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人生若只是初相见(1 / 1)
不要不相信爱情,只是你等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
身边有很多找个人将就着过的例子,其实我很不理解。既然不是那个人,又何必将就呢?爱情又不是游戏,所以,希望大家都能守住自己的那份坚持~~!!梓晴曾经想过,再次遇见韩少廷,会怎样致敬?点头微笑,装作陌生人,或是沉默,或以泪流?可是,她只要看见他,就全没了主意,任着自己跟他一起放肆。雨还在下,汇集成线,她撑一把伞缩在秋千上。逐渐变凉的温度,冰冷的雨水,一啸而过的海风,似乎都还不能让人清醒,一声叹息:“韩少廷,我们如今这样,你母亲怎么办,我母亲怎么办?”
顾母推开玻璃门,便看见梓晴一个人坐在雨中发呆,虽说是打了伞,身上却还是湿了一半。二话没说,就冲上去把她推进屋里,这个丫头,总喜欢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死丫头,感冒了怎么办?”边说边拿着毛巾替女儿擦干。梓晴无所谓的笑笑,从五年前的那天突然离开,从她生病到最后痊愈,从她的生活里完全没有韩少廷开始,父母对她便愈来愈紧张,连一向忙碌的父亲都每天回家。朝着母亲说道:“妈,我们年轻人跟你们中老年不一样。”生活里不该只有爱情,那只是两个人的奢侈,赔不起至亲的幸福。梓晴输得起爱情,输不起亲情。五年,在父母的面前从未流过一次泪,总是笑,看似坚不可摧。
关欣慈看着自己的女儿,二十七岁的年纪,却还是一个人。多少年前,她也曾那般年轻过,不知深浅的爱过恨过,本以为是一段沧桑的古老梦,却是害了梓晴,不晓得是一辈子或者更久。她顿了顿手中的动作,试着开口说道:“梓晴,今晚你唐伯伯刚好到A城,我们一起吃个饭。”
“妈,你干脆点儿得了,跟我说跟唐文风一起吃饭能怎么着。对了,他什么时候从英国回来的,我都不知道,这个家伙。”梓晴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母亲一天到晚都唠叨着唐文风的好,都恨不得把他夺过来安上女婿的头衔。电话突然响起,看了一眼屏幕,便心虚的挂断,听到母亲问道:“谁啊,干嘛不接?”梓晴握着手机的手又紧了紧,她很努力地装作没有什么事一样,“骚扰电话,能有什么事。”接着把话题成功的转移到今晚的饭局上。看到屏幕上韩少廷的名字,梓晴觉得自己很对不起母亲,她还是心虚。等到母亲离去,打开手机,便看到他的短信:我在你店里,臭丫头,这么晚了还不营业,再不来我上班就要迟到了。
她回他:韩少爷,本人今天不营业,所以你赶快上班去吧。
我说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呐,我这么早起不就是为了见你一面么。
成,我就是不知好歹。你先去上班好不好,我今天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
梓晴不再管他的短信了,想到母亲,对于和他将来,她越来越没有把握。这一次要是再放手,会不会比五年前更难受?杜依依来的时候,她正在电脑上厮杀,枪击声噼里啪啦,依依笑她不像女人。她停下来,给她泡上一杯茉莉花茶,浓浓的一片水汽,氤氲成雾,问道“依依,怎么样了?”杜依依啧了一声,不知是被茶水烫的,还是什么,嗯了许久也没继续说出什么话来,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反问道:“别说我,你和韩少怎么办?”梓晴站起身来,当做没听见一般,依依见状,语重心长的说:“我看你俩私奔得了,眼不见心不烦,等到过年过节,带着孩子再回来看看你爸妈就成。”梓晴无奈的听完她的天方夜谭,当这是武侠剧呢,跟情人私奔到天涯,对她说道:“也就你这低智商能想出这种方法了。”杜依依忽然正经起来,“梓晴,你要想清楚,你们俩之间隔了一个五年,隔了一段上辈的恩怨。你怎么这么没用,五年都还忘不了。额,今天我去韩氏,遇到韩少了,这小子真是一点儿都没变,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我们家顾丫头呢,真是跟当初一样。我看你们俩都是傻子,这是守着谁呢,五年都过来了,如今又是身不由己,情不自禁了吧。梓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自己也混乱着,只是,不管以后是怎么的一个结果,你都傻到这份儿上了,再傻一次又何妨。懂我的意思了么,好像逻辑有点不清楚,总之,这次你要是真决定跟他在一起,就什么也别管了,你也管不了那么多。”
梓晴笑着去抱依依,这么久,这个女人一直跟她在一起,有一知己如此,也该死而无憾了。她对她说:“我知道的,依依。五年,我确定他一直都想着我,爱着我,呵呵,这句话是不是很矫情。可我真的就这么相信,不管什么,我都没有对于这段感情这般肯定。只是,我还是害怕,他的生活没有我整整五年,这么大的一片空白,肯定有其他人出现,他那般优秀,身边怎会没有莺莺燕燕。即使他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可是我没有信心填满那五年和我们两家之间的隔阂。说到底,我还是怕。”她把自己的头埋在依依的肩上,这一场情仇,要么如原来一样的结局,要么他们在一起,那样也必须得舍弃某些东西吧。
杜依依的手机不停地响,她皱了皱眉头,“今天我轮休,公司还这么多事”,那头是负责这次案子的小苏,有些焦急的对她说道:“依依姐,你快来一趟韩氏吧,他们说我们这边负责人都不见了,还开什么研讨会?濮经理还点名说你呐。”依依一听,一肚子的火,也不管梓晴了,冲着话筒吼道:“他说我什么了?”依依一向待人亲切,小苏还没见过她发火的这架势,颤颤巍巍的老实回答:“说你没有大局,既然是自己一手接过的项目,就该亲力亲为,还说。”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告诉他,我马上就到”,说完就啪的一声挂断电话。梓晴笑着安慰依依,他们这一对欢喜冤家,从大学的时候就一直斗,能斗到现在也算造化了。她和濮阳,不像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的东西碍着,替她拿过包包,最后真切的说道:“依依,我们都不小了,你们要好好的。”依依重重的点头,她和梓晴,你们要好好的这几个字就已经足矣。
直到看见依依的车子消失在路口,梓晴才回到房里。看了一下表,时间还早,便打开那个尘封许久的箱子,没有厚厚的一层灰,多少个日夜,她犹豫着要不要打开。所有的东西都还在,相册,厚厚的一摞书,他替她抄的笔记,上面歪歪斜斜画着不知名的细胞图,围巾,绒线的贝雷帽,还有好多好多,和他相关的东西。一页一页的翻开那些纸张,笔记依旧清晰,好像那些日子就在眼前,殊不知其间隔了五个秋冬,一千多个日夜。韩少廷的字一向写得极为潇洒,不像她的字终究还是透着一股浮浅,爷爷曾经不止一次说过她还需要沉淀。韩少廷的字写在茨威格传记的封页内,极小的一排草书,梓晴凑近了才看清:人生若只如初见。没有写下后续的内容,只有纳兰的这前句,他一直都知道,她不喜欢妾身秋扇这样的悲情。梓晴捧着那本书,有些发呆,一遍又一遍的说道:我们该怎么办呢?
梓晴是被母亲拖着赶到饭店,她被逼着穿上裙子和高跟鞋。头发还是简单的披下来,蓬松着微卷,海蓝色的连衣裙,外边套着浅灰的针织衫,梓晴不习惯穿丝袜,就光着一双腿,裙子只能盖到膝盖以下的位置。母亲对于这一身打扮很是满意,只有她自己才明白脚踝有多难受,一个从小到大只穿帆布鞋的人,能忍得了多久这样的噩梦。她忽然记起自己第一次穿高跟鞋和晚礼服的样子,连路都走不好,只能挎着韩少廷的胳膊。进到包房便看见唐文风站起身来叫她的梓晴,他很绅士的替她推开椅子,梓晴很听话的做到了唐文风的身旁,她向唐文风使着无奈的眼色,周围的大人们都是一脸欣慰的笑容。
从能她进来的那一刻,就只能看见她了吧,唐文风这样想。只是如今她稍微打扮了一下,自己就已经移不开目光,对于这个丫头,他还是只有认输,即使告诉过自己很多次要懂得放手,好好的过活,可是呢?那么多的人,那么大的世界,他都没能遇见一个,一个像她的人。就这样也好,以兄长的名义看着她,呆在她的身边,不奢望其他,没有其他办法,他只能继续他的独角戏,一个人演戏,一个人变老,一个人隐藏。
这顿饭吃得及其暧昧,唐父看着儿子一直都不曾移开的目光,总是停留在那个小丫头的身上,怪不得这么久都是一个人闷在实验室搞科研。
大人们先行离去,梓晴和唐文风被刻意留在最后,她还是不太习惯高跟鞋,差一点摔跤,唐文风笑着伸出自己的胳膊,梓晴不好意思的笑笑,只能借着他维持一下平衡。“丫头,等到韩少廷了吧?”他问她,那次在机场碰到后,两个人差点打了起来。不过还好,起码他放心把梓晴交给他,那样骄傲的一个男人,竟能为了她低着头求他告诉他梓晴到底怎么了,弯着腰,完全抛弃了那些高高在上。“嗯,等到了。”原来连他都知道,她一直在等他。唐文风不明白心底冒出的感觉是什么,是欣慰还是苦涩,最后只能有些含糊的对她说道:“我也是男人,我知道他爱你爱到什么地步。所以,梓晴,抓着你自己的幸福就好,别想太多。”她停了一下,只能点头。
韩少廷刚好从二楼下来,便看见顾梓晴那丫头挽着别人的手,脸色迅速冷了下来,握紧了拳头,身边的人有些好奇的提醒道:“韩总,您怎么了?”也不管剩下的人,韩少廷转过身说了一句“我有事先走”便大步离开。他只是觉得自己越来越小气,拿出手机给梓晴打电话,“我在酒店后门等你”。
梓晴本来是和唐文风说着话的,看到他的电话,终是犹豫着按了接听,还没来得及喂一声,便听到他有些怒气冲冲的话。她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只能对唐文风说抱歉,一个人歪歪斜斜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唐文风看着她接完电话后抽出的手,只留空荡荡的一片空气,他始终还是留不住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离开,才走几步,身子便被什么东西重重的一个撞击,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陌生女人便趴在他的怀里哭,一把鼻涕一把泪,一瞬间,他被弄得不知所措。良好的家教风度也让他没有当场发作,本能的试着推开黏着的女人,却是怎么也弄不开,他又不敢使劲,怕一不小心弄伤了她。“小姐,有什么事,你先坐下来说行吗?”他的手举在半空中,周围是刺鼻的酒味儿,女人还在哭,含糊不清的说这些什么。他离她很近,却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能听见她意识不清的说道:“你他妈就不能多喜欢我一点么,烂人。”唐文风不再说话,他的身子就僵硬在原地,不能移动,任由醉酒的女人抱着他一个劲的骂。他还二十岁的时候,梓晴也是这般向他说的吧。他在实验楼下向她说分手,太阳很大,他决绝的转身离去,像走向了一个黑夜之中,只能听见梓晴在身后吼道:“你他妈就不能多喜欢我一点么”,还好,梓晴这个丫头没有骂他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