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平行线?一如既往!(1 / 1)
川味居的老板很是无奈的坐在两个醉酒的女人对面,瞅了几眼报纸便向窗外张望,急于能有人收拾这个烂摊子。那边依旧不清不楚的哼哼声,让他皱着眉头笑出声来,突然瞥到一辆悍马驶过,吐了一口唾沫,骂了一句:“真他妈的腐败。”等到店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俩女人的男人之一来了。立马迎上去,“兄弟”二字卡在喉咙里,便瞧见这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眼光直接略过他,略过所有的东西,直生生的走到长发女人面前。他们都是好看的人,他也就盯着他们,若有所思的看戏。窥到男人很是宠溺地捏了捏女人的脸蛋儿,表情却有些让人难以明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男人背着女人出去,这才想起来她们还没付账,赶紧追了上去。
韩少廷推开门,这是第二次,今天的第二次,五年来的第二次见着梓晴,还是那么长的头发,零散着弯曲在一起,满脸通红,对了,就像只一只醉酒的猫,还懒得不肯起来。他颤抖这手,触摸她的脸,最后却似乎连声音都颤抖着叫她:“顾丫头,醒醒。”毫无作用,索性把她放在背上,笑着对她说道:“顾梓晴,你这五年背着我吃了多少肉?”濮阳冲上来的时候,小店老板也气喘吁吁的追上来要饭钱,韩少廷只是觉得心情忽然变得大好,因为此时的自己和她,还是离得那么近,就像从没有离开过。一脸笑容的对濮阳说:“你的那位在里边,对了,记得把饭钱付了”,说完便有些吃力的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把背上的女人放在副驾驶座的位置。韩少廷收不住自己的笑容了,就那么一直挂在脸上,好像过去五年来都没有今天笑得这么多,梓晴还是一个劲的唱歌,从种太阳,采蘑菇的小姑娘到捉泥鳅,涵盖面之广,让他都咋舌,并且这女人不只有歌声而已,手脚都同样不停使唤的左摇右摆,最后他只能记住座椅咯吱咯吱的摇晃声,还有顾梓晴那张红的极不正常的脸。他想到五年之前,在很多人一起的聚会上,顾梓晴也曾经喝酒,丝毫没有醉态,最后甚至义正言辞的和乔伊为大吵一架,他忽然搞不清楚这丫头现在怎么这么容易醉了,他好像自己问自己一样问她:“梓晴,你现在怎么这么容易醉。”没有任何回应,他侧过头看着她的睡颜,笑出声来。
A城似乎总是那么多车,韩少廷不得不抽出一定的时间看看前边的路况,更多的时候,他忍不住的往右边看去,顾梓晴还是醉得一塌糊涂,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停止了唱歌,现在安静的蜷缩在一角,不哭也不闹。前边儿和平路又开始堵车,韩少廷看了看表,干脆把车拐进路边的一个停车场,这一次他不再那么笨拙,很轻松地便把顾梓晴弄到自己背上。可是这个女人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他只能任由梓晴胡乱地抓着他的头发,韩少廷发现自己有些变态的喜欢这样的亲昵,只要她能够真实的在他身边出现,只要她没有像电影里绝情的女人般,把他当做陌生人。“嗯,醉了就可以看见韩少廷那小子了”,脚步停下,他听到梓晴忽然冒出来的这句答案,他刚才问她,为什么这么容易醉。就像整个身体突然置于零下的冰晶中,韩少廷发觉自己的肌肉忽然失去知觉,艰难的扯动嘴角,他告诉她:“你真是傻得可以。”一步一步的向酒店大门迈去,心底开始慢慢的变暖,像盛出了一大片四月的阳光,咯咯照得人微微发痒,他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
酒店大堂的男经理很是客气的询问道:“先生,我帮您把这位小姐安置下来吧,您先到前台开房。”那是一个英俊的男子,从事酒店业这么久,从他的衣着上就可以看出非富即贵。可是,才刚抬起头,男人和煦的目光瞬间冷冷地射过来,他不得不继续挂上专业的笑容,说道:“那我先帮您安排房间。”
韩少廷皱着的眉头终于散了下来,点了点头,跟着上了电梯。有服务生礼貌的问道需不需要帮忙背梓晴,他便不知道是怎么了,直接侧过脸,直接甩出阴冷冷的眼神,不紧不慢的从嘴巴里挤出几个字来:“不用了。”事后才觉得好笑,原来自己可以这么善妒,他决不允许,决不允许任何人碰梓晴。
等到侍者退出房门,他才把梓晴放下来,这个丫头却抓着他衣服的领子不肯放,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一股蛮力,他不忍心狠狠掰开她的手腕,便顺着梓晴,一个不小心,两个人重心不稳,向床上倒去。他的头刚好碰到生硬的床沿,难不免一声闷哼,梓晴的手继续缠上他的脖子,韩少廷也不觉得痛,他仔细看清楚她的脸,灯光有些昏黄,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赶紧把黏得像八爪鱼的人推开,用被子把她包的严严实实。掏出烟准备点燃,终是停顿了一下,将烟扔到垃圾桶里,他知道梓晴受不了烟味,最后索性连打火机也扔了,自嘲的说道:“看来以后需要戒烟了。”
梓晴第二天醒来,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习惯性的嗯哼一声,她一向讨厌起床时候的感觉。朦胧着眼睛扫了扫四周,骂了一句“我靠!”,掀开被子就看看自己衣着是否完整,她看过太多的偶像剧,很是担心自己糊里糊涂发酒疯,是否会被人吃骨头都不剩。确认一切正常后,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脑子里还是混沌一片,只记得和杜依依一起喝醉,摇晃着下床,四周环视,心里想着:这么大的套房,连地毯踩着都这么舒服,腐败啊腐败。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自己该是莫名其妙的在这里带了一个晚上,锤了捶脑袋,忽然对自己说道:“应该是梦还没有醒,要不怎么还记得遇见韩某人呐?”
“要不要我帮你掐掐,让你明白这是现实?”韩少廷斜靠在外厅的墙壁上,端着一杯咖啡说道。他昨晚几乎没有睡着,搬着椅子坐在梓晴对面,看着她整整十个小时,现在是在早上十点,她还是一如往前,睡觉睡得极有水平。韩少廷发现不管多长时间,他看梓晴的脸都不会生厌,越看越来劲,连他自己都不禁感叹道:“顾梓晴,我真是被你迷得不知东西了,该怎么办才好?”
他看到她一张睡眼朦松的脸忽然睁大了眼睛,最后支支吾吾的问道:“我是怎么被你弄到这儿的?”韩少廷忽然想逗逗梓晴,就跟五年前一样,看着她气鼓鼓的一张脸,红扑扑的,伸出手来就狠狠地捶他,他就会觉得很幸福,很多时候濮阳问他是不是受虐狂。放下手中的杯子,慢慢踱到她跟前,把她逼到墙角的位置,他很欢喜的把梓晴圈在自己的怀里,看着她微微撅着嘴,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你昨晚醉醺醺的和杜依依跑到我公司楼下,保全上来通知我的。顾丫头,原来你还是这么喜欢我呵!”
“你就继续绉吧,韩少廷,鬼才相信。我走了,你放开。”梓晴其实对韩少廷的话半信半疑,她是在是不记得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不明白是不是因为宿醉还没醒的缘由,她还是和原来一样,伸出手就往他的胸口一拳,顺势还做了一个鬼脸,趁他不注意的时候逃出他圈起来的空间,最后得意地朝他吐了吐舌头。一切,都不变。
韩少廷捂着胸口笑出声来,几大步跨出去,右手一捞,便从背后紧紧箍着梓晴,最后他就这么单手环着她从房间里走出来,笑嘻嘻的一张脸,也不管她一个劲的说:“韩祸水,你给我放开。”他听她叫韩祸水,又呵呵笑出来,梓晴满是不解的侧过头来问他:“笑什么,说。”韩少廷伸手捏了捏梓晴的脸,“丫头,五年了,你还是一样的野蛮,怪不得没人要吧?”梓晴很奇怪自己竟然没有伸手打掉他往自己脸上乱捏的手,她一向讨厌别人碰她的脸,连杜依依都不行,可是好像,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拒绝过韩少廷,听到他继续笑着。梓晴有些严肃的命令道:“不准笑。”韩少廷果真停止了笑容,他喜欢现在的梓晴,偶尔还是会耍耍小脾气,看着她一颦一笑,一嗔一怒,他就会觉得,自己活得很真实。
直到下电梯,韩少廷才在梓晴的威逼下放开了环在她脖颈的右手,于是不论梓晴怎么说,再也不肯放开牵着她的手,她的手还是有点肉肉的一团,握着的时候,他会不自觉的怕她松开,怕她逃。退房的时候,再次遇到昨天的那个经理,及其暧昧不明的朝着他们俩笑,韩少廷无奈,将梓晴护在一旁,只能扫过去一记眼神绝杀。识相的男人马上转移视线,自个儿思索着这个奇怪的客人。
A城,淮海路,韩氏办公楼,整个公司的人都很奇怪,他们一向无比准时的老板和销售经理同时旷班,新来的打杂小妹一个人在角落乐呵呵的笑,后勤部门的张经理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训斥着,无奈小妹妹天不怕地不怕,本着娱乐八卦的精神,天真无辜的问着自己的上司:“张经理,你说,我们韩总和濮经理,是不是,哈哈哈!”休息区有人迅速闻到不同寻常的味道,于是韩氏一个上午都在讨论有关濮阳和韩少廷的绯闻。A小姐哀叹一声:“怪不得,老板一天到晚都是忙工作,从没听过他和什么女人在一起,原来,大好的苗子就这么弯了。”B君立马接过话来:“说的对啊,想我们老板,再想想濮经理,都是大好青年,这强强组合,年终要是能多发点奖金就好了。”
叽叽喳喳的一群人在濮阳的咳嗽声中停止,他郁闷到了极点,昨晚被杜依依又打又踢,今早又最强悍的人身攻击。无奈着走到自己的办公室,装作极为正常的样子。一个晚上,和杜依依什么都没有说清楚,最后只能不远不近的跟着她。直到她进了酒店,一摇一晃,他只能厚着脸皮上前扶住醉得快倒的女人,任由她踢踢打打,他挨打挨得极为情愿,当初是他要离开她,自作孽,不可活。
拿出手机给韩少廷打电话,从他进公司开始,这个人就从未迟到过,果然,顾梓晴,是他永远的弱点。“韩少,你再不回来,公司都要闹翻了。”那边的人乐呵呵的笑着:“着什么急,我的公司我清楚,我不在个一天两天,能出什么问题,再说你不是还在么?就这样啊,今天别找我。”濮阳还想说些什么,那边就已经挂断,他叹了口气:“都有人怀疑我们的性取向了,还没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