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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玄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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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退了早朝,正德帝屏退了众人,只召集了几名重臣到书房,何公公唤我倒了茶水呈上,见在座的有右丞沈裕琛、领侍卫内大臣何玉申,都是平日见得多了的,还有一位,却是太医院院使胡德康。

只听正德帝沉着嗓子:“朕这几日依旧在服太医院送来的汤药,头疼确是好些,但是精神却觉更不济了,每日总有几个时辰昏昏沉沉,似是困顿,但总觉得不对。之前也得过这病,配置的药材不过这么几付,饮来确是没有这种感觉的。”

毫无征兆的忽然听他说这样的话,我讶然不已。原以为那汤药镇静好睡只是正常,却不料似乎深常了玄机。几位大臣更是神情紧张,显是始料未及。院使胡大人已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为陛下医治是太医院职责,若是有失,微臣难辞其咎。还请陛下降罪!”

“胡大人!”那边何大人已开口:“且先不论这些,微臣以为关键是要先弄清其中到底有无玄机。”

正德帝轻轻点头:“不错!所以此次朕召胡大人来也想弄清汤药是否真有问题!”

说道此时,太医院煎好的汤药刚好送到。何公公过去打发了送汤药来的小内监,亲自将汤药送到了胡大人面前。胡大人观色闻味,又亲尝过,面上似有微微变色,又俯首向正德帝请了脉,尔后,才强压住一脸的惶恐和诧异禀道:“这药中果然有诈!被人加了份量不多的何云草!此药药性不强,却能日日积累于体内,短期摄入并无大碍,只有轻微嗜睡作用,长期服用则可令人神智混沌,记忆减退,甚至精神失常!”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相较之下,正德帝反而一脸平静,只带了鄙视神情冷然说道:“果然不出朕所料!”

何大人轻皱眉头开口:“这可是谋逆的大罪!只不知是谁人所为?”

胡大人满脸愧疚俯首禀道:“太医院一直以来都遵循一套严格规程。但凡陛下龙体微恙,皆是由首诊太医负责诊治开方,并亲自抓药,然后才有专门太监煎制调配,然后再换人负责呈上,待到御前,亦有内侍事先尝过,这才呈给陛下。其中多重环节,均有专人料理,就是以备万一也便寻根查究。只不知这次是哪一环出了差错?微臣一定彻查到底!”

正德帝只脸色越来越冷:“想不到朕已继位多年,依旧有人对这皇位虎视耽耽,此次,竟然使出这般下三烂的招数!”

还是何大人老成持重,他慎重禀道:“此计不但阴毒,而且隐匿。设计之人既然有机会投药,却没有选毒性强的药物,反而用了这种能致人昏钝的长效□□,即便日后被人发现,亦是无处查起。杀人于无形,心机之深,令人惊叹。幸而陛下圣明,能够及时察觉,才保社稷无忧。而臣等竟失察至此,真是惭愧。”

正德帝闻言却是出人意料的一叹:“想当初众王夺嫡,朕是杀出一条血路,才得险胜。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仍有人恨朕入骨,非要置朕于死地。哼,难道他们夺到了这个皇位就能够坐得安稳!”

我之前也隐隐听人说过当初先帝晚年,有野心的皇子众多,为得皇位,亦是经历了一场血雨腥风的惨烈宫廷暗争,结果多个皇子死的死,贬的贬,甚至有疯了的。直至正德帝最终继位,才平息了这场内斗。只想不到时至今日,竟然杀机再现。

我一时恻然,只听何大人继续言道:“当务之急是要查处到底谁人在药中下毒,又是谁人在幕后规划指使。”

“不错。”右丞沈裕琛一直没有说话,此时才严肃开口:“微臣认为,既然每道工序都有专人负责,彻查应该不难。但是当前首先要做的便是封锁这个消息,以免打草惊蛇,这样才有机会拿人拿赃。”说罢,似是不经意地望了我一眼。

何公公是皇帝身边侍候久了的人,与众位大人当然熟识,亦知其是正德帝心腹。而我在圣驾旁随侍时间不长,自然会引起他人疑心。

我之前未能料到他们所谈的是如此隐秘的事情,现在退下也已晚了,自然也不好表示什么。不想正德帝似也随了他的目光看了我一眼,随后说道:“此时留在殿中的都是朕相信的人,裕琛,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沈大人这才放心言道:“微臣愚见,此次全程为陛下诊治的是薛士其薛太医,无论药方抓药都由他一手负责,自然难逃干系,臣以为应派人密切监视。至于其他太医院与此事相关人等,亦是该派专人盯防。其次,亦可由药物入手,追查所加何云草的来历。”

胡大人点头接道:“沈大人所言极是!这何云草并非太医院中常备药物,定是由他人夹带入宫。若是能追查到夹带之人便清楚多了。不过此药每次用量极少,要查恐怕不易。明日微臣亲自派人监守拣药煎药全程,若有嫌疑一定将其当场拿下。”

之后几位大人又商议了一阵,待一切安排妥当这才遵旨退下。

殿中已然安静下来,正德帝却依旧独坐御椅之上,望着桌上那碗汤药默默无语沉思,少时,才对我淡淡吩咐:“把它倒了吧!”语气中仿佛带了说不尽的颓唐。

我第一次感到,面前这个帝王,也许,心中甚是孤寂。

第二日,差不多的时辰,依旧在云翳斋,一碗汤药又定时奉上。正德帝坐于御座中,冷眼望了那皙白的瓷碗只是不语。太医院已传来消息,他们在煎制汤药的过程中未发现端倪,却有人在薛太医的药箱中发现了何云草!

不时,薛太医已被侍卫押了带到云翳斋中。待他跪了在殿中,却依旧一脸平静,只肃然禀道:“皇上圣明,微臣是被人污陷,对此事毫不知情。臣以一片赤诚之心侍奉陛下,决不会行如此忤逆卑劣之事。”

正德帝见了他,脸色更加森冷,听他此言,却不置可否。

“哼!证据确凿,还在狡辩!”一旁太医院使胡大人却已忍不住了:“平素只道你医术高明,却不知你是如此狂妄忤逆之人,竟然做出在圣上药里偷毒这般谋逆弑君的事情,亏你学了这么多年济世救人之道!与你这种人同朝为官多年,简直污了我太医院的清誉!”

薛太医仍是冷静至极:“如若有心,在臣的药箱之中暗放一些赃物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曾有人亲见士其在药里偷毒,如若没有,何来的证据确凿!?”

他们两个还在殿中争执,我的心中却也起了一丝疑虑。平素与薛太医接触颇多,虽然相交不深,但也能从他的言谈处事中觉出几分他的人品,确不像是暗藏居心、妄为叵测的人。正德帝平素亦是对他青眼有加,不单单只为他的医术精湛,也是因为看重他秉直忠诚的品性。想到这里,我已打定主意,不管殿中多位重臣在场,只悄悄伏在正德帝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正德帝显是想不到我会这样做,他讶然的回头看了我一眼,许是从我眼中看到几分坚定,竟微微点了点头。

只听他终于开口打断了二人的舌战:“好了,不要再吵了!胡德康,其他负责煎药呈递的宫人呢?”

胡大人这才转了身恭然言道:“回禀陛下,抓获赃物以及押禁薛士其的事情臣谨遵圣谕,处理得相当隐蔽,其他人暂时还不知此事。微臣以为,若论祸首,当是薛士其无异,应当立即定罪……”

未待他说完,正德帝却已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并吩咐道:“把那几个人也给我带上来!”

过了不多会,侍卫又带了三名内侍进来,待他们在殿中跪了,胡大人在一旁奏道:“统共三人,每日陛下煎药呈送皆是他们全权负责。”

三人中有一人稍稍年长,其余二人皆是年纪甚轻的小内监,许是咋然面圣,多少有些惶恐,却看不出什么行事败露的明显不安。正德帝盯了他们一会,这才微眯了眼道:“嗯,不错。”众人还未听懂这“不错”是何含义,却听他继续说道:“好了,月遥,朕便交于你审了。”

此时,殿中各位大臣皆是满脸惊讶,似是不信般的望着我。

我心中咚咚的敲起了鼓,却不敢表现出心中紧张,只慢慢踱步到了那三名内侍跟前:“前些日子,陛下龙体微恙,服药多日,却不想昨日竟有人在他饮的汤药中下了毒。”

那几人显然是不知道为什么把他们押来,此时听了我这么说,当即吓得面如土色,皆是将头叩如捣蒜,口中不住地说:“皇上圣明,奴才对此事一无所知啊!”

正德帝一言不发,只看我怎么继续。

我只是面无表情,慢慢加重了语气:“就算不是你们做的,但你们身为太医院内为陛下煎药的宫人,竟然未查未报,也是难辞其鸠。”说着,我从书桌上端起那碗汤药,继续说道:“那下毒的人甚是歹毒,你们若是真的为主子尽忠,不若就把昨日这碗投了毒的汤药喝了,以表清白吧!”

那三人的表现此时却有了些许变化,只见那名年长内侍以及其中一个小内监更是吓得惨无人色,只害怕的看了两眼我手中的碗,便继续不住的磕头求道:“小的冤枉,姑娘饶命!”。而跪在最右端的那人,死盯了这碗汤药一会儿,这才如其他人般喊起冤来。

我心中暗暗有了把握,只依旧不动声色,冷冷地开口:“怎么,不愿意?来人,帮我给他们灌下去。”

刘全早守在一旁看得入神,听我吩咐,当即领着几个内侍上来接过我手中的汤碗,三两下撬开那年长内侍的口灌了下去,若遇到抵抗,免不了几下拳脚。中间那小太监已是吓得哭了,待强灌过药后,便无力伏在地上似是昏了过去。等到最右首那人,他却算是镇定,只萎萎缩缩地又看了我一眼,便接了汤碗乖乖地喝下去。

我像是饶有兴趣地俯身对了最后这人问道:“怎么,你不怕吗?”

只见他迟疑地望了我一眼,脸上似乎又微微变了颜色:“奴才……奴才问心无愧,甘愿喝了这汤药已示清白!”

“哦!喝了这汤药就能示你清白了?”我这才直起身,冷冷地盯着他说:“那只不过是我随口瞎说的!你之所以不怕,不过是你心里知道,被人暗放在药里的何云草,根本就是吃不死人的!”

听我这么说,他灰白的脸上似乎冷汗层出,却依旧口硬:“奴才只是……只是一片忠心!什么何云草,奴才根本不知道!”

“哦?”我只像是无意的说:“你不知道?那我便来告诉你:不光何云草,这碗药中早被我加了别的东西,这何云草略带了酸味,而断肠草却是苦的。”说着,带了几分得意微微的冷笑:“你刚刚难道没尝出断肠草的苦味吗?”

那断肠草乃是能够令人不消三刻当即毙命的□□,我是一次很偶然的情况下听薛太医提过。听我此话,他这才脸色大变,已顾不上回答我,只瞬时把右手食指置入口中抠起喉管欲呕起来。

边上另两位内侍却似已经吓傻了,连哭也忘记了,只呆呆地望着这边发楞。

我此时转身,恭然禀道:“陛下,奴婢想此时应该真相大白了。”

在那碗药中,我什么都没加入,药本来就是苦的,而人在心虚害怕的情况下哪里能分辨出那到底是不是“断肠草的苦味”。

而事情却不至因此而结束。

吩咐侍卫们带下了其他二人。我依旧站在殿中冷冷地审视着那名唤做“高常”的内监。此时,他已面似死灰,被侍卫打了捆绑了跪在殿中。不管我有没有在药中加了什么东西,他都知道,此时已是死路一条。

我却不想就此罢手,虽然剩下的审问我并无把握,但我却不想失去一个机会,只凭心头曾有的那点怀疑,我还要继续:“高常,我知道你也只是受人指使。如若你能招供出幕后指使之人,便是大功一件,皇上定会考虑让你将功赎罪的……”

还未待我说完,却听“呸”的一声,一口唾沫飞至我的脚边,只听他狠狠说道:“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不要再对我玩什么花样!”

我却不以为意,只是放软了声音:“为了圣上龙体安康,奴婢自然要花尽心思追查偷毒之人,用点计谋也是正常。而现下你已经招了,我又何必和你再过不去。”

“哼!”他一声冷哼,不再争辩,眼神却似乎没那么犀利。

见他不理我,我慢慢踱步到胡大人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这奴才甚是嘴硬,月遥已是拿他没有办法。不知胡大人会否有什么良方?”

胡大人见我问他,甚是意外,迟疑地说道:“老臣并无什么良策,这逼供的事情恐怕还是要交给何大人他们……”

我不管他的推辞,做出一付思虑的样子:“此人虽是内监,但性格强硬,倒算是条汉子,那些鞭打杖责的方法只怕对他无用。奴婢曾经听人说过,似乎有些药物或是针灸方法比毒打更能折磨人。月遥以为胡大人知识渊博,定会知晓一些呢!”

此时胡大人像是明白了我的心思,恍然般的说道:“原来姑娘所指的是这些!一些偏蔽的医书之中确是介绍过这些方法,老臣也略知一二。”

我做出一付感兴趣的样子:“哦?奴婢愿闻其详。不过此时时间紧迫,来不及学了,不知胡大人可否即时教出一试呢?”

“这个……”他仿佛有些为难。

我只放轻了声音劝道:“月遥心知大人的医术是用以救命治人的,但此时追究幕后之人甚为关键,若大人能有方法逼他招供,又是为皇上立功一件!”

胡大人听我这么说,又望了一眼上面正德帝似有些不满的眼神,这才咽了口口水,似是下了很大决心般的说道:“既然如此,老臣愿为圣上解忧。”

我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只不知大人要用什么样的法子?”

胡大人立刻滔滔不绝,说了一个针灸的法子,作用是让人全身奇痒难忍。

“哦?”我适时问道:“只不知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胡大人随即答道:“会让人犹如万蚁噬心,既便用手去抓挠不解其痒,苦不能言。”

我做出一脸的惊讶:“那岂不是生不如死?真是前所未闻!”说着偷偷瞟了高常一眼,他面色苍白地往这边望来,眼中藏不尽的惊恐与忿恨。

“确是如此!”胡大人不免有些得意了。

听到此处,那跪在下面的高常已是忍耐不住了,不竟破口大骂:“胡德康!你这老狗,我高常当初见你平素待我不薄,又借帮我妹妹赎了身,这才拼了命地报答你。帮你下毒,帮你在薛太医的药箱中放药!想不到你竟然受了这女人挑唆,用这等毒计对我!”

听他此言,在场的人统统变了脸色,似是不信般的望着胡大人。而胡大人此时方知失言,脸色当即大变,不由得对他骂道:“混帐东西!哪里是本官指使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够了!”正德帝直到此时才一拍桌子:“朕还觉得奇怪了,为什么昨日一说何云草的事情,今日便能够在薛士其的药箱中查到□□。谁人会有那么蠢,把这危险万分的罪证明目张胆的放在了自己的药箱里!你口口声声咬定了士其是投毒之人时朕便有几分疑虑,现下连这个奴才都招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说完,未待胡大人再作申辩,便差了内侍将他二人统统押了下去,交由领侍卫内大臣何大人处理。

此事至此才告一段落,事后,正德帝禀退了其他人,只留了我一个在殿里。

刚刚喧哗的云翳斋此时又是安静下来,我默默地跪了,只等他发话。

他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悲喜,我却知道,此时他的心中不见得是欢喜的,连平素信任的大臣都设计毒害他,而胡大人绝不仅仅是幕后最终的指使人,还有多少黑幕掩藏在其后,有多少人牵扯入其中,让人想也不敢去想。

半响,他终于开口:“你为什么要跪下?平身吧!朕应该赏你!”

我却没有起身,只是沉静地对他说:“奴婢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他听到我这么说又像是意外了,站起身,缓缓地走下来,直到到我面前才停下脚步,淡淡一笑:“你怎么会错!朕只是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计谋,竟然把朕的朝臣都比了下去。”

我真正觉得惭愧,只能发自肺腑地说:“是奴婢侥幸……”

他却不置可否,只轻声一叹,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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