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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回 惊异遇故友突闻契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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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暮中,风停了,雪却转紧,街道两旁的路灯,映得雪花飞舞,煞是妖娆。

十月里迫使南方签了城下之盟,十一月旧勋新贵,十二月的济州城里流动着浓浓的喜庆氛围,今晚一些店铺应景地布置了圣诞树,流光溢彩,引得许多人出门观赏,小贩们不肯放过这赚钱的机会,琳琳琅琅摆了一街的物什。

“紫姐姐,你看,今晚可是热闹,都赶上元宵灯会了。”高燕菊兴奋地挽着韩紫的手,在人声鼎沸中大声地说。

韩紫浅笑,身边紧紧挨着自己的年轻少女,活泼可爱,挽着如意双髻,髻发里面,盘着一根鹅黄绒绳,越发显得发光可鉴,身上穿着一套青色的绣花锦袍,用细条白辫周身来滚了,项脖子披着一条湖水色的蒙头纱,翩翩飞舞得像只蝴蝶。

她回头看看身后,四五步远,秋志鸿带着四五名侍从,都是便装跟着。

高燕菊也回头,皱眉,“跟屁虫。”晚餐后出来还费了一番口舌,她记恨着,附到韩紫的耳边说,“紫姐姐,我们捉弄捉弄他们。”

“不要淘气。”韩紫说归说,还是任燕菊拉着她,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她扭过身,看见秋志鸿担忧的神情,摇了摇头,以眼示意毋庸担心。

是,他们担心什么?她还能再跑吗?她的存在已经不是秘密,天下之大,还有她独自容身之所吗?盛向东并没有幽禁她,只是掌握着她的羽翼,高家乃至韩家在半年里的跌宕,警告着她是不能随意妄动的。

今晚他容许她留在高家,算是对中午膳食风波变相的补偿了。

“紫姐姐,南方有这样的时候吗?就像赶庙会?”燕菊喜欢韩紫,她是济州美术学院的学生,知道韩紫不仅是南方美院的高材生,而且还是惠州大学美术系的讲师,立即叹服得五体投地,每次见面总厮磨着韩紫,嚷嚷着要以韩紫做榜样。

对于这位年轻的表妹,韩紫是羡慕的,她年长五岁,却已是沧桑人事了,哪里还寻觅到一点青春的痕迹。

“紫姐姐?”燕菊撒娇地拉回她的思绪,不满地蹶起红唇。

韩紫笑了,“有的,每年大年初一,惠州就开始办花会,一直要到十五才收摊。”

“花会?”燕菊惊呼道,“冬天的时候?花儿都凋零了。”

“惠州天气很热,就是冬天,也有二十多度,正是百花齐放,姹紫嫣红的季节。”

燕菊听得悠然,“什么时候你带我去…?”她掩住嘴,歉意地看了看韩紫。

韩紫一笑摇首,那眼神还是黯淡了一下。

燕菊咬了咬唇,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回头看看身后,笑着说:“这些人真讨厌,害我都没情绪了,紫姐姐,来。”她拉起韩紫的手,飞快地在人群中穿梭,不时回首,格格地娇笑着。

韩紫只当她顽皮, 让她渲染着,也就由着她了,能偷得几分的自在,对于韩紫来说,是一样奢侈的礼物。

渐渐地,拐入一条小巷,无人,幽静,韩紫停住了脚步,“好了,燕菊,说吧,你有什么事情?”

燕菊惊奇地:“你怎么晓得?”

就像那一次她从瑞福祥脱身一样,燕菊的步伐太熟捻了。“没事我走了。”她作势欲行。

“韩紫。”一个男人激动的声音。

韩紫错愕,回身,“立夫!?”

“是我,韩紫,你能原谅我吗?”巷子的墙根,夜灯下,站得正是柳立夫,他跨前一步,白皙的脸上涨满了羞惭,“我是被逼不过,才…。”他支支吾吾。“他们拿我的前程威胁我。”

“立夫,你太多虑了,这是我的事,不怪你,你和燕菊怎么会…?燕菊,你不知道轻重吗,这件事情若叫人知道了,不但会牵累你,还会牵累你家里,快走吧。”韩紫一转念,立夫也是当今画坛之秀,而燕菊是美术院的学生,他很容易就能找到燕菊,说服燕菊,她责备地看了燕菊一眼,拉着她,“快回去,立夫,你也请回吧。”若是泄漏,那人的手段,她打个寒噤。

燕菊甩手,“紫姐姐,柳先生有万分要紧的事情跟你说,燕菊知道你怕什么?可是,你是余风阿,那么才华横溢,那么有天分,怎么可以再叫你舍弃。”她没头没脑地喊了一通,转身对柳立夫,“柳先生,您倒是快说阿,我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您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柳立夫爱恋地看看韩紫,从左手的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我都写在里头了,你不要放弃。”他塞到韩紫的手中,紧紧地看了她一眼,突然倾身,嘴唇在她的鬓角擦过,声音如蚊鸣:“再见,我的爱恋。”转身就走。

韩紫惊愕得说不出话来,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没入墙角,不见了,她怔忡着,手中抓紧了信封,揉成一团。

“有人来了,快走。”韩紫由着燕菊抓着她的手,熟悉地拐入另一条小巷,走到尽头,还是热闹繁华的大街,雪花还是飘舞,燕菊递给她一纸袋吃食,她才回过神来。

“好姐姐,你别一脸心事,叫人看出来,把信藏好,我掩着你。“

韩紫恍然,把信放入绢袍的衣袋里,接过纸袋。

“高小姐,请您以后别玩这种低级游戏。”秋志鸿出现在她们身后,冷冷地。

“着什么急,不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吗?”高燕菊反唇。

“小姐的安全很重要,盛先生不会乐意听到这些话的。”秋志鸿语带威胁。

高燕菊脸色微变,五月里高家遭到打击,父亲突然被免职,大哥险些遭遇退婚,她隐约知道是因为韩紫的关系,母亲被迫交出韩紫留在清凉寺的行李,一直郁郁寡欢,韩紫到了济州,家里恢复了往常,母亲却大病一场,说她害了韩紫。

韩紫看燕菊煞白了脸,轻声地:“秋侍卫,燕菊年轻,她只是淘气,就算了。”

“小姐,今天是我负责,我可以不说,但若换了别人,传到盛先生的耳朵里,大家都有事了。”秋志鸿苦笑,其实韩紫是很好服侍的主子,看起来冷淡些,却从不为难他们,只有那次的意外脱逃,她和那一组人都被送进黑堂,挨了二十军鞭后,接受了半个月的残酷重训,饶她是武林世家的女子,想起来都觉得暗无天日,差一点都支持不住,如今她还能站在盛先生左右,焉得不加了万分的谨慎。

想到此,秋志鸿严厉地扫了高燕菊一眼,“高小姐,您和小姐一直都在这街市上,没有别的什么枝节吧?”

“没…有,就逛了,还能有什么事儿!”高燕菊有些结巴,原来心里念着是对表姐境遇的不平和自个儿的仗义,溜个精光,有了几分后怕,怯怯地看向韩紫。

韩紫已经平静下来,不能让秋志鸿起疑心,“我累了,回去吧。”说着把手中的纸袋递给秋志鸿,她所有的物品都要经过他们的检查,她不作无谓的反抗,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高燕菊像朵焉了的花,没有了出门时的兴致勃勃,一直走到高家寓所的大门前,看见一溜的车子,才惊讶了一声,“家里来了很多客人吗?”

门役早看见他们,迎了出来,听高燕菊问,满脸堆笑:“才得的喜事儿,校长升了教育部的参事,都是祝贺来的。”

高燕菊哼了一声,沉下脸,“有什么可喜的!窝囊!”说着大步走了进去,心中忿忿的,

一拐,是一个月亮门,一头和一个人撞上,那人扶住她的肩膀,又旋即放开,笑道:“怎么了,燕菊,气冲冲的?”

高燕菊本想发脾气,听得那人声音,惊喜地抬头,“师先生?!”她的脸微红,两眼熠熠闪着光芒,“您怎么来了?大同里不是有晚会吗?您不去参加,倒跑我家来了?”语气娇嗔。

秋志鸿听得皱眉,好个不更事的千金大小姐,看看韩紫,并无异常,她走上一步,“舅少爷。”

燕菊回过头来,这才觉得有些尴尬,踌躇着不知如何说辞才好。

师右裳锐利的眼睛早已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韩紫,秋志鸿陪侍在后,那么这个年轻秀丽的女子就是韩紫了。

他的心里一愣。

她没有一点脂粉妖冶的痕迹,静静地站在那里,清丽秀雅,如空谷之幽兰,哪里像玉裳口中的狐媚祸水。

这个世界真小,宁湖站斯文的男子,秋志鸿称呼为舅少爷,必定是师夫人的哥哥之一了,来高家,应该是探听得她在此,替妹妹来称称她的分量,或是来警告吗?太隆重了,她值得吗?决定权不在她手上。

“燕菊,你有客人,我先进去了。”她没有义务接受这个男人炯炯目光的考量,盛向东的脸色,她也只是偶尔看一看,因为那个人的性子非常跋扈,想着如何就非达到目的不可,她左右都逃不过,索性连敷衍都省了。

她洞若星火的乌眸,隐隐有一丝讥讽,师右裳自嘲地笑了笑,微微欠身致意。

韩紫走过他的身边,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涌上,她看他的眼神,并不是看陌生人,“韩小姐,我们以前见过吗?”

众人皆惊愕。

“师先生,您也这么老套?”高燕菊笑着,已经是强作欢颜了,“怎么可能?紫姐姐才第二回来济州,上次还是五岁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你说,是不是,紫姐姐?”

“是,怎么可能呢?”韩紫静静地说,燕菊还真是孩子,喜爱那么明显,“对不起,失陪了。”

秋志鸿看了师右裳一眼,随即跟上。

玉裳说,就是要让盛向东知道,她叫人去探测韩紫了,到底这个韩紫在盛向东的眼里是个什么位置,真的如成瑶伽说的,可以威胁到她的地位了?

师右裳有不好的感觉,这次玉裳怕是弄巧成拙了,他往外走,看见高燕菊失望的神情,他笑了笑,“我已经向令尊恭贺过了,快回去吧。”

钻进师家的车子,“去大同里。”

礼堂被特地布置了,四周垂着绿绸的帷幔,中间空出一大块做跳舞厅,电灯照耀,恍如白昼,脚底下的地板,犹如新凝结的冰冻,一跳一滑。厅的四周,围绕着许多桌椅,都坐满了人,半环着正面那一座音乐台。那音乐台上有一座彩色屏风,完全是一只孔雀尾子的样子,七八个人装扮成前朝乐师的模样坐在屏风后,吹奏着乐器,十分悠扬。

师玉裳穿了一件浅红色的绢袍,两颊带上一点似有如无的红晕,美目流盼,瓠犀微露,端着酒杯,和每一个客人很得体地交谈,真是美丽又大方。

师右裳脱了大衣,拿了一杯酒,慢慢地走到东厢,开门,是走廊,再开门,关上,已是一室的冷清。

屋中有淡淡的烟味。

“你,见到她了?”

“是。”

师玉裳的指甲掐进手心,有一丝痛楚,“她,漂亮吗?”

师右裳看着妹妹,想起那个女子,“不,她远远没有你的美丽和雍容。”

良久的沉默,“二哥,”师玉裳凄迷地抬起眼睛,“我该怎么办?”

“玉裳,你爱上他了,对不对?”师右裳怜悯地拥住妹妹,能让好强能干的妹妹如此无助,“从一开始你就喜欢他,所以不顾大哥的反对,说服父亲嫁给他,而不是所谓的联姻。”

“二哥,他现在还是需要我们师家的支持,是吗?父亲是议员,大哥是部长,你是著名学者…”师玉裳慌乱的话在师右裳的摇头中刹住。

爱情令人盲目至此吗?

这些势力对其他人有用,对盛向东,一个心狠手辣的权势男人,是他的大忌,他能逼父逐弟,何尝有亲情?玉裳连这都看不透吗?“玉裳,离开他,到美国去,如你所说,以目前师家的力量,让你全身而退,不是难事。”

“不,”师玉裳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灌下,“我不会输的,你说过她很普通,也许我太把她当回事儿了,我才是第一夫人,我有国际盟友,他需要我在其中应酬帷幄。”她神色坚忍,“我决不拱手相让,而且我也不会输。”

室内一片沉寂,师右裳点起烟,苦笑,他怎么忘了,玉裳除了爱情,还有的是勃勃的野心,她是不会放弃那份尊荣的。

也许,他需要去找找高燕菊,也许能知道一些,他,不能看着玉裳跌得粉碎。

他怔忡着,不自禁地想起那个女子。

那个风一样清灵,犹如兰花般优雅的女子,他应该见过她,可是,想不起来,这样的女子,见上一面,应该是永生难忘的。

他回到礼堂里,乐声已经停息,音乐台上,师玉裳笑颜如花,挽着修长的盛向东,正在致词。

好一对璧人。

一道尖锐的眼芒刺向他。

师右裳举举酒杯,心头却越发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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