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神清气爽(1 / 1)
流川枫进门的瞬间,流川太太就发现儿子特别的好心情,连上楼梯也是一步三级。
关上房门,流川枫便玩起了篮球秀,身体的每一处似乎都有使不完的力,不够劲地索性打开音响,合着节拍,再间插些出拳招式。
楼下,流川太太好奇心极度旺盛地想一探究竟,最终一忍再忍了下来。
夜,月子端坐在桌前,静静地看书,闭目养神的片刻,流川枫洋溢笑容的脸就在眼前呈现:“呵!”不经意地轻笑,端端坐好,回归书本。
客厅的另一头,樱木已经抱着被子熟睡,一脸幸福的傻笑,口中喃喃念着“晴子——”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
“唉!”晴子发呆地坐在窗边,望着黑蒙蒙的天空,不时长叹。心绪已乱,又怎能好眠……
翌日,呼吸着清爽的空气,湘北高中迎来新的一天。
一年七班,数学老师开始教新的内容,讲解细致,以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特别有动力。为什么呢?你能想象班上从来不会用功读书,上课不是发呆就是睡觉的两大问题儿童竟然一起认真听讲的情形吗?
“水户,你来求解这个等差数列的通项公式。”
“设公差为d,那么a1+a2+a3=3a1+3d=12,条件中已知a1=2,可求得d=2, 所以通项公式为an=2n,n属于自然数.”洋平毫不犹豫地说出了答案。
“哇——”一片哗然,洋平随即接受到无数不可思议的目光。
这家伙!樱木亦能感受到洋平身上渐渐散发出来的耀眼光芒:“好样的,洋平!”
午间,樱木军团五人组与月子又在天台汇合,情致高昂,唯有樱木不大开心。
“为什么,为什么晴子不来?”樱木哀怨。
“晴子不是说了嘛,她今天和班上的朋友在教室吃饭!”月子好言安慰。
“唔——为什么要跟她们一起?她之前不是一直跟我们一起吃饭的嘛!”
“哎!樱木,她之前的之前可是跟她们!”高宫道出事实。
“而且,她们也是晴子的朋友,晴子也需要时间跟她们一起,这样才能培养感情啊。”洋平指点道。
“她们天天一起上课,还要培养什么嘛?!”樱木不甘道。
“哎呀!依我说,樱木,你干脆把晴子跟她的朋友一起邀请上来。”野间说着眼就冒出了红心,“多了两个女孩子,吃饭也会更香。”
“咦?!”众人相视,听起来不错。
“哈哈!野间,真有你的!我去找她们!”樱木兴奋地一溜烟跑走。
不一会,晴子三人组就被樱木连哄带推地上了天台。
“来,这边坐!”月子指着身边空出的位子。
“晴子朋友一号,晴子朋友二号,”野间乐呵呵地伸出手自我介绍,“我是野间忠一郎,你们好!呵呵!”
“你,你好……”藤井有些怯生生,不敢去握手。
“什么一号二号,我是松井,她是藤井。”松井倒很大方地握手打招呼。
“水户洋平!”“高宫望!”“大楠雄二!”
“欢迎你们!”樱木军团气势如虹地吼道。
“啊……呵呵,谢谢!”松井与藤井放松地笑道。
欢声笑语中,藤井无意中目光落在洋平的身上,却正好被洋平给捕捉住。洋平露出一抹微笑,藤井惊慌失措地连忙只顾吃便当,不敢再抬头。
下午四点,一年十班正在上着英文课。
月子隐约地觉得有道视线射来,回望过去,竟又是流川枫。这几个星期的英文课,他都能够支持到下课铃响,月子猜想可能是因为他打算去美国的关系,所以对英文的重视度提升。不过,他不好好听讲,老是看她做什么?
月子一脸的疑问,流川枫无动于衷。从疑问到恼怒,从恼怒到无奈,从无奈到干脆无视,短短一分钟,月子心中就燃起揍人的冲动。
闭上眼,深吸气,气沉丹田,呼——
月子决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于是,大眼瞪小眼比赛开始,就在感觉自己要成斗鸡眼的时候,流川枫顶不住眼睛的干涩,眼眶出了水,败下阵来。得意地挑挑眉,扬扬威,精神大振地回归课堂。
而流川枫因为用眼疲劳,下半节课都趴在桌上。
放学铃响起,同学们开始各忙各活,去社团的有,回家的有,找地方继续看书的也有。
“流川枫,你不去参加篮球部的练习了吗?”铃声已经响了好一会,而流川枫还一动不动地趴在桌上,月子不禁好奇地推了推。
“唔……”流川枫揉揉尚有余痛的眼,迷迷糊糊地收拾好东西走人。
“砰——”一声巨响,惊得月子条件反射地揉揉额头。
流川枫被门框一撞,彻底清醒。
“流川枫,你还好吗?”立马有好心同学上来询问,连门都被撞得震动,脑袋上也该够呛。
调整好视线的焦距,流川枫没事人似的离开。留下若干同学倒吸口凉气,真强!
月子紧跟上,对着刚才被撞的地方左看右瞧,已经青了阿,忍不住伸手指戳两下。
“痛死了——”流川枫皱着眉头避开。
“呼——还好还好~”月子反而松口气,“那样撞还不疼,怎么可能!”
“你?!”流川枫惊异地瞪着月子,正要发怒,然而当看到月子眉间的紧张时,火气突然又没了。
“Hi,月子!”迎面走来洋平。
“去篮球部吗?”月子瞧着洋平那“啊!原来如此!”的眼神就觉得不爽。
“呵,一起走吧。”洋平瞥了眼流川枫,惊奇地发现流川枫在看到他时眼神中竟透着股敌意。
“不用去话剧社吗?”月子恐怕是洋平见过的最悠闲的社员,居然不用每天到社团报道。
“没什么事,我是负责写东西的,去那边做不了什么。”
“他们由着你?”
“那又能怎么样?这可是我加入时的条件。”月子得意地儿笑。
洋平轻微摇头,任性这点上跟樱木是如出一辙。
然而,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同时,殊不知有人已经黑了面。
体育馆内,场上的人挥洒汗水,场外的人闲话家常。
“真是越来越冷清了。”抬头只见洋平一人,月子不禁感慨。
“是啊,”洋平叹息道,“以后樱木军团在一起的日子恐怕会越来越少了。”
“每个人都有了要做的事情,能常聚的时候就是还在学校的期间。”月子忽而起了一丝玩心,“怎么?舍不得?”
“呵……”洋平捋着发,笑道,“人总是要分的。时间上,空间上,不可能一直在一起。再恩爱的夫妻也要面临死亡,再要好的朋友也可能天各一方。随着时间的推移,浓厚的感情也会有淡而无味的一天。”
“照你这么说,所谓亲情,爱情,友情,岂不是都没有必要去追求,守护?”
“我只是在诉说一个事实。”
月子注视着心淡如水的洋平,循其视线又找到活力迸发的花道:“洋平,迄今为止,你有特别想珍存的东西吗?不管是人,是物?”
“……”
“嗯?”月子再问。
“呵!”
“你觉得花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单纯!”
“呵呵,单纯到一根筋。你说他对认准的朋友会是怎么样?”
“他吗?”洋平沉思许久,方才答道,“能够成为他的朋友,是一种幸运。”
月子眼中闪着晶亮的色彩,微笑道:“随着时间、空间上的距离,感情是可能会变得淡,甚至会被遗忘。可是,至少在它存在的时候拥有过,珍惜过,这已是一种幸运。人的一生很长,如果没有了这些东西,生活岂不是很无味,无趣?不管是相守也好,分离也好,开心也好,伤心也好,这些都润色了我们的生命,不是么?”
月子顿了顿,再次望向花道:“你说能够成为花道的朋友是一种幸运,我想是因为花道的身上有份坚强的执着吧?这份执着配合上他的单纯,成就他对所付出、所接受到的情感只是简单地珍惜。这种珍惜让人觉得可靠,踏实,对吗?”
洋平不得不赞同地点头。
月子背着手,走近洋平,打量许久后,轻松笑道:“人生苦短,得自由时且自由,得快乐时且快乐。想得多不是坏事,可是想得连自己都转进了死角,就得不偿失喽!没点傻气,活得岂不会很累?”
“呵呵!”洋平无奈地笑笑。
月子随即将注意力放回赛场,自己的这番话洋平能否听进去,又能听进去多少她不知道,作为朋友,能做的就是在需要的时候伸只胳膊了。
“呵~”洋平忽又莫测高深地笑道,“同理,如果一个人总是憋着,迟早会憋出内伤。月子,你适当地也多注意下那边那个人吧。”
“谁?”这次洋平指的竟是流川枫,“他怎么了?”
“你真的就看不出来他现在就差上来给我一拳了吗?”洋平煞有其事地摸摸面颊。
“耶?”月子仔细又仔细地看去,看了才后悔,明明是深秋时节,却刮起了严严寒风,刺骨地连打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