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疗伤(1 / 1)
狐弯弯简直愣住了,她亲眼看着木棍上的那条蛇是怎样受到了礼易墨的惊吓,才刷地一下腾空窜了起来,它冰凉又湿湿黏黏的尾巴在她的鼻尖一碰,张嘴就咬住了古小福的后脖。
只听啊地一声惊叫,礼易墨往这边还过来几步,那条窜到小福脖间的蛇便一个闪身,趴地落到了草地上,只见地面杂草从动,再过一阵风,那条蛇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蛇在哪?”礼易墨赶了过来,开口遍问。
古小福只感到脖子越来越僵硬,她艰难地指指耳后,狐弯弯忙帮着说明道。
“蛇咬了她的后脖!”
礼易墨眉头一蹙,身体一蹲,一手便揽住了古小福的双膝,起身将她一抬,便将她倒搭在自己的肩上。
“你,你做什么?!”狐弯弯问,她四肢僵得死死的,根本不敢动个半分,脚下是看不到土的草丛,头顶是望不到天的竹子,谁知道这附近到底埋藏了多少条蛇?
礼易墨瞪了狐弯弯一眼,也不说话,径直朝前方的寺庙走去。
“那里面可能有鬼啊。”狐弯弯吃力地跟着礼易墨的脚步,边说。
“大半夜的往回走没被鬼吓死就一脚踩下悬崖跌死了!”礼易墨不耐烦道。
“那你为何要把小福倒挂着?”狐弯弯问。
“难道你想让那蛇毒流遍她的心肝肺腑?”礼易墨又瞪了狐弯弯一眼。
狐弯弯有些担忧地看着古小福倒挂着随着礼易墨走路而颤动起的脑袋,嘀咕道。
“那蛇毒岂不是会流进她的脑袋?”
礼易墨一时语塞,更加气恼地瞪了眼狐弯弯。
“这女人已经够笨了,再腌个十缸蛇毒下去最多就成个痴呆而已,有什么关系。”
礼易墨一手抱着古小福的膝,一脚啪地踹开了破庙的门,那破旧的门可怜地吱呀了一声,便碎裂成了极快木板,嵌进了后边的木桌上。
古小福脑子有些晕眩,她已经听不太清楚礼易墨与狐弯弯到底说了什么,她脖子僵硬,耳朵后方更是肿胀得厉害,只感到膝盖上那双有力的大手拖着她,平稳地往前走着,再接着,另一只手小心地将她托了过来,放到了一堆稻草上。
她从肩膀处下来时,脸颊碰触到了礼易墨的手臂,这双炙热又有力的手突然让她感到了一阵安心,她的目光划过礼易墨的眉眼,那与绝代公子一模一样的五官,却隐着完全不同的气质,他现在正很不悦地看着倒在稻草上的自己。
“你去生个火。”他脑袋没偏,这么对狐弯弯道。
古小福这才发现,这间破庙的确湿气很重,隔了底下厚厚的稻草,她还能感觉到一阵阵抽起的凉意,这间破庙四处漏风,月光撒在一张老旧的供桌上,一只灰白色的蜘蛛一闪,就颤抖抖地顺着蛛丝往高处爬去了。
狐弯弯点点头,将自己腰间的剑一抽,呼了一口气,往外走去。
“我要给你吸毒。”礼易墨瞥了眼古小福,淡淡道。
“吸毒?!”古小福重复道。
“难道你能自己把脑袋扭到脖子后边?不想死就乖乖听我的话,我对你这个蠢女人可是没有一点兴趣。”礼易墨翻着白眼道。
古小福的眼睛有些迷离,礼易墨根本没有等她的回答,而直接揽过了她的肩膀,她感到那双手固定了她的肩,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息便从后脖慢慢靠了过来。
她看不到礼易墨的模样,可后方那令人窒息的气息越来越靠近,她浑身便止不住地发抖。
“刷”地一声,礼易墨干脆地扯开了她的衣襟,往下翻了两翻。
古小福顿觉后脖一凉,接着便像是有无数根冰冷的刺从那有些疼痛的地方传开来。
突然,一个温软的东西碰到了她的脖子,她整个人猛地颤抖了一下。
远远地,狐弯弯抱来了一堆的柴火,她跑到庙中央放下,头一瞥,就看到了在草堆中的两人。
“真好。”狐弯弯努了努嘴。
礼易墨一下又一下地吮吸着,他终于朝地上啐了最后一口,一把丢开了古小福,刷地从衣摆上撕下块长布,便往古小福脖子上挂套去。
古小福才觉得轻松了一阵,猛然间喉头一紧,顿时被掐得差点哭了出来。
“她没被蛇咬死,就被你折腾死了!”狐弯弯余光瞟到四肢乱晃的古小福,忙上前阻止。
“我记得礼易白的哪本破书上有写着,被蛇咬了得用布带绑住被蛇咬着的三寸之上位置,谁让这蠢女人被咬的位置那么邪气。”礼易墨口中虽这么说,看着被勒得翻了白眼的古小福,想了想还是将布带一松,接着将古小福推倒在草堆上。
“别乱动。”古小福仰着头,看着礼易墨趴在她上头这样没好气地这样说,他完美的五官看上去完全倒了过来,可那夺人的眼在这个一个古怪的姿势下依旧还是恶狠狠的,
“要不是你动静那么大,她就不会被咬了。”狐弯弯费了好大劲才架起了火堆,回道。
“明明是你这个疯女人要自己往草丛里面扎,也就礼易白这种更笨的男人会相信你要喝水这种鬼话,还真老老实实去溪边取水,幸亏老天有眼,刚过了丑时,不然你们俩早就被蛇吃了。”礼易墨把那块多余的布往火堆中一丢,瞬间那火舌便升腾了起来。
狐弯弯看着礼易墨被火光映得有些发红的脸,撇了撇嘴。
“我不喜欢你了。”她将剑往地上一搁,接着道。
礼易墨一惊,很快别过脸去。
“你这人真讨厌,我还是中意白天的那个。”狐弯弯干脆地说道。
啪地一声,她的面前溅起一堆火星,吓得狐弯弯往后退了几步。
“随便你。”礼易墨恶声道,他刚刚将木头往地上一丢,便起身往外走。
古小福看到礼易墨的头昂得高高的,眸却是有些愤恨地微垂着,就在那一瞬间,古小福明白了礼易墨最不愿被人碰触到的一块地方。
“礼易墨!”古小福喊道。
礼易墨定住身,却没有回头。
“不要走。”古小福靠在墙边,从干灼的喉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没有你,我们怕都会死在庙中。”古小福诚心诚意道。
礼易墨在庙门处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长发的倒影随风乱舞着,似乎还带进了呼啸的风声,旋绕在这片庙宇间。
狐弯弯觉察到了事态的不对劲,她看看古小福,又眯眼看看礼易墨,很快爬起了身。
“我刚是玩笑话呢,礼易白他无趣得很,因为你说不愿帮我打水,我才一时起的气话,现在我知道你是不屑去做这些事的。”狐弯弯放柔了声音,顿了顿,“要是没有你,我们怎么能抓住那只灰眼睛的鬼呢?”
在月光下,她看到礼易墨的肩膀满满放松了下来,他慢慢转过身,嘴角带了抹笑容。
“哼,这种道理你早该知道。”礼易墨说着,又看看古小福,大步走回篝火旁坐下。
“知道我让你点火是做甚吗,这儿很可能也有蛇,见了火,蛇就不敢靠近啦。”礼易墨翻着火堆,有些得意道。
“恩恩。”狐弯弯应和着。
“等抓了那鬼,我就一把火把这庙烧了。”礼易墨接着道。
狐弯弯还没开口应和,突然一股狂烈的风便呼呼地从西边的窗口蹿了进来,礼易墨先一步用身体护住了火,才没让它灭下。
“我礼易墨的火…”礼易墨话没说完,突然发现狐弯弯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
狐弯弯的唇慢慢展开,一手颤抖着指着礼易墨的后方。
“你背后…有鬼…”她颤颤悠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