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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城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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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凉与柔然的鏖战,一直耗到了次年的春末。

终于,改变这个僵局的,并非战役的一方,而是第三支军队。

没人知道他们从哪儿来,好像是从天而降。在北凉军队正全力迎战,后防虚空之际,这支军队带着无字军旗起兵,乘虚而入。不出七日,便以虎狼之势,迅速占领了都城周边的几个县邑。

一夜之间,寒璐城岌岌可危。

容侯府,荷角初露。

书房门外,有人浅浅扣着门。

容子修将笔搁起,又将案上的纸折起,压在几卷书的下面。才说了声:“进。”

门开了。

“不是说过,我在书房的时候,不要进来打扰吗?”子修说着,回过头。

门外是朱颜,端着茶,腹部隆起。

“大人.....”她小心翼翼地说着。

“是你?”子修语气柔软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来这里?”

“我....有点担心。?”

“夫人莫不是担心战事,你放心,子修定会尽全力护你和孩子安好。”

“不是...大人,我是担心.....他。”

“他?”

“皇上。”

“皇上怎么了?”

“二皇子所带的朝廷主力军队,还远在柔然边境,赶不回来....听人说,为了鼓舞军心,守住寒璐城,皇上要.....要御驾亲征了。”

“什么?荆笙离他....”他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大人,你也知道皇上他身有腿疾,行动不便,也从来没有上过战场,我求求你,能不能去劝.....

她还没及说完,她的夫君已经放下茶,跑出了门外。

“大人...您这是要?”她听到门外的家丁措手不及地问。

他跃上一匹马,直向城楼冲去。

他飞快地穿过军营,空旷的街,累累尸骨,穿过慌乱的人群,哭泣的妇人,穿过弥漫在整座城中的灰黄沙尘,此刻,整个世界于他都全部都退却。

他心中只惦记着他一个人。

“陛下何在?”他冲城楼上的兵士大声喝道。

“在....在角楼。”兵士惊惶地回答着。

他是趔趄地用身子撞开门的。

屋里站着的太医和随从都停下手中的事,静静看着他。

映入子修眼帘的,是半裸的后背。上面有已经黑紫的旧伤疤,密密麻麻,也有新伤,鲜红的刺目,手臂上还叉着半支箭翎,鲜血汩汩淌着。

受伤的君王转过头来,见到他有些诧异。"是你?"

他说着,随即,目光柔和了,半晌,他才声音嘶哑地说了句,“好久不见,子修。”

容子修却一句话都说不出,他走过去,迟疑地伸手去摸他的手臂上的伤,手却僵在半空,把要说的话压在喉咙中:“荆笙离,你个傻瓜。”

太医正在进行手术,将手臂上的箭翎拔了出来。子修一言不发地眼睁睁看着全部过程,年轻的君王一直低头咬着牙,眉头紧皱。再难忍的疼痛,也只闷闷地哼一声。

包好伤口后,君王支开了身边的人。

他说,“子修,你不该来这的。”

“陛下要这样与他们拼了性命吗?陛下,请现在就拟军令,去边关请二皇子搬师回朝,都城需要增援。臣知道陛下的秉性是不愿求人的,但是陛下,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子修带着愠怒说着。

“你也不必劝朕,朕心里有数。”

“陛下心里自然有数,陛下明明知道寒璐城守兵剩下不到六万,我们支撑不了多久了...恕臣斗胆,若今日陛下遭遇不测,臣亦不会苟且偷生。”

“子修......”

“请听臣一言,若单是陛下一时气盛,我容子修愿舍命相陪,但是,这不仅仅关乎你我二人的性命,还有整个寒璐城的百姓!”

君主沉默了许久。然后他望着他,目光很深,是望不到底的湖。

“朱颜和孩子,还好吗?”

“什么时候了,陛下还关心这些。”

“如今,朕初登帝位,朝廷内忧外患,党羽混乱。抽调行止的军队回都城,说实话,朕不是不想做,是寻不得两全之法。”君王沉沉地对他说。

“子修,今晚,朕会在亲信部队里抽调百名精锐兵士,他们护你出城,带着朕亲笔写的信,去西面战线,交给行止。朕能托付的人,只有你了。”

“陛下... 子修低着头,神情不可捉摸。

“你不必多言,一切由你,兵士我自会派去......子修,朕相信从未看错你,你该懂朕的心。”

子修看着他,眼中浮起一层水雾。

“是的,我懂。”

“子修,千万一切小心”

“陛下,请保重。”

受伤的君王躺在榻上,看着那个男子转身离开。他轻轻闭上眼睛,有那么一刻,几滴泪默默地滑落下来。

只是那么一刻,君王的泪,从来不能轻易让人看见。

春水楼。

因为战乱,生意冷清,索性就关张,丫鬟伙计们已经走了大半。只剩几个收拾着大厅和庭院。

初一已经无心外面的事整日守在病榻——德懿的病势,大夫说,也就这十几日光景了。

安静的午后,守在床前的女子睡着了。

病榻上的盲女轻轻睁开双眼,“初一。”

初一猛地惊醒了,“懿儿你醒了。要坐一下吗?还是再睡一会儿。”

“刚才,我梦到哥哥了。”盲女轻轻说着,“梦里,哥哥带着凉风走进来,他帮我盖了被角,抚了我的头发,也抚了你的头发——那个梦很恍惚,有一点不像梦。”

“初一,你说,哥哥是不是还在呢?”

“懿儿,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初一说。

“我也很想他。”

门外有浅浅的扣门声,是丫鬟悠儿小声说,“盈绿姑娘,容大人来了。”

初一轻轻拍了拍德懿,出了房间。

“初一,我要走了。。”子修说。

“哥哥,你要去哪里?”初一问。

“我的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子修说,“时间紧急,初一,我来找你,是托付两件事情。”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一定要平安...

“为兄无能,替我照顾好朱颜和孩子。”

“哥哥,到底...

“初一,除了他们母子,还有一个人,为兄也托付给你。”

子修继续自顾自地说。“初一,这么多年,哥哥知道你的心思。你要坚持住,好好活下去,那个人,你很快可以再见到他了,记得,替为兄保护好他。”

“那个人?”初一听得疑惑,却又似乎想起了些什么。

子修拿起了初一的手,在她的手心写下了一个名字。

初一一怔,盯着自己的手心,久久地僵立在原地。

那个名字,遥远又亲切,带着温暖的熟稔的味道。

当晚,容子修在家里和夫人吃了晚饭,说了些小夫妻间寻常闲话。子初跪在地上,耳朵贴着夫人的肚子。她笑他,说胎动怎么能听这么久。他坚持说,是能听出来的孩子的说话的。她便问他,听得的是男孩女孩?他说,不论男孩女孩,总要先有个名字才好。

烛光轻微摇动,夫妇二日浅笑低语着,他很久没有这么想过,如果时间能无限拉长该多好。

然而,门外雨点般紧迫的马蹄声终于如期而至,他看到夫人诧异地望着他。他吻了她的额头,嘱咐她坐着别动。她虽然惊慌,但却乖巧地按夫君的话做了。他出去,在一名兵士旁边耳语了几句,便跨上马,猛踢了一下马肚子。

分明听到身后的妻子的声音,他知道她想追过来,但已被兵士死死拦住,他还听到她一直在大声地呼喊他的名字,他想流泪,但是却忍住了。

带着一行铁骑,飞快地向夜色中奔去时。

他知道,他真的,真的不能回头。

数十日后,军帐中。

“子修,怎么会是他?”

君王双目通红,抓着将领的衣襟厉声大喝:“从哪儿得的消息!可是当真?!”

“当,当当真,末将的亲信在容侯府附近猎到一只信鸽,鸽子脚上带着一封泄露我方军情的书信。”

“经末将调查,容大人系前太守容冉领养,真正的身份是....南韶皇室的私生子,怕他是....南韶余孽,现在正为他们做事,是北凉的叛... ...

正在这时,一个兵士急急赶来。

“启禀陛下,前线得来的消息。那支突袭都城的神秘军队,终于升起了有字的军旗,旗帜上写的......‘韶'。”

嘭!只听一声巨响,君王已经把案台掀翻在地。

军帐中顿时鸦雀无声。

半晌,荆笙离说,大势已去,都出去吧。

听说那一日,君王在营帐中不发一言,独坐了一整夜。

第二日清早,容侯府有两个小太监造访,带来了圣旨。

随即,身怀六甲的容夫人被圣上接到军营,软禁起来。衣食起居照料得很周全。圣上并未亲自去见她,只是传了口谕,南韶余孽攻城之时,请容夫人登上城楼观战。

底下的将军兵士都私下议论着,容大人是南韶的细作,陛下如此厚待容夫人,必定另有深意。

想必,南韶军队攻城之日,这个容夫人,便是人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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