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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三日之约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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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是我应承他的期限,亦是我给自己的期限。

我不知道三日后,世事会有怎样的改变,我只希望这三日,风平浪静,波澜不惊。

这已然是第一日。

我久久地独坐厢房之中,任时光流动,窗外的天色变幻着光影,也不曾踏出一步去。良久,仿佛是从极遥远的天外飘来一丝乐声,清婉飘逸,悠悠然地像是要钻到人的心里去,将我从神游处拉回,起身抬首望向窗外。

此时,有人推门而入,我看也不看,问道:“秋娘,是谁在吹箫?”

感觉身后秋娘放下了东西在桌上,才回我:“是雍王殿下。”

“哦?”我微微侧身,从凝神细听中回首:“殿下还未离去?”

秋娘那双弯弯的秀目似是失了平日里莞然的神彩,她轻拢着眉,带了几分神伤望我,轻道:“殿下说,姑娘若是不出去,他便不走。”

淡淡问她:“为什么要我出去?”

秋娘轻轻站近一步:“姑娘在房中闷了一天了,不吃东西,也不说话,殿下自是担心。”

我看了看秋娘放在桌上的饭菜,说道:“那好,我现在吃东西,也和你说话了。你让华大哥送殿下回去。”

秋娘刚要启齿,却像又被我面上冷淡的神情撼住,终是不再多说什么,退出门外去。

那箫声像是渐渐清晰了些,我一口一口,慢慢将桌上的饭菜尽数吃完,而那箫声却依旧在。他一遍遍的吹奏着的只是同一首曲子,我虽知道是什么,但心中坚定的,不想为所动。

直到暮色四合,房中已是昏暗得看不见东西,四下里仿佛愈发静了,只剩了那箫声,穿过沉沉的暮色,将我含绕在其中。

这统共也有一个多时辰了,那吹箫的人却一直未曾停过。心潮逐渐起伏,我已是愈来愈坐不住了。

噌的起身,推门出去,我几步走到后院,只见初升的弯月下,那如玉男子一袭月白衣衫,侧身闭目,倚坐在石磨上,全神吹奏着手中那支通透碧绿长萧。月影中,他侧面深邃的轮廓随着动作亦有微微起伏,明暗幻变,加上这如泣如诉的清婉箫声一道,魅惑着人心。

听见我来,他睁开双目,微微转首望我,那箫声却依旧不停。

“殿下!”我一声轻唤,却不带半分感情。

箫声咋然而止,他收了手中长萧,怀抱双臂看我:“怎么,你终肯出来!”

看着他那般模样,我沉沉叹了口气:“殿下这回使的是苦肉计吗?我倒是还听得下去,只怕这四下里的邻居受不了!”

他听罢却浅笑:“苦则不苦,只不过腹中饥饿有些让人耐不住!月遥,陪我将晚餐用了,如何?”

“不必了,月遥在房中已经吃过。”依旧是口中冷冷。

他却也不恼,依旧是笑:“说了是陪我,你只在一旁看着便可,也算是慰劳我这一番吹奏辛苦!”

看着他面上热切诚挚的模样,我心中一软,有些狠不下心拒绝。那边在屋檐下早已是望眼欲穿的那一对夫妇俩却是如释重负,低低欢呼一声,便迅速掌上灯,将桌椅摆开,又从灶房中端了饭菜来。

香芹里脊、木耳马蹄、白玉酿豆腐,还有一钵热腾腾的枸杞鸡汤,是民间简单菜肴,却也让秋娘使出浑身解数,做得个色、香、味俱全。

而他亦吃得香,一桌子菜被他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干净,看来确是饿了。

看他仰头喝完最后一碗汤,我当即起身,意欲离开。

“月遥……”他在身后唤我。

驻足回首:“饭已用完,殿下还有什么吩咐?”淡淡看他,不知他还有什么花样。

他一脸挚诚缓缓言道:“再陪我对奕一局,如何?”

方才是吃饭,现下是对奕,有完没完?刚蜷起眉想做一脸的不耐烦,他却抢先一步开口:“这一局,靳轩期待良久!”依旧是满目深情,款款望来。

我立定不动,仍欲委婉拒绝:“殿下佳肴方酣,腹饱胃涨,恐怕此时不适凝神动脑。”

却觉他眸中神色一黯,略为伤怀的淡淡一笑,才道:“时日无多,教我如何能不珍惜!”

听他开口这一句“时日无多”,让我心头顿时一酸。这三日时光,早晚会从指尖倏忽而过,就算是伸出手去,留取的只能是指缝间什么也抓不住的空茫一片。

这般想着,我婉拒的话锋已然停滞。那一旁玲珑心思的夫妇俩已是飞速的收拾好桌上碗筷,改放上空白的棋局。

“请!”靳轩摆一手势,邀我入棋局.

无奈,我缓缓在他对面坐下,望着右手旁圆形木盒中的如墨棋子,轻叹一声:“月遥棋艺浅疏,还望殿下莫要见笑。”

他只是望我,沉吟浅笑:“我让你五子!”

靳轩棋力深厚,这我早已知悉。这数年来正德帝闲暇时偶会与他手谈一局,大多时候,我都在一旁默默作陪。两人功力如何,我多少还是能够看得出来。

而我自己,不过是幼时被娘亲教了个入门,之后便只有入宫后在他俩对奕之时受了小小熏陶,可能还略有长进。但要赢他,好像依旧是天方夜谭吧!

因此,我那一叹,确是由衷,只盼着不要输得太难看才好。

许是我面上神色有些难看,靳轩居然畅然笑开:“好吧,让你十子!”

我受不了他这般激将,不由得皱了皱眉,也便真的全神贯注起来,执黑先行,步步为营。

他亦是凝神静思,轻捻白子,紧随其后。

我虽得了先机,但他棋风老练,双方皆是稳扎稳打。一时间,居然局面胶着,相持不下。

我蹙眉苦思,竭心尽虑,丝毫不能占其上风。但幸好,也未看出他有心让我的痕迹。

待到第八十一手,一招不慎,让他占去西北角一大片优势。

心下微微着急,我轻咬着下唇,苦思应对之策。抬手取子时无意发觉,此时他的双眼,在烛火下璀然生辉,望的却不是棋局,而是隔着棋盘的我的脸。这一下让我有些羞,亦有些恼,索性弃子不拾,有些生气的微微瞪视他。四目相对,他启齿浅笑,像是秘密被人拆穿,亦有些抱歉的味道,怕我再多着恼,这才速速俯首,佯做认真看棋。

见他这般模样,我自是不好发作。伸手捻数黑子,几下起落间,都汇在看似不引人瞩目的东南边,却是毁了他这一面的攻路。

这回轮到他拧眉沉思,一副苦恼状。目光浅扫过他的脸,我不由心下暗暗得意——教你再分心!然而此时分神的,却似乎是我:许是太久没有这么近的看过与我一桌之隔的这个人,他的额,光洁如玉,那一双眉,疏密合宜,有纤长又好看的弧度,那细密睫影后的双眸,清澈如春野甘泉,亦如深潭沉邃,与往昔相比,少了年少轻狂,却多几分沉稳睿气……微微一怔,我这是怎么了,竟是一副花痴模样?恍然回神,而下棋的心思却是淡了。黑子攻势急转而下,虽说后面略施小计,又堵了他几条棋路,依旧回天乏力,终是败了。

战罢起身,我轻揉额角,缓缓道:“殿下棋艺高超,月遥甘拜下风。现下时辰不早,殿下也该回去了!”

他胜也未骄,一脸闲定之色,起身轻弹衣角,抬眼望了天上月色,这才似是有些怅然的浅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赖着不走的。”说罢,便吩咐华大哥备马。

那边早已是准备停当,而他却依旧徘徊院中,恋恋不舍离去。那夫妇俩何等灵俐人,悄悄牵马回避到院外去。我无奈,只有走近他身侧,微微叹了口气:“难道,多留一刻便有这么好?”

他浅浅一笑,转而凝神对我:“月遥,难道你不曾觉得,我俩相处的时刻委实太少了。”见我稍怔,他继续道:“我不是指你我在朝堂、在宫里当着众人相处的时候,而是在那之前……”说到此处,他话音有些停滞,似是陷入无尽往事,良久,幽幽一叹,才道:“第一次见你,你救我于生死之间;第二次见你,真正知悉彼此身份;第三次见你,便向你提出婚约!每一次,都是匆匆一面,廖廖数语,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机会说出口。无论换做是谁,都会觉得仓促。可有时是因为情势所迫,有时是因为宫规森严,我确是半分办法都没有。因此,时至今日,我才不顾一切,想要换得此刻无拘无束简单相处的时光!”

他的墨玉双眸,就在离我面庞不远的地方泛着清冽的光华,我闭上眼,似乎是想要把那眼眸深处含着的那一丝伤痛忘掉。定了定神,才从容道:“但是事到如今,再多的相处,还有用吗?”

他却像是不在意,自顾自一笑:“至少今后忆及你,我可以不单想起你执簪抵着我、或是那一日大雨在山洞中咬我的凶狠模样,而是可以回忆今日这一盘棋,这一顿饭,或者,别的都不想,只忆起你我双双立于这里,随心而谈。”

尘封往事,如烟漫起。心头忽地一酸,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热起来。我只能暗咬了牙,含了半分森冷道:“殿下方才自己都说,你我的相遇,换做旁人都会觉得仓促。殿下可曾仔细想过,这般痴情到底是对是错?”

他不答我话,却仰起头,去看那中天弯月,这才缓缓道:“靳轩曾听过一个故事:有一书生于家中园亭,夜雨独坐,忽见一妙龄女子入内,自云家在墙外,窥君已久,今冒雨相就,还承认自己是狐,并说道:”子千百日不坐此,今适坐此;我见千百人不相悦,独见君相悦。其为前缘矣,请勿拒。‘“说罢,浅笑了望我,满目的情深款款。

好一句“见千百人不相悦,独见君相悦,其为前缘矣,请勿拒。”方才清冷的心神无端在此刻化开,似乎久违了的那丝甜蜜感觉在心底倏忽轻漫起来。一抹笑意无声无息上到唇角,我轻轻回他语气已是放软下来:“这不过是狐狸精骗那傻书生的话,你却用来诳我,真不知道以往的那些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他依旧不恼,只是微微俯首,贴近我半分,让人只觉他的眼眸愈加幽深,澈漓的黑瞳像是深不见底,呵出的气随着他的话语,轻轻的扑打在我的面庞上:“你只怕是不知,若反过来,你是那故事中的狐妖,有多少男子要心甘情愿的去做那傻书生……”

倏地屏住呼吸,此刻我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只觉得月的光华,那么清澈,那么宁静,轻轻地,将我和他拢在其中,天地万物在此刻已是统统转淡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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