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新的一天(1 / 1)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激动的原因,第二天一大清早我便爬了起来。此时的天依旧灰蒙蒙的,唯有东方的天际微微发白。
我打了呵欠,便径自向门外走去。
本来以为我可能是最早起床的,可当我走到院子时,却发现同租的几户人家已早早忙开了:有的在院子的水槽旁刷牙漱口,有的则在洗锅做饭... ...一位老伯伯在院子中间听着收音机锻练身体。
不知道是不是我初来乍到的缘故,所有人看到我时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我显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那位老伯伯和蔼的朝我笑了笑:“小伙子,刚搬进来的?”
“嗯,是啊!”我点了点头,青涩的笑了笑。
“呵呵,来念书的?正巧,我闺女年纪和你差不多,也是来这里念书的。”
“噢,不... ...”我连忙辩解道:“我是来找人的。”
“不错啊,年纪轻轻的就敢一个人来十里洋场闯荡,后生可畏啊!听你的口音似乎不像是本地人,哪儿的?”
“福建的... ...”
“哦,那可是全中国最富裕的地区之一啊,呆在那儿不好吗?怎么想到这个地方来了?”
“...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笑了笑。
没想到这位老伯除了格外热情,还挺会侃话。聊了许久,我偷偷看了看手表:8点40——这一侃起码不止一个小时。我有些急了,朝老伯抱拳道:“对不起,老伯,我还有急事要出门... ...”
“是吗?那改天再来坐啊... ...”
“嗯?”我回头一愣,只见那老伯仍旧笑呵呵的朝我挥了挥手。
这时,旁边正在漱口的一个年轻人凑了过来:“这位老伯有些健忘症,她闺女虽然在照顾他,可要上课,每个礼拜才回来一次... ...”说完,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哦。”我这才恍然大悟,不过叨磕完之后,院子里的人似乎不再那么生疏了,纷纷朝我点头微笑。
我本来琢磨着一大早去交个话费,顺便好好逛逛上海这个国际大都市,可是没想到七拐八弯的逛到人民广场后,加之初来乍到对上海不熟悉,结果想不到回来时却迷了路。
上海从民国开始至今都是作为全国的经济中心,“十里洋场”的美誉正是它作为国际化大都市的真实写照;整个市区共分为卢湾区,黄浦区(原黄浦区加原南市区),静安区,徐汇区,虹口区,长宁路,普陀区,闸北区,杨浦区;及浦东新区的原南市区,黄浦区及杨浦区的浦东部分(大致为黄浦江至成山路/杨高路及高桥一带),剩余的浦东新区即原川沙县.
郊区:宝山区,嘉定区,闵行区(原上海县,1989年与闵行区合并),松江区,青浦区,南汇区,奉贤区,金山区郊县:崇明县(崇明岛,横沙岛及长兴岛,横沙岛及长兴岛原属宝山区,于2005年划归崇明县)宝山区,而我所住的地方是闸北。
本来想用以前刚到泉州时的老办法跟着公交车路线走,却发现上海的公交不仅多而且同样号数的车走的路线有好几条,后来我才明白,那叫“复线”。
当然,还有更便捷的方式,那就是“打的”,不过——当我摸了摸本就不厚实的钱包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开什么玩笑,市区打的起步价要12块,比泉州贵几乎一倍,我身上的钱可不多,经不起这么花——算了吧,我还是用自己“11”路回家吧!
走了许久,我的双腿已如灌了铅一般,实在一步也挪不动了。于是乎便一屁股在一家银行前的阶梯坐了下来,边累的象条狗般不停的伸着舌头喘着粗气,边张望着四周。抬头望去,天空被林立的高楼大厦遮蔽的只剩巴掌大。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钢铁森林”吧?我不由得感叹着,忽然开始有些怀念起那学习生活了近十年的南方小城。
回到所住的地方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虽然有点累,但却很兴奋。毕竟,现在的我虽然还没找到邓筠,但我知道——上海虽大,起码我们俩还在同一个地方——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阿Q精神”吧?不管这种信念是真实的也好,虚幻的也罢,人总是要靠这些或真或假的信念支撑着活下去吧?
走到大厅,发现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吃饭,大家有说有笑的,似乎很热闹。
“小伙子,又来啦?”是早上的那位热情的大伯。
虽然知道他是有点健忘症,可还是有些不习惯。
“哦!”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我,肚子这时发出咕咕的声音,我这才发现原来是忘了吃饭了。
“别不好意思,来这里都是一家人!”其他人也都招呼道。
“嘿嘿...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本来想说吃过了,可是个性不喜欢骗人的我还是走了过去,大家自动让出了位置。
不一会儿,一副整洁的碗筷便摆放到我面前。
“来,饭还挺多的,看你爱吃就吃多少!”一位看上去挺和蔼的阿姨帮我端了满满的一碗饭,“谢谢!”我感激的笑道。
“现在才下班啊?”阿伯笑吟吟的看着我。
“啊,不。”本来饿的快不行的我正努力扒饭中,嘴里塞满了饭菜。
“呵呵,饿坏了吧?先喝口汤再说吧!”看样子,我的模样应该很是狼狈,因为大家都在看着我笑。
“呃~”我急忙擦了擦嘴,回答道:“还好啦。”
“哇,不错耶,来上海才没多久就找到工作了!”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留着一头帅气的长头发,个子应该满高的,因为他虽然坐着,但看起来还是高出其他人一头:“想当初我还得花上三个月,才能找到一份工作呢!”
说完,他从胸前的口袋掏出一张名片:“我叫徐真,这是我的名片。”
我接过名片一看:“SWELL酒吧调酒师?”
“是啊,有空一定要来捧场哦~”
“哦,一定一定!”我满脸堆笑的应道。其实,现在的我连吃饭都有问题,哪还能去什么酒吧消遣呢?
“我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任性。放着好好的大学不念,就是喜欢去做什么调酒师,我们老一辈的也只好由着他了。”说话的正是那位为我盛饭的阿姨:“对了,小伙子,那你是干啥的?”
“平面设计师”
“那一定不错哦?”
“嘿嘿,也就混口饭吃而已。”我笑了笑。
“喂,吃完饭还看什么电视啊,快给我乖乖的去回房念书!”正说话间,从隔壁传来一阵小孩的哭声,一个小孩子跑了出来。
从里面追出一个中年的妇女,手里拿着一根鸡毛掸,一手叉腰吼道:“下次再让我看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每天晚上都是这个样子,”徐真摇摇头笑道:“那阿姨好歹也是个教师啊,怎么能这么教孩子呢?”
“就是要这么教才行!”阿姨叹道:“要是当初我也是这么教这小子的话,也许他现在可能在什么外企当白领了!还是得怪我恨不下心啊!”说完,阿姨瞪了徐真一眼。
“我吃饱了!”徐真嘿嘿笑着,跑了出去。
“我也吃饱了!”我正准备起身,背后突然传来话语:“小伙子,天还没亮,这个时候你要去哪儿啊?”我诧异的扭过头来,是老伯:“要锻炼身体吗?正好,我刚练了一套太极拳,可是正宗的哦!”
这时,徐真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似的,出现在我身旁:“其实这个老伯也挺可怜的,儿女们都在外面工作,现在就只有一个小孙女陪他。不过,她在外面念书,也只是每个礼拜回来一次而已。”
“喂,你... ...”我被吓了一跳,我记得这种突然出现的“绝招”也只有以前公司的小王会。
“怎么了?”徐真奇怪的看着我:“怎么回事?”
“没。”我无奈的摆了摆手。
“他孙女可是个大美女哦,明天礼拜六可能会回来。要不要我介绍给你认识?”徐真凑了过来,满脸坏笑道。
“嘿嘿,不用了~”我吐了吐舌头,赶紧闪回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象过电影般在眼前闪现:健忘的老伯、帅气的调酒师徐真--还有那热闹温馨的晚餐... ...我不禁笑了笑。
掏出手机正想给邓筠打个电话,却发现已经12点多了。“也许,邓筠此时已经睡着了,还是先不要去打扰她好了。”虽然这么说,可我知道其实这只是自我安慰而已。
打给邓筠的电话,对我而言某种程度来说,就好像是法庭的判决书一样——有一种可能,就是邓筠的电话可能已经换了;第二种可能,就是邓筠接到了;当然,第三种可能,也是最坏的可能——那就是邓筠接了,但却拒绝我。
事实上,我个人认为第一种可能会比较大一点,第三种可能是最坏的,而最不可琢磨的就是第二种可能——因为我不能确定邓筠到时的反应会是怎么样的。不管怎么说,从概率上来讲,似乎我扑街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
茫茫长夜里,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只是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然后茫然的看着寒风肆虐的窗外,等待着明日命运的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