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命运的旅程(1 / 1)
如果我从没遇见你,
如果我从没爱上你,
如果我一开始没坚信,
也许我就不会是现在的这个自己。——佚名
(二十三)
在辞职后的第三天,我背着沉重行囊前往厦门的高崎国际机场,准备从那儿搭乘厦航的航班直飞上海。
我没有向任何人道别,也没有打算让任何人知道我的离去——一如邓筠离开的时候。
因为,这是属于我的旅程。
虽然我不知道这段旅程的终点是什么,但我还是义无返顾,而这在以前——甚至是几天前是不可想象的。
当我做完登机前的例行检察、登上舷梯时,一位漂亮的空姐站在舱门口向我微笑道:“祝您旅途愉快!”我不禁笑了笑。
一个多小时的旅程与和邓筠相处的日子相比,是如此的漫长。
飞机抵达上海虹桥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我迫不及待的走出候机大厅。
时间虽然不早了,可门口还是停满了出租车。
没过多久,一位中年司机快步走到我面前,边殷勤的帮我提行李,边满脸堆笑问道:“这位小哥,请问要去哪儿?”
我摸了摸放在裤袋里的钱包:“请问——上海最便宜的旅馆在哪儿?”
都说上海的司机最会侃,此话果然不假。这不,一路上司机就开始侃起来了:“小伙子,看你文质彬彬,年纪也不大,敢情是来念书的?”
“呵呵...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这出租开了少说也有十几年了,看人一向很准。看您这样,一来不像是旅游,二来看您这行头,应该打算要在这儿长住吧?”
“...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实话,我来上海只是为了找邓筠,至于到底要在这里呆多久我还真没想太多。
“嘿嘿... ...”司机只是笑了笑,继续自顾自的侃道:“正好,我家刚好有一间空房,床铺家具一应俱全,估计您挺合适,而且价格公道... ...”
“真的?”敢情这位司机还是“载客——租房”一条龙服务啊?——我突然发现上海的司机也是挺会做生意的。听小王说,此类家庭旅馆价格并不高。不过,当司机刚说完一个月租金不过五百,但不包水电时,我犹豫了下——老实说带来的钱并不是很多,但在目前普遍房价高涨的情况下,五百块相对于上海这个国际大都市来说应该算是很便宜了。想了一会儿,我咬了咬牙,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套房子是位于上海火车站附近,如同上海的一些较早的民房般,房子跟房子都挤成一块,只剩下一条窄窄的小巷。
据司机师傅说,自去年在市区买了新房后,这里便专门用来出租,用来补贴分期付款——上海人还是挺会精打细算的。
不管怎么说,能找到如此便宜的住房我还是挺高兴的——当然,便宜是便宜,但问题也不少:我住的房间所在是一个多家合租的小院子里,四周靠的挤挤的楼房把院子上空给挤的犹如井盖一般;加之我的房间位置靠里背光,就一个窗户还是直接面对着围墙的墙壁,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必须开着灯;最糟糕的是,浴室里热水器时好时坏——不过听小王说,上海的冬天并不是很冷。
这位热情的司机师傅兼房东不知道是不是在鼓励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和蔼的笑了笑:“年轻人,这点小困难不算什么,克服克服也就过去了,想当年□□时上山下乡那会儿,那才叫苦啊......”
“师傅,那您今年多大岁数了,还出来开车?”我有些讶异的看着司机师傅,肚大脸圆,典型的一副中年人模样。
“不,我是听我爸讲的......”师傅一愣,随即憨厚的笑了起来。
“算了,”我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自我安慰道:“五百块一个月,能有这条件,也算不错了......”
折腾了老半天,这才算把新窝安顿好——望着窗户上那有些破旧的窗帘时不时的被钻进来的冷风撕扯着,我却没有了以前自己一个人窝在房间里的孤独。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以前习惯于黑暗的我;我也能感觉到——邓筠那似乎近在咫尺的心跳声。
我走到窗前,感受着异地凛冽的寒风轻刮着脸颊的冷意,这才猛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虽然邓筠说要来上海帮她朋友,可也没说具体在上海哪个地方,在这么一个国际化大都市里茫然的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就在此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拿起一看,原来是条短信:尊敬的客户,您的话费余额已不足,请及时缴费充值。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我不禁摇了摇头苦笑着,随手翻了翻电话簿——空白的簿子里只有邓筠的手机号码:“邓筠既然来到这里几天了,说不定她的号码早已经换了——毕竟,在泉州的号码到这边用就不划算了......”
“自己身无分文,又在异地人生地不熟——完蛋了,这下可能真的要仆街了!”我颓然仰躺在床上,由于灯光的不足导致整个天花板显得有些昏暗。
想不到我的第一次冲动,可能会让自己陷入从来没有过的困局——不过,我自己却知道,我并没有后悔过。
与其为了担心退路而畏缩不前,倒不如为了自己所追求的拼命一回——毕竟,人除了这短短的几十年的渺然一生之外还不知道有没有下辈子,假如没有为了自己的目标努力过,那就枉费了来这人世间走一遭——更何况,我的目标其实也很简单:既然作为人,那就要找回属于自己作为人的权利——爱,或者被爱。
想到这里,我只是觉得心里坦然了许多。掏出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之间,我凝视着缓缓燃烧的烟头:“也许,这就是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