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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廿六、当断则断(改错字,改口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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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出来的官兵尸体均是死不瞑目,但脏污的脸容却是异常平静,恬淡的表情凝望上空,似乎对自己倏忽失去的生命仍存在着迷茫。

众人起出尸体,又在焕之授意下往下挖掘,过了个多时辰,深坑下有人一声惊呼,已是挖穿了地表,掉到地下河床去了。

当那一鞘鞘的银子从河道运出时,人人脸上都充满惊愕,没有人能想到就在自己脚底下,藏着这么多的钱。

焕之道:“这是赈灾的银款,被恶贼劫去,通过地下河道运输,周围官兵缉捕,他们运不出去,是以存放在这里。这土坡下面是河床深陷之地,他们从地下河道运来此处,是以没有惊动地面的人。”

说到要将银两还给灾区,众人毫无反对之意,反而热情高涨,表示要帮忙尽快把银两运去。

桔子冷眼旁观,见到这群人都不是见利忘义之辈,暗暗放下心来。

忽听有人在旁边低声问道:“你究竟是谁?大哥怎会知道这里有被劫的灾银?”

问话的人是孙涛,他像是一头狼,天性警惕,侧头瞧着桔子,眼神满是狐疑。

桔子答道:“那是他神机妙算算出来的,不然怎么会让你们把尸体葬在这里,那是防止别人乱挖啊。”

焕之这时在远处说道:“这些尸体既见失银,也算心愿已了,怨气已散,都一把火烧掉了罢。”

有个小弟大声问:“大哥,我们现在就把银两送过去吗?”

“不必,都原车放好,自会有人来运。”

说罢走到桔子面前,道:“桔子,现在我们把未了之事处理一下罢。”

两人在僻静处坐好,焕之执笔挥毫,片刻间便写好一篇文约。他揭起纸张,往上面吹了一下,递与桔子。

桔子见得上面极漂亮的一笔字写着自己愿意与飞云帮订下盟约,换取自身的平安,与本次赈灾的失银。飞云帮往后不会与朝廷为难,朝廷也不可再追究飞云帮过去作为。

这篇文约写得文辞准确,态度平和,如同棉里裹针,将一篇胁迫高官的叛逆约定,写得表面丝毫不伤和气,甚至还很有文采,笔墨很显功夫。

桔子顺手签了,拿出印章盖上,想起上次焕之伪造诏书颁兵,于律令也很是熟悉,显见他文武全才。只是卿本佳人,奈何作贼,不免又牵动起心思。

“焕之,你与我开了个大玩笑!”

焕之道:“那我再次道歉。”

“其实你也可以不这样温和的把我骗来,直接掳走就行了,反正我是打不过你的。”桔子到底气不过。

焕之道:“你如此信任于我,我怎能这样做,况且我派受人所托,是要保护于你,而不是伤害你。”

“罢了。”桔子挥手,“这次就算了,事情解决得还算满意。不过,我最恨别人骗我,下不为例!”

这时有人急匆匆的走来,报告说山头已被官兵包围,领兵的人口口声声说让贼匪路飞云出来说话。听他形容,这人年青貌端,神情冰冷,言语刻薄,应是刘檎无疑。

“能这么快颁来兵马找到这里来,算他有几分本事。”焕之一笑,长身而起,道:“帮忙运银子的人来了,我们走吧。”

两人在较高山头往下一望,见到不大的营地周围黑压压的一片,官兵足有数百之众,几个小兵在阵前大声叫嚣,让劫银匪首路飞云出来对话。刘檎在弓箭兵的后面,骑着一匹乌黑的高头大马,脸上神色还是冷冷的。

两人看了一阵,那叫阵的几个小兵走来走去,隔没多久就被刘檎叫去面授几句,随即就是花样翻新的说辞。但来来去去也就是反复提到贼匪截去赈灾银两如何不义,置天下苍生性命不顾如何不仁,始终没有提到公主的存在。

焕之听了一会儿,笑道:“这人是怕揭露了你的身份会对你不利,是以只字不提,这人虽然刻薄些,但处事机敏,是个能吏。”

桔子问道:“如果让你的弟兄们知道了我就是皇上的亲女儿,他们可会为难你?”

焕之道:“我不会让此事发生。”他不欲就此事多谈,转移话题道:“听说这刘檎一心想当你的驸马,看来这次率兵前来也是孤注一掷了,怎么,你想不想看清楚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桔子一听,便去瞧他脸上表情,却见他脸上只是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不禁来气。说道:“好啊,听说他很受皇上器重的,人很能干,既然他想当我的驸马,我自己选选又有何妨。”

焕之笑道:“既然这样,你寻个隐秘地方藏好,我引他来此说话。嗯,想当驸马,先得看看他有没有孤身入虎穴的胆量。”

焕之提笔,在纸上写了几句,取来弓箭,把纸叠成长条,在箭尾上打了个结。弯弓搭箭,瞄准隐在弓箭兵后的刘檎,一箭射去。

刘檎听得风声响,急忙侧身躲避,那羽箭原本就射高了几寸,毫无阻挡的稳稳当当插在他身后的一株大树干上。

焕之收起弓箭,笑道:“反应倒快,身手也算敏捷,是个会家子。”

躲在长草后面的桔子见到他置身事外随意点评的样子,像是对自己毫不在意,但若是不在意,又怎会说出要看看刘檎是怎样人的话来?她正在纠结,只见山坡下驰出一骑,往山上疾驰而来,正是刘檎孤身赴会,一时间更不辨心里是何滋味。

刘檎虽然手段酷烈,曾有在东市一次尽屠百五无赖地痞的过往,但死在他手上之人,没有一个是完全冤枉的。飞云帮众人虽然跟他立场对立,但对他也有一分敬重,又得了焕之号令,丝毫没有与他为难,反而让开道路,让他直驰上来。

刘檎策马直往飞箭留书所在的山坡而来,只见沿路经过的地面都是深坑,被挖得惨不忍睹,一个青衣人负手站在一颗青翠异常的柚子树下,微微含笑,目光凝注着上山的自己。

他虽然早就觉得焕之来历不明,认为公主失踪定然与他有关,但现在见到他大模大样的以匪首身份出现,心里还是不禁一沉。

但他性格阴沉,心里越是忐忑,脸上神色越是轻松,待到马匹驰到焕之近前,他脸上的冰霜似亦融化了一般,唇角微翘,竟然有几分像是在笑。

“焕之兄,还是我该称呼你为飞云兄?”

焕之笑道:“随意即可,相信你孤身前来,不是为了要跟我称兄道弟的。”

刘檎笑了笑,看了那笑,让人感觉投射在身上的阳光都有点寒。他道:“确实如此。我来此是替百姓向路飞云讨回灾款的,也要向焕之兄提个不情之请,请阁下劝告公主返京吧。”

焕之道:“灾款我会给你,至于它怎么会在此处,我也无需多作解释,只说一句,此款并非我等所劫,现在我把它找到还于你手,你得帮忙查出真正的劫匪是谁。倘若你力有不逮,我也绝不会放任贼人逍遥法外的。”

刘檎有些意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说道:“既然这样,你把找到这批银物的来龙去脉告诉我,我去查。不过公主返京一事,还是请你帮忙翰旋。”他脑子转得飞快,对方答应交回失银,他马上表示不予追究。公主当日跟这人要好的样子,他是看在眼内的,现在公主失踪多半是被此人诱拐所致,是以他言辞客气,甚至用上了个“请”字,只是为达目的不予追究的意思。

“果然是天生的能吏,一听到有案子可查马上就来精神了。”焕之笑道:“只是你凭什么就认定公主会听我的劝呢?要知道,我可是刘大人口中卑鄙无耻误了苍生的强盗土匪啊。”

刘檎见他用自己教小兵激将的话来挤兑自己,不慌不忙的说道:“飞云兄自谦了,要知道飞云帮劫富济贫之名响遍天下,我是一向很佩服的。早前怕飞云兄看不起我这小官,不肯面谈,才想出这下策来激你现身,现在飞云兄说银两不是你劫的,我绝对相信,更会力查此事,早日还飞云兄一个清白。”

他说了一堆好话,话头忽然一转:“公主能与飞云兄结为好友,足见她识人慧眼,胸襟广阔。她既以知己之心待飞云兄,飞云兄当然也会倾盖如故,是以我才会有此不情之请,请飞云兄转达一声。皇上在京城对她已是惦念得很了,请公主早日回京尽孝才是。”

焕之道:“说到识人慧眼,胸襟广阔,阁下也是不差。阁下上次在河堤上向公主自荐,愿为驸马,我可是对你的勇气佩服得很呢。”

刘檎道:“公主年轻貌美,我不过是起了好逑之念罢了。”

焕之道:“但公主曾与我定下协议,说愿以这笔灾款收买于我,让我带她逍遥些日子。现在我把灾款还给你了,恐怕只得答应她的要求了。”

焕之说这话的时候,神态轻松笃定,半分不似作伪。桔子在草丛中看到,几乎忍不住要怀疑自己与他签的合约是不是另有玄机,她想了一会儿,合约中的每一个字在脑海浮现,最后她终于确定,焕之是在骗刘檎。他说起谎话来原来根本不用眨眼睛。

刘檎听得脸色阴沉了起来,半晌道:“阁下的意思是让我在灾银和公主之间选择其中一样吗?”

焕之好整以暇的说:“成为公主驸马,定会给阁下的官宦生涯带来不少助力,但若是失去了这批灾银,恐怕阁下会被以办事不力的罪名被问罪,前途堪虞。”

桔子在草丛里不住说,焕之你真是骗死人不赔命啊,不带这么耍人玩的。忽然心里一动,焕之以前从不会这样,这是他很少展现的另一面吗?还是说,是他特别讨厌刘檎,非要耍耍他玩?

虽然她对刘檎并无好感,但这个时候,仍不由自主希望他能选择自己。然后为了自己这个想法又不禁自失一笑,人总是自私的,就算明知道自己不喜欢对方,却仍然希望对方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不会被影响不会被改变。

刘檎皱着眉头,显出为难的样子,过了半晌,他说:“鱼与熊掌不能兼得,胃口太大还真是让人难过。皇上需要马上见到公主,是亲情所致,灾民需要银两救命,这也是紧要事情……如果阁下非要为难我,那么让我留下当人质,换取公主与灾银离开,这样如何?”

这话听得桔子几乎要为他鼓起掌来,只看焕之怎样反应。

焕之闻言,收敛起方才调侃的神态,整理了下衣服,对刘檎行了个礼。

“阁下是个好官,刚才我是跟你开了个玩笑呢。”他从怀里摸出桔子盖印签章的约契,出示给刘檎看:“公主与我签下这个约定,我归还灾银,朝廷不予追究我飞云帮过去所犯之事。公主签完此约,便下山去了。”

刘檎松了口气,神色却更是冰冷了,绷着脸道:“你的玩笑一点不好玩,无聊之极。”

焕之哈哈笑道:“你现在站在我的地盘上,还敢这般放肆,你就一点不怕?”

刘檎冷笑道:“公主已经走了,我还怕你不成?难道怕你把这些银子一把火都烧了么!哼,方才我是投鼠忌器,不予你计较,现在人质已放了,我还顾忌些什么!何况现在只有我才能帮你查出劫银之人,难道还怕你会杀了我不成?”

焕之一愣,笑道:“好,好一个刘少卿,真是变脸比翻书快,还长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琉璃心肝,我算是佩服你了。”

刘檎板着脸,冷冰冰道:“你一个贼匪首,佩服我也不是什么好光荣的事情。”

焕之摇头道:“你不要吃飞醋,我知道你想当驸马,公主是不会选一个贼匪当驸马的。我只问你一句,你想当驸马不过是为了得到权力,现在这般却又是为何?”

刘檎想了想,居然笑了笑,道:”多谢提醒,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开我玩笑。就算我当了驸马,公主喜欢跟谁做朋友,我也是不会管的,自然更不会为此生气。我也想问阁下一句,我想要的是权力,求仁当会得仁,只是阁下文韬武略均是不差,毕生追求不会只是当个草莽英雄罢。现在这般揪着我一个朝廷官员不放,难道是为了想我替你引荐引荐,也当个小官儿不成?”

焕之笑道:“阁下这般有心,我也却之不恭,如有机会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几句,真是求之不得。只是现在我还有劫银贼的嫌疑在身,阁下要提拔赏识我,也得先替我洗脱嫌疑啊。”

刘檎哼了一声:“这下却又要倚仗起我来了。我没空跟你多耗,我先去追回公主,把公主送回京,再把银两送回去,才有空管你的事。”

焕之笑道:“安排得很好,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你请忙吧。”

刘檎不再跟他说话,从官服袍袖中摸出一只旗花令箭,放上天空,唤了山下的一小队兵卒上来运银。直到离开,再没与焕之说上一句话。

焕之等众人撤走,便来寻桔子。见到她坐在草丛里,抱着双膝,把小巧的下巴搁在膝盖上,正在出神。焕之笑道:“刘檎这家伙不错,有心机也有原则,虽然行事偏激,但若是跟对了主子,前途无限。”

桔子抬起头来,直愣愣的瞧着他,“你是在跟我推荐驸马的合适人选么?”

她眼神里面蕴藏的感情不知是怨是怒,直瞪着焕之,如柄锋利的匕首,像是要把他的心剖出来看看。

焕之转开头,避重就轻道:“没有,我只是觉得此人很有趣。”

“他有趣关我屁事!”桔子突然爆发,站起来大声叫道:“我问你,你捉弄他给我看,那是什么意思?”

焕之道:“我也想看看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你为什么骗他说我已下山去了,而不是让我直接跟他走?”桔子继续逼问。

焕之笑道:“原来你急着要走,那么方才就该现身出来,那样就可立即随他下山了。”

桔子见到他明朗如同晴空,一丝阴霾也无的笑容,忽然泄气。她想再这样转弯抹角的话,恐怕永远也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长吸了口气,镇定下自己的情绪。

方才她躲在草丛,等刘檎他们搬走灾银,她一直在想,焕之对自己究竟是怎么种感觉。他保护了自己,关怀着自己,为了自己不惜受伤,还隐瞒起来不让她知道,他冒着危险替她寻来火蟾解毒,他还为了帮她背叛了他的兄弟……这些,是不是已经超出了一个守护者的职责范围?

但是,他又教她练箭,那是为了让她能亲自选驸马,现在还捉弄刘檎,用的是同样的理由,他还把她骗来他的地盘,让她签订契约……

他对她究竟是有情还是无情,她忽然想豁出去问一回,就算是会失望,总也比现在不清不楚的拖着要强。

桔子之所以是桔子,在于她有着超乎常人的勇气。她也知道有些谁先爱谁就输的理论,还有就是女孩一定要矜持自重的道理,但她更相信一个道理,所有的幸福都需要自己去争取,因为错过机会而导致失败的人最不值得同情。

是以,她现在准备豁出去了,赌它一回,无论结果是什么,她都准备去直接面对。

“焕之。”因为存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她的语气显得分外平静。“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回答我么?”

焕之察觉到她态度非比寻常,也收起了轻松的神态,说道:“如果我能回答,我会认真回答你的。”

有你这句话,无论你给我怎么个答案,我也不会怨你了。

桔子想笑一下,却因为过度紧张,无法笑出来,只好作罢。她原本想盯着他的眼睛,直接问出来,但接触到他深邃专注的眼神,忽然间又不敢逼视,只转开了脸,咬了咬嘴唇,低声道:“焕之,我想知道,你心里喜欢我吗?”

桔子不自然的瞧着远处,没有被掘到的地上,一小撮青草被微风拂动,温柔起伏,她就直盯着那撮草看。感觉似乎过了一个世纪,还没有听到焕之的回答。

她忽然懂得了曾从书上看过的那些话。

“真正的爱,是不需要说出来的。”还有,“谁先表白,谁就输了。”

都是些告诫人要沉默坚忍的守着自己的心,不要轻易交付出去。不一定因为对方不定会懂得珍惜,还在于,这种把自己内心最珍藏最在乎的情感□□出来,摊放于对方面前,任其主宰的感觉太难过了。似乎自己的命运变成了一个珍贵的瓷器,小心翼翼的交托在对方手里,却不知道对方是会双手接过,还以一个微笑,还是会拂袖让它摔个粉碎。

这种命运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实在太忐忑,太难过了。

等待得越长,桔子的心越是往海底下沉,她想,自己以后大概再也不会这么样做了。

就在她的心慢慢沉入绝望海洋的时候,忽然听到焕之的声音,“你与传闻中的公主很不一样,你很明理,大度,爽朗,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就是这么一句话,桔子的心就像个五光十色的肥皂泡一样,轻悠悠的往上飘,一直飘上云端。巨大的幸福感令她微微眩晕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她的勇气值霎时飙升,抬起头,对上焕之视线,一鼓作气问道:“那么我就这次追查失银的事情上禀皇上,让她给你封官,然后你也参加御苑围猎好不好?”

她的双目光华太盛,焕之有些不敢正视,他转开脸,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轻轻一笑,道:“那么公主,假如我让你远离朝廷,陪我在此放羊牧马,这样可好?”

这话像一桶冰水,霎时把桔子浇得浑身冰凉。

她知道让焕之这样的男人,离开他的背景与朋友,进入他厌恶的环境中生活,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她在问出来的时候,已作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只是她没有料到的是,他不是直接的拒绝,而是用这样的态度来搪塞,这比他直接说“不”,更要伤她百倍。

她不介意他会拒绝,恰恰相反,她在意的反而是他的邀请。毫无诚意的邀请,直接刺入她的心里,这一瞬间,她听到了自己心脏轻轻碎裂的声音。

是的,她想,如果可能,她会。

公主的身份算得了什么,简直是一根束缚她,把她拖下深渊的锁链;锦衣玉食的生活虽然很向往,但她以前粗茶淡饭还不是照样过?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抛下的,她反而亟欲摆脱现在的境况。就算是私奔,她也不会在意,只要邀请她的那个人是诚心诚意的。

是的,假如他是诚心诚意的,让她抛下一切跟他走,她想她会。就算只有一年,一个月,甚至一天,她也愿意抛下一切换取短暂的自由和欢乐。

然而他不是。

他只是随口问问,作为一个不愿正面拒绝的搪塞理由。

也许他只是认为她也不过是随口问问,也许他根本就认为她的问题是唐突的,不合适的,他便以一个他也认为是不合适的理由作为拒绝。

他根本不认为她会答应,所以他才会就这样问了出来。

他对她的信任,还不到她给他的十分之一,她原本就应该明白,却总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一天还没有过完,她就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了两回,事实往往就是这般伤人。

她很想冲口而出,“我会的,只要你认真的说一句,我就会抛下一切,天涯海角随你去!但是你没有,所以我是永远不会跟你去了。”以一种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愚勇。

但是她终究没有,对方的态度已把她的热情全浇熄了,她连开口都觉得厌倦了。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浮现了一个澹澹的微笑。

她说:“当然不好。”

说完这一句,她就遽然转过身,开始往山下奔去,她不想再面对他,让他看到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

焕之觉察到发生了什么事,他忽然有种感觉,这个问题,他原本不该问,但不知为何就这样问了出来,却又显得这么不合时宜,他已经严重伤害了对方,这时他再也不能以微笑来解释一切了。

他想拉住桔子,但又发觉无从解释,而他,确实也是不可能抛下一切,转换身份去当京官的,既然不可能给她想要的答案,那么何苦再伤她一次呢。

他的手抬了抬,然后就凝固在那里,任由桔子的衣角从手背拂过,什么都没有抓住。他忽然莫名的想起,那些柔软的衣料曾包扎过他的伤口,那些热烫的眼泪曾一颗颗落在他的手背上,现在她却不肯再让他看到她的泪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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