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公主连城 > 27 廿七、此心彼心

27 廿七、此心彼心(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八祭村不可能密室 解灵人 漫长的告别 永远是孩子 亚普菲兰特 《射雕英雄传》新修版 精悍奇才女 殇城 爱情心理学 主人,请爱我

公主与贼匪订下合约,换取了被劫的灾银,只身返回京城的事情,很快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觉得受到马贼胁迫写下和约,这样的事情大失朝廷体面,上奏皇上,却很精明的没有触碰公主,矛头直指的作为副手的刘檎。

慕容翎对这些却只是一笑置之,待到那些吃饱饭没事干的御史们,好像不赶上趟儿就难表忠心的纷纷扎堆上奏,才在退朝时留下他们,留下几份盖上玉玺的圣旨给他们看。

慕容翎返京后,追查半路截击刺杀她的幕后主使。牵藤摸瓜的查出来个先帝在位时的顾命大臣,也不管他在朝堂上的根系有多深,一股脑儿都拔除了。让铁血御史们看的,就是这几份诛了满门的判决书。

不是为了恐吓,更多是一种陈情。

处置造反的几人,朝廷上已是人心惶惶,要是这个时候再拿刘檎开刀,得罪了一向对知识分子还有清流派影响力十足的刘氏家族,是一件诚为不智的事情。

甚至可以这样说,这个时候,刘檎跟他背后的家族动不得,要是要动他,还不如先动你几个只会动嘴皮子挑刺的文官好了。

就这样,一场风波消饵至无形。

刘檎不但没有受到事件和弹劾影响受罚,反而因为处事迅捷,及时处理灾情的理由,官升小小半级。这半级对于一个前途无限的年轻官吏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在这节骨眼上,却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刘檎现在正式获得了围猎招亲的入场券了。

事件的主角李嫣公主,因为身份特殊,在政治上得到很好的保护,没有受到半分的波及。但在民间,关于她的传说更丰富多彩了,从一个喜欢收集面首荒淫无道的贵族女子形象,更增加了为了灾民的救命钱勇于降尊纡贵跟贼匪言和的草莽之风。

至于传言女主角桔子,对这些风风雨雨都有权不过问,因为,她病了。

返京途中除了急着赶路外还没有什么异样,到了京城也还强撑着入宫面圣,汇报了一下办事的过程,直到回到公主府,才一头扎倒,发起高烧来。只把大家都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在灾区染上了什么疫情,现在才发作,幸亏几位御医信誓旦旦,保证公主只是感染了普通风寒,而不是感染时疫,大家才算放下了一半的心。

桔子这场病好不凶猛,整整五天,神智没有清醒过。人在病中还是倔强,牙关紧咬,喂水喂药要撬开嘴来也很不容易,更别说听到她透露只言半字的呓语了。

来看病的御医隔天换一拨,都说这是普通伤寒,但那高热就是退不下去。直到第四天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太医说,公主的体质很好,这病也不是大病,他自小学医,师傅曾跟他说,无缘无故的发热,很可能是与人的心情有关。人心里不顺,反映到身体上来,通过发高热来发泄。所以公主的病很可能是心病,只要将养着,吃些清心安神的药汤,慢慢就会恢复起来。

慕容翎得到刘檎的私下汇报,对老太医的诊断很以为然,同意让这太医主诊。吃了他开出的药,到了第七天头上,桔子醒了。

她睁开眼,似是不认识周遭一般,眼神迷茫,她的眼神在场中诸人脸上扫视一遍,渐渐变得清明。瘦的削了进去的脸颊,泛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听得她这句话,屋里的人倒是有一大半是眼圈一红,急忙转头去找别的事干的,此中以碧水为首。桔子经历了一番事情,目光更是敏锐,知道这些人都不是看在自己的身份地位上面,而是真心的对自己好。心里暗暗感激。

才刚醒来一会儿,顾眉跟江芙来了。后来桔子回想,自己久病初醒,第一眼见到的,该是围在床前的一堆男人,但是并没有,虽然她也没有特别期望,但也不禁有点失落。尤其现在见到江芙的模样,他看到自己无事,嘴巴一扁,眼眶见红,眼看就要下场雨,但他转目瞧了顾眉一眼,咬了咬嘴唇,竟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顾眉领他到了床前五尺之地,便躬身行礼,向公主问安。他的态度磊落,动作落落大方,难得江芙也跟着照做,不再像以前那般像无尾熊一般抱上来。

桔子才知自己不在这段日子,顾眉做了多大的努力。想来他没有真的没出息的守在床头抹眼泪,而是强自忍耐,以身作则去工作,才规范住了江芙等一干人。他正在让他自己,以及江芙渐渐摆脱面首的形象。不能不佩服他的知机得体,只有树立起正面的形象,他们才有可能在驸马入府后过些平静些的日子。

只是看着他们这么守礼规矩,虽然曾经是自己的期望,但桔子看着心里有安慰也是失落。一时也不明自己的心绪,只好勉强就让他们退下。

江芙是临行前不舍得的回头多瞅了几眼才走,顾眉却是头也没多抬便辞去。桔子眼睁睁看他走了,觉得分外孤寒,手在被子底下紧了紧,把褥子拽了一把。

不想才纠结了不到三分钟,顾眉又回来了。

“我刚才吩咐下人也通知叶君一声,免得他还是不肯吃东西。”

桔子听到叶萧为自己担心到绝食,“嗯”了一声,心里有点难过终于又有点安慰,毕竟还是有男人惦念着自己的,静了静,说:“他真傻。”

“他是个痴人。”顾眉叹息,“公主也是。”

“我才不是!”桔子以为他又误会自己跟叶萧,赶紧辩白。

顾眉不接话,只顾说:“公主,我能走近些吗?”

桔子道:“你就过来些在我床沿坐好了。”心里想:你那天抱琴来警告我,不知坐的多近,还抱着我呢,现在却见起外来。

顾眉端了个凳子坐在离床半米远的地方,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轻轻放在桔子枕上。

“这样东西公主在晕迷中攥得太紧,我怕伤着公主,就自作主张把它取下来收着,现在物归原主了。”

桔子一看,是那枚金铃,有点百感交集。手一拂,把它扫到地上,这铃却是除了主人吹气外,摇砸都是不响的,一路无声无息滴溜溜滚到床下。

顾眉默默瞧着,半晌低声叹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桔子一听,毛都炸了,叫道:“什么弃我的,明明是我弃他的……”

顾眉不言,只是抬眸默默的瞅着她。

桔子在他满是担忧的眼神中渐渐失去勇气,声音越来越低,

“明明是我不要他了,我不要他了……”

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带了一丝哭腔,她垂下头,肩膀不住起伏,手在被子底下攥成拳,死死忍住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顾眉听见自己胸膛里面的叹息,他的身体先于理智之前,胳膊伸出来,揽住她的肩膀,让她能把脸埋在自己胸前。

“那个人让你如此伤心,若是他在意你,怎会让你难过……”他似说给别人听,也似说给自己听。“忘了也罢。”

桔子没有发出哭泣的声音,只是不住抽动,渐渐的,他衣襟温濡一片。

顾眉走后,桔子觉得好过了很多。

狂风暴雨般的发泄,把胸口的情绪垃圾都冲刷了去,而顾眉的温和而又坚定的劝慰,为她清理出风雨后的一片晴空。

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想到方才顾眉的怀抱中,感觉到他清减了不少,胸口下面肋骨薄现,他表面看上去是冷静自持,但心里可不好受。看来这些日子没少替自己担心。他那么一个情绪内敛的人,能说出方才那么一番话,可真是难为他了。

从顾眉身上想起另外一个人来,唯一一个没有来看桔子的人。他不是不想来,而是不能来。桔子想到他就躺不住了,赶紧下床穿戴。

焕之说自己体内的奚虾跟火蟾相克解了,对原主人没有影响,但是岂知他有没有骗自己,还是要亲眼看看才安心。

桔子对自己说过一百次不要再提这个人,但两人牵涉不少,这不经意间还是想起了他。她心里一痛,狠狠甩头,才把不良情绪压下。

叶萧的院子外面只有两名看守轮流值班,比起以往,可说监看得很是松懈。桔子不让惊动里面的人,自己一个人进入院子。

侍候叶萧的仆人早早去休息了,她长驱直入,到了有灯光的窗前。正想敲敲窗棂,便听到了叶萧的低语。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大不了她把过去的事情全想起,把你伤害她的全讨回来,你不是早就不想活下去了吗,这不是正好?呵呵呵(令人毛骨悚然的招牌绝望低笑),被活埋也试过了,大不了这回被凌迟了罢。”

桔子听得第一句,还以为他在跟谁说话,听到后来,才知道他原来是自说自话。

“真的是想不起来了吗,还是想把过去都一笔抹杀,都忘掉,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我这个知情的人也一并抹杀了呢?李嫣,嫣儿,我知道你不会这么阴戾深沉,可又忍不住想怀疑你,那些事情都刻烙进骨骼里了,怎能说忘就忘了呢?你大概是另有打算罢,为了保护自己,或者,他?”

唉……(充满绝望的叹息),我原本不信神佛天道,可我现在终于不得不相信,冥冥中或许真有命中注定的事情。你冒着被我刺伤的危险去救顾眉,那个从来不在你眼里心里的面首,你还骗我说要送我回国,那么坚定不移,令我几乎相信了。人的前后转化怎能这么大,要不是我跟奚虾还有一丝默契,几乎都以为你换了一个人了。你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换了一个人,究竟是因为什么,你会忘了他,忘了我?”

每一次看见你,我都觉得在你身上过去的影子淡了些,这次遇险,更不是从前的你能做到的事情。以前的你,跟现在的你,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我是应该相信我的眼睛还是相信我的内心?唉,嫣儿,你让我怎么样才好?”

最后那声叹息真个是回肠荡气,桔子站在窗前,都快变成了石像。过了不知多久,听得里头没有声音了,她才轻轻敲了敲窗格。

“谁?”叶萧警觉的喝问。

“是我。”桔子说,“我来看看你。”

里面忽然静默了。

隔了片刻,叶萧说:“我睡下了。”

这人睁眼说瞎话,桔子推门便进,叶萧没有料到她居然闯进来,这也是过去教养良好的公主从不会做的事情,他惊讶的睁大眼睛,消瘦的脸颊上闪过一丝慌乱,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唇角泛起一丝冷笑,直直的昂起头来迎上了对方的视线。

他面前的几桌上只放着两碟小菜,冷透了,上面已经凝结了一层白油,一碗米饭是动也没有动过。桔子瞧见他要强的模样,好似一只病弱的小猫,有对它好的人要挨近,仍旧不服气的竖起毛嗷嗷叫,心里不禁就又酸又软起来。

“听说你胃口不好,吃不下饭,我特地来看看你。”桔子柔声道。

叶萧见她神色平静,似乎并没有听到自己的自语,有些放下心来,说道:“天气太热,确实吃不下。”

桔子凝视他深深陷下去的双腮,笑了笑道:“我是病了一场,可从气色看来,倒像病的是你。”

叶萧不自然的转过头去,半晌说:“我是有点担心,你的身体不好,自然不会有空考虑答应我的事情。”

装,你还装!

桔子在心里鄙视他,不知道当初在棺材里面胆大妄为,说要陪自己一起死的人是谁!

她搞不懂这人怎么这般别扭,明明担心纠结得要死,却又死不承认。却不知若有情意的两人间的关系,常常像是跳探戈,一个进取,另一个便会自然退缩,两人立场的不同,加之早前诸般事情制造的隔膜,令到两人不知不觉保持了安全的距离。

她想想说:“要是菜肴不合味,我让厨子做新的来。”

叶萧说:“不用了。”

桔子不理他,转身就走。

叶萧急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袖子。急道:“不用了,与他们无关。”

他的急切让桔子看到了别的事情,她转身回到桌前,拿手指在菜油上蘸了一下就往嘴里送。叶萧拦阻不及,两道眉毛一皱,转过头去。

桔子盯着他问:“他们都为难你?”

“菜冷了本来就味道不好。”叶萧嘴硬。

“咸得发苦才算味道不好?”桔子生气,“顾眉知道不知道?”

“别急。”叶萧道:“顾君定然不知这些,他也是根本顾不上这些事的。”

桔子松了口气,她也觉得顾眉不是这么小气阴险的人,随即更生气了:“那是厨子私下干的?他算什么东西!”

叶萧道:“按大处来说,我是贵国的质子,原本就不该厚待,按小处来说,我曾害过公主,还留在她府上,不知什么时候又会伤害她。对于一个会伤害自己主子,随时让他丢掉饭碗的人来说,在菜里多放些佐料简直就是一项大大的礼遇了。他不是东西,他只是一个有气无处泄的可怜人而已。”

这番话听得桔子心一直往下沉,这番将心比心的话,叶萧这贵胄子弟不知经历了多少才能说得出来。她一直认为叶萧性格极端激烈,有点愤青的气质,不想他也有明理大度的一面。

她慢慢平静下来,说道:“原是我的不好,这段日子忽略你了。”

这话说得强自冷静的叶萧,蓦然间别转头去。

他也料不到公主竟明锐至此,他说那番话是替厨子开脱,也是指出事实,若不是主子对他这人冷淡,那些手下人岂有敢明目张胆欺负他的,但这些他都认为是自己应得的,未曾有半分怨怼,是以才会替厨子开脱。不想她竟立即会过意来,还承认是她对自己不好,虽然是事实,但他久未听过这么贴心的话,一时间心中酸楚不已,几乎难以自抑。

桔子见自己这么一句,就把小野猫刺激成这样,心里很是内疚。想了一下,道:“往后隔天你就来陪我吃饭吧。”这是给下面人的一个暗示,虽然她现在不能让他像顾眉江芙那样负责什么事情,但是摆个姿态还是很容易的,公主跟叶公子以前不也是常常这么喝点小酒聊聊天吃吃饭的么,现在是恢复原状而已。

这话听在叶萧耳里,唤醒了他对过去的美好回忆,那么心若死灰的人,脸上也不禁泛起一丝希冀的神采,强自按捺道:“不必了,要是让皇上知道,不知又生出什么枝节。”

“我都快选驸马的人了,还能生什么枝节。”桔子道:“何况你瘦成这样,我不看着你好好吃点东西,总是放不下心。”

前面一句让叶萧的心又扭了起来,但后一句却又显然带着深意了,他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一下子被她搅得七零八落。

忽听桔子说了句:“我是真的把过去的事都忘了,现在想起来,那个晚上,嗯,你知道的,那个晚上,定然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情。我不相信人家告诉我的,我只想听到你亲口告诉我,那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这一句,叶萧的心就坠入了冰冷的水底,隔了不知多久,才听到“咕”的一声,触底冒出个泡来。

原来,原来她前来示好,说了这么多话,都是为了试探于我的!她根本不放心我!我已是她手指间一只随时可捏死的蚂蚁,她还不曾对我有半分的放心!

他的心瞬间被苦涩充满,嘴里似是塞满了糠壳,难受得说不出一个字。

桔子见他脸色大变,以为自己又揭了他的伤疤,赶紧说:“我知道那晚上的事情伤你至深,但若是就这样掩盖起来,不弄个明白,误会和伤害只会越来越深,永远也不会有个好的时候。”

叶萧心想,她不提我伤了她,反而在说反话,这不是在警告我又是什么!嫣儿啊嫣儿,你何时变得这般厉害,让人生畏!

桔子见他脸色灰白,只字不语,更是肯定了那晚发生的事情另有隐情,只是叶萧还需要经过挣扎,自己需要给他一点时间。

柔声说道:“我只是觉得事情闷在你心里不好,我得知道我以前有哪些错处,往后才好弥补。若是你现在不想说,我绝不会逼你,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与我说,好么?”

听到这一句,叶萧蓦然抬起头来,脸上又泛起了那抹冷绝的微笑。他直直凝视着桔子,道:“这原是我亏欠公主的,公主想知道,我岂有藏私之理。若是公主真想知道当日真相,叶萧答应你,待我还国之日,便会告诉你这个秘密。”

桔子跟叶萧订下明晚的饭约才走,叶萧脸上一直挂着一个奇怪的微笑,又浓重又轻忽,像是一种水雾,凝聚在空气中,不会下沉,但因为凝结了太多的杂质,也注定了不能挥散飞扬。

她估摸着叶萧对那晚发生的事情,心里还有不少抵触,指不定是什么黑暗血腥,令人发指的,她也知道这样逼他不好,但她实在太想知道了,也怕他自己一个人在心里纠结,会纠结出个病来,所以还是答应了叶萧的条件。

要想知道真相,看来就得把安排叶萧回国排上日程了。

她离开叶萧的院子,走了一段,看到自己院子在望,便摒退了下人。走到墙外僻静处,说了声:“出来吧!”

“唰”的一声轻响,江菱那含讽带笑的狐狸眼便出现在面前。

桔子大病之后,耳目反而比病前灵敏了不少,像是江菱这种武功高强的高手缀着,她也能察觉动静。她不知道是体内奚虾和火蟾的力量正在渐渐渗透发挥,只想这江菱的轻功也不见得怎样高明,看来只要自己仔细点,还是能发现他的行踪的。

她瞧着江菱微微一笑:“怎么,你也是为了担心我的病,特意来探望我的吗?”

江菱“哧”的一笑,“你倒是会自作多情,替你担心的人多着呢,你还想把我也拉下水。好好,你既然都开了口,我却之不恭,说罢,你想要我对着账簿以泪洗面好呢,还是要辗转反侧吃饭时把酱油当醋蘸好呢?”

桔子就知道这人不是好吃的果子,果然调笑他的话是不能说的,偶尔说一句,也会全让他占去便宜。只好笑了笑道:“那倒也不用,你要真想吃醋,我给你派个七八坛,用不着你去找酱油。”

江菱笑道:“少废话,我今天是来交货的。你让我打听那人的底细,我已经打听出来了。”

桔子一听,心情立即变得不好,板着脸道:“这个人的事情我已经不想知道了,你往后也不要再提他了。”

江菱狐狸眼睛一转,凑近来,悄声问:“怎么?没吃到嘴闹翻了?”

桔子沉着脸一声不吭,抬脚就走。

江菱在后面“哎哎”连声,“你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了!”

“算数!”桔子大声道:“你就准备去领你弟弟走吧!不过我告诉你,你还是多点儿耐性的好,小六已经懂事多了,等驸马入了府,他自己觉得没意思,自然就会跟你走了。”

“说得倒不错……”江菱看着她清瘦窈窕的背影没入门中,嘴角泛起一丝狡黠的微笑。

“原来心急火燎的要知道,这下又让不要提了,还不是吃了大亏?”

他知道这好色公主碰了壁,那可是幸灾乐祸,比什么事情都要开心。自己乐了半晌,暗道,能把这家伙气成这样的人,值得交个朋友。不过那小子也真怪,明明大家出身,好好的贵公子不当,却去当贼……

目 录
新书推荐: 文豪1983:我在文化馆工作 让你参军,你成了三哥噩梦 弹幕通西游,从照顾嫂嫂开始修行 小县法医 病娇鉴赏家 主播:男生女相七擒大马猴 回归豪门失败,美食征服老外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离婚后,我走向人生巅峰 领证后,玄学大佬把霸总老公虐哭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