腰带,猩红色的外衣就顺着后背滑落在地。
思洛的嘴张了张,似乎在隐忍着喊出什么,可舞裳嘴角的笑容愈益地扩大了,只是继续解下自己的小衣。
“如何?精彩吗?”身边的韩子逸俯下身体,在我耳边道:“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好朋友行房,是不是觉得被背叛了?”
我闭上眼,不想去看那个圆孔里的一切,只是颤抖着声音道:“他是被逼的,你给他下了药。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他他顿了一顿,继续道:“既然你觉得他是被逼迫的,既然你不怪他们,那为何你却不敢睁开眼睛去看呢?我可以告诉你,虽然我给黎思洛下了药,可他的神智是清醒的,他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倏地睁开眼,定定地看向另一边。
舞裳还是那个舞裳,却早已不是我认识的她。此刻的她像是一个魔鬼,在炼狱中折磨着别人,也折磨着自己。
从前的她,不会做任何伤害我的事,而如今,却用她所有的仇恨在报复我,毁灭彼此。
至于思洛,我不敢抬头看他,一点点也不敢。我不敢揣测他面对这样的舞裳,会不会有心动,会不会不再记得彼此的约定。
原来,我一直是个懦夫,对待爱情与友情,我从来都不敢直面对手,我以为我是豁达,直到如今才知自己在自己的战场上从来没有赢过,可谓一败涂地。
我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瓣,心却凉丝丝的。
我逼着自己要冷眼旁观,可心里的痛还是一波一波的袭来,明明知道他被下了□□,明明知道他已经忍到了极致。可子逸那一声“神智清醒”却还是让我想要发疯。
舞裳的面容上带着点点□□,可那嘴角边的笑容却寒彻冻骨,她雪白的肌肤衬着思洛的肌肤更为殷红。
我撇过脸,韩子逸却掐住我的下巴,硬生生扭转过去看着我最爱的那个男人。
思洛的双目依然紧闭,被咬着透出血珠的唇瓣一张一合,似乎在轻轻喊着什么,嘴型圆润地张张合合,似乎总是在重复着喊一个字,而舞裳那本噙着笑容的面容一下子便僵住了,秀眉蹙起,仿佛听到了她最不爱听到的字。
她抬起头,那阴狠的眼神朝着我这里看来。
虽明知她看不见我,可她那仇恨的眼神还是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我,让我一时怔住。可不过转瞬,她又低下头去,看着我同样爱着的男人。
看着厮磨在一起的他们,我终于还是闭上了眼,不再去看眼前的场景,只是开口道:“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解开我的穴道吧。”
韩子逸单手敲击我的穴道,我的身体支撑不住地向地面倒去,却只是一瞬,便被子逸揽在手里,轻轻一下抱起,向床边走去。
我不动,只是任由他抱着我。
“累了?”韩子逸将我抱到床上,自己便坐在一边。
我轻轻摇头,只是凑到他的怀里,在他的耳边呢喃:“子逸,你陪我,好不好?”
不知是不是我在他耳边吹气的缘故,他的耳朵一下子便红了起来,有些轻颤地躲过,只是眼睛定定地看着我:“若悠?”
环住他想要躲过的腰,只是无力地趴在他的胸膛上,轻轻问:“子逸,我是不是看错人了?黎思洛是不是真的不值得我去爱,你告诉我。”
他伸出手,轻抚我的后背,幽幽地叹了口气:“你留在我的身边,我定会好好待你。”
我低咛一声:“嗯。”
“真的?”子逸不敢相信地抬起我的头,眼睛中闪烁着惊喜。
我点点头,对着他欣喜的面容,我有一丝犹豫,但还是凑上去,攫住他的唇瓣,轻轻地吸吮起来。他微微一颤,本能地想躲过,却还是定住了,随即托着我的后脑,不遗余力地与我厮磨起来。
本就转暖的天气,此时的温度更是骤然升高,他的唇离开了我的唇,却渐渐往下游移,停驻在我敏感的颈间,引得我浑身轻颤。
我的手环过他的脖颈,看着他微红的脸颊与动情的双眸时,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正当他的手缓缓移向我的腰部,打算解开我的腰带时,我用力推开了他,然后像是没事人般的整理着自己的衣物。
抬起头,看着他有些窘迫与愤怒的脸色,我轻笑:“韩庄主,被诱惑的滋味儿如何?”
“你!”韩子逸紧握双拳,本染着□□的双眸里一下子就变得冰冷彻骨。
站起身子,逼自己平静地出声:“你未被下药,尚且如此,更何况黎思洛?”
“我与他不一样!我爱你,可那个女人非他所爱!”他的声音骤然提高。
“那又如何?这样就显得你情操高尚了?哼,我若未记错,你的儿子也快满月了吧?哦,或许你除了爱我,也爱你的夫人,你的心好大,能容得下那么多爱的人。”
“你不要总是拿这个说事!”韩子逸显然是有些逼急了,“我爱你,所以才会一忍再忍,不要总是激我!”
“哦?激你又怎样?”我挑眉,“大不了一死。”
他的表情微微错愣,随即向我逼近,面容上的凄楚与痛苦交错着:“你以为我会杀你?你就是这样看我的?为什么?为什么?”
他一步步地向我靠近,那一声声的质问,一声声的控诉,完完整整地揪动着我的心,似乎想要全部撕成碎片,毫不留情的。
“为什么?”看着他一步步地靠近,我只能向后退去,“就因为你杀了那么多的人,那么多无辜的人!我也许等到哪一天我成为了你的绊脚石,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解释什么,我却吼出了最后一声:“所以你不配爱我!不配!”
韩子逸愣住了,本想解释的唇边却荡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很好,我不配,我让你看看我到底配不配!”
他突然将我扯进怀里,用力地啃咬着我的双唇,甚至有血腥味从嘴角边溢出,他依然狠狠地撕咬着,燥热的双手不断地游走在我的身上,突然用力一扯,我的肩膀顿时暴露在空气里,一阵冰凉。
我拼命的推开他,抹去唇边的血痕:“韩子逸,你疯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双眸中侵染出疯狂的占有欲,步步逼近。我眼看着那种疯狂的滋长,却没有一丝害怕,只是冷冷地任由他把我压在床上,狠狠地撕扯着我身上仅有的衣物。
“你知道吗?”我径自出声,也不管身上压着我的他。
他微微停下,却只是一瞬,又继续啃咬着我的双肩,可他的唇,似乎也没有什么温度,只是麻木冰冷地贴在我的肌肤上而已。
我继续说着,淡淡的声音里透着股淡淡的沧桑:“当年,我也是这样被一个又一个的男人压着的,我甚至看不清他们的脸,只是记得很痛很痛,当时,是几个人来着?两个?三个?四个?呵呵……我不记得了……”
他本贴着我的身子立马坐直了,眼睛中的犹疑与震惊闪烁其中:“你在骗我,是不是?只是不想我要了你,对不对?”
我不理会他的质问,继续说道:“那个地方很黑,很脏,没有这里干净……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一直以为自己还是清白的,可直到刚才我才觉得自己其实很脏。”
他抬起手,握住拳,狠狠地抡了下来,就当我以为那个拳头会挥向自己的时候却重重地落在了床板上,发出沉沉的撞击声。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拉过棉被,紧紧地裹在身上,向后挪了挪,淡淡道:“失忆之前。”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犹疑不再,却换上更深更深的震惊:“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宁愿离开邵国也不来找我?也许,也许……你来找我,事情就不会……”
我打断他的猜测:“没有也许,没有为什么。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揽过我,却被我轻轻侧身挡了过去。他疯狂的双眸中恢复了平静,却染上更多的悔意与挫败。
穿上雪白的外衣,他看了看我,不再说话,只是径自走了出去,留下孤单独坐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