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脆弱的信任感(1 / 1)
身后瞬间起的一阵轰然的声响,一扇铁门已经死死地将四人关在了屋内。
古小福的背后立刻起了一层冷汗,礼易墨已经冲向那扇铁门,可无论他怎样暴躁地叫喊捶打,那扇门依旧纹丝不动。
风雅颂拔剑□□四壁的木板,很快又平静地将剑收了回去。
“喂,为什么还不把那木板打破,我们……”礼易墨揉揉发红的拳头,没等他靠近,礼易白单手一捻,已经顺着将被风雅颂的剑翘起的木板给撕了下来。
那木板后方依旧是坚固的山壁。
“我们被困住了。”礼易白端详了一阵,将木板轻放在桌面,一声轻微的响声而后,桌上的一个物体烦躁地扭动了下身体。
于是在铁门与石壁之外,大家才注意到了木桌上另一个一直蠢蠢欲动的生物。
一条碗口粗的蛇,身体漩涡状地扭成一团,每一截鳞片都微张着,与上方雪白的肚皮缓慢地磨蹭着,那蛇的颜色与木桌十分相近,它突然在半截身体的地方支了一下,上半身就弹了起来。
“喂,臭蝈蝈!你这回又想做什么!”礼易墨已经没了耐心,他飞速地将木屋周围的一圈木板全都剥了个遍,可露出来的依旧只是大片坚硬冰冷的山壁。
古小福往后退了退,她将礼易墨的衣摆往后拉了拉,目光则始终没有离开桌面那条大蛇。
那蛇明显已经不耐烦了,它嘴部张开,这么频繁地吐着信子。
“就这么条臭蛇,我……”礼易墨刚一迈腿,手臂却被礼易白猛地一拉。
“别过去。”礼易白盯着那蛇,“要是被那毒牙咬上一下,再世华佗也救不了你。”
礼易墨一愣,却很不满地扭头甩开拉住自己的手。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他微昂着下巴,眯着眼对着礼易白。
“欺骗你我有什么好处。”礼易白迎上他的目光。
古小福觉得,这一黑一白两人对峙并不是什么好事,她扭头看风雅颂,他显然无心插手,只靠在山壁上,冷冷地环顾四周,顺便松了下毛皮腰带,将他的衣裳重新整了一下,再系了回去。
“各位,欢迎来到这儿。”从上空突然飘出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礼易墨的愤怒猛然转移了,而他的胳膊只是一动,桌面那条大蛇的眼珠也跟着一轮。
“请坐。”那环荡在屋内的声音又道。
礼易白拉开一把木椅,又绕着木桌将四把椅子全部拉开,自己坐上了一把,接着示意地看了下其余三人。
古小福跟着坐了上去,风雅颂也随即入座,礼易墨撇了撇嘴,抖了几下脚后,坐到了礼易白的对面。
“这样就对了,我尊敬的客人们,接下来你们要做的事很简单。”灰眼睛的声音这么道,突然发出了一记古怪的哨声,卧在木桌中央的那条蛇突然大幅度地动了起来。
古小福感到自己的脚心都开始发凉了,那条几乎覆盖了整个桌面的大蛇已一种极为恐怖的姿态扭动着身体,那三角形的像是被岩石一块块垒砌成的蛇头朝她一点点转过来,她看到了那肚皮挪动开后留下的条条粘液,膝盖就开始止不住地发抖了。
蛇不住地往外松着,终于露出了藏在它肚子之下的东西。
四个白瓷小杯,杯中装着透明的液体。
“这可是好客的主人所应尽的招待之礼呢,各位不用客气,尽管享用,其中只有一杯参有这可爱小家伙的毒液呢。”灰眼睛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冰冷,连带着他之后而起的一连串笑声,也丝毫听不出感情。
那蛇顺着桌沿开始盘转而下了,它冰冷的身体碰了下古小福的指尖,古小福的手立刻缩了回来。
礼易墨的眼睁大了,他两手已经掰住了桌子的下沿,双手正要举高,却猛地被风雅颂按住。
风雅颂的力量很大,礼易墨只与他一对眼,立即反射性地将手收了回来。
“掀了桌,你们四人就得一辈子困在这里哦。”那个上空的声音这么道,“如何,只要一个人喝了毒酒倒下,其它三人便自然能离开,没有淘汰的游戏可是一点儿也不好玩呢,对了,千万别试着做那种假装中毒的蠢事,我可是随时可以把你们四人全都丢进地狱里去呦。”
灰眼睛男人的呦字咬得非常响亮,之后便再没声音,这个房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根本感觉不到任何风的流动。
古小福盯着桌子中央的四杯东西,它们看上去都是一个模样,杯沿也都闪着耀眼的白光。
这个房间没有任何缝隙的出口,无论查找多少遍也是一样,风雅颂坐在位置上,死死地打量着房内的每一个角落,最终还是得出了这个结论。
只能按照他的话去做。风雅颂想着,伸手将一个白瓷杯移到自己面前。
他那打破僵局的一个动作让礼易墨有些愤怒,他刷地拔出剑,突然迅速地往自己的左下方劈去,古小福只见她左方竖起的那半截蛇身在空中猛地窜起,被礼易墨的剑一扫,随着大摊血液的喷射,那蛇的嘴巴张大成了一个极限的角度,朝礼易墨的脖子上冲去。
礼易墨眉一横,只见那剑顺着蛇口中央狠狠一划,那上半截的身体便被横向截成了两半,只觉得一阵腥味扑面而来,古小福的脸瞬间湿漉漉一片。
“以为一条臭蛇我们就会忍他摆布?!”礼易墨哼了一声,拿袖子一抹,将自己满脸的血水擦去。
古小福赶在礼易墨的袖子伸过来之前,已经胡乱地擦了下脸。
令人意外的是,上空并没有发出任何回应的声音,只有地面往上涌起的大片浓烈的蛇血味让人闻着有些窒息。
古小福学着风雅颂取了个杯子,挪到离自己还有一寸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喂,蠢女人,别信那蝈蝈的鬼话,他凭什么非让我们喝这个古怪玩意儿……”礼易墨的声音逐渐地小了去,他盯着地面,脸上却一点点显出惊恐的神情。
循着他的目光往下,古小福差点叫了出来。
刚刚被礼易墨斩成了三截的蛇,竟然顾自着一点点愈合起来,从它们的伤口往外开始长出一寸寸鲜嫩的皮肤,简直像是蚯蚓一般,不,是以比蚯蚓更快的愈合速度,一下子重生出了三条完整的蛇!
“这,这怎么可能!”礼易墨手一挥,一条刚刚愈合好的蛇又成了两半,但更快的,没半截身体各自长出完整的另一部分来。
那四条蛇嗖嗖地吐着信子,古小福只觉得双脚一沉,其中一条蛇已经压到了她脚背上。
灰眼睛男人并没有再说什么,而盘踞在每个人脚面的蛇却悠闲地用它们的信子说明了一切。
礼易白伸手,取了个杯子,他目光紧盯着杯面,突然白袖一挥,将风雅颂与古小福面前的杯子也揽了过来,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的白袖挡住,只见他迅速将那四个杯子换转了几番,接着将阻挡着的那只袖子放下,各自取了个杯子,放到每个人面前。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礼易墨鼓起了眼。
礼易白没说话,一手将白瓷杯端住。
风雅颂同样目无表情地看着礼易白,他袖间一动不动的毛皮映在那瓷面上。
“喝吧。”礼易白说。
看来真的只凭运势了。古小福想着,心一横,第一个将杯中之物喝了下去。
只是一杯淡而无味的白水,那一阵凉飕飕的流淌只顺着咽喉往下,接着便什么感觉都没了。
同桌的三个男子看着她,礼易墨突然大笑了起来。
“我看,这四个杯子都没有毒吧!那个灰眼睛蝈蝈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礼易白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容,他这么冷冷地看着礼易墨,慢慢从口中吐出几个字。
“有毒。”他说,“剩下那杯就在我们三人之间。”
他的一番话让礼易墨的脸突然僵了住,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猛地从桌上窜起,一俯身,便揪住了礼易白的领子。
“你看得出那杯有毒?”他显然有些愤怒。
礼易白喉间轻微地唔了一声,双眸并不怯退。
“可恶!那你说,那杯有毒!你这个坏心眼的家伙,你不说,难不成你和灰眼睛蝈蝈的一伙的?你也想参加进这个无聊的游戏来?!”礼易墨吼道。
礼易白垂下眸,将揪住他领子的那双手甩开,接着坐下。
“不管愿不愿意,我们已经身处于他的游戏之中。”他精美的面容仰着,双眼依旧平静,“如果不按照规则,大家都会死在这里。”
礼易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觉得右边小腿一沉,他低头,便见那条碗大的蛇已经缠上了他的腿。
“你是不打算说那杯有毒?”礼易墨不得已坐下,咬牙道。
“我不能说。”礼易白轻点头,别过礼易墨的目光,一手将杯子凑近,可他的唇还没碰到杯沿,他手却被礼易墨猛地握住了。
礼易墨目光炯炯,将礼易白的杯子夺过,再将自己面前的往礼易白面前一推。
“我可不打算相信你。”礼易墨冰冷道,“比起那臭蝈蝈,把命交给你摆布让我更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