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1 / 1）
“你在骗她！”林枫露望着窗外柳青依远去的背影，肯定的说道。
肖天涯隐藏的很好，从来没有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在柳青依的面前。虽然柳青依对肖天涯很了解，但一切都是源自自己的猜测，并没有证据。
林枫露不同，她亲眼见过肖天涯那触及灵魂的痛苦。
“你果然很能装！”林枫露幽幽的望着一脸漠然的肖天涯。
“嗯……有烟吗？林总~”肖天涯无力的嗯了一声，向林枫露要烟抽。
肖天涯虽然极少吸烟，自然极少买烟。每次吸烟，都是心情极度不佳的时候。
林枫露从包里掏出烟和火机，递给肖天涯。
肖天涯将烟点上，烟雾的弥漫，让眼前的一切变得由此而虚幻。
“情绪压抑太久得不到释放不是个好现象。”林枫露开解到。
“你和青依聊得蛮开心嘛？！”肖天涯的语气不善，显然林枫露与柳青依在一起这件事让肖天涯很不高兴。
“对不起！”林枫露底气有些不足，“你为什么突然决定回公司了？”
“谁知道呢？”肖天涯将烟掐灭，抱着水杯往椅背一靠，眼神略显空洞。
“你早就来了！”语气是肯定的，林枫露不知道这份自信来自何处。
肖天涯一愣，不过没有否认。
“嗯！你怎么知道的。”当时自己所在的角度应该是两人的视觉死角才对，其实自己20分钟之前就来了。
“直觉！”
“女人的直觉，男人的承诺，最不可信的两样东西。”肖天涯慵懒的，一本正经的瞎掰。
林枫露见肖天涯的反应，知道自己猜对了。
眼前的肖天涯，薄唇，柳眉，偶尔精光开阖的眼睛，白净的脸上，未施粉黛，浑然天成。细看之下，还算说得去。
“你不要再去打搅她了！”肖天涯不满林枫露的注视，不动声色的瞪了回去。
她的小动作没有逃过林枫露的眼睛，林枫露适时地收回目光，假装打量周围的环境。
肖天涯将一口未动的咖啡往前一推，望着出神的窗外。
“公司现在怎么样？”一阵窒息的沉默以后，肖天涯率先开口了。
林枫露没料到肖天涯会说话，一直以来两人之间都是她主动开口的多，肖天涯只是被动的应付。
当下起了戏弄之心：“你是以什么身份问的呢？朋友还是员工。”
听了林枫露的话，肖天涯一愣，没想到自己无意识的问了这样一个与身份不符的问题。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肖天涯的头发刚过肩，又黑又直，因为从未染烫过，所以呈现出最原始的色彩。在这样的繁华都市，已经很少有人能拥有这样的天然的长发了。
见肖天涯认真了，林枫露赶紧打住，她敢保证，如果再继续下去，肖天涯肯定不会再问任何一句关于公司的事情。
“开玩笑的，我不是说过，我们是朋友吗！不要对我太见外。”林枫露原本妖媚的脸上写满了真诚。
“嗨……”谈到工作，林枫露脸色暗了下来，“如你所料，公司资金困难，产品滞销，很多合作多年的客户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解除了合作关系，虽然内部还算稳定，但一直这样下去，不出半年，肯定人心离散。”
“嗯！明天我去公司报到。”肖天涯起身，顿了一下微不可闻的扭捏道：“你瘦了！”
望着那个消瘦的背影，林枫露眼眶微红，这一个月来，第一次听到这样暖心的话。这让林枫露一颗飘摇不定的心有了些许安慰。
张丽萍回去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林枫露对肖天涯的态度很反常。如果换做别人在销售部如此表现，以“林总，人事部张经理有事要找你。”
“嗯，让他进来吧！”林枫露讲电话挂断。看来肖天涯果真按照约定来上班了。
……
“你好，林总，今天原策划部的肖天涯来面试，你看把她安排到什么部门好？”毕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年的人，敏感的察觉到林枫露对肖天涯的不同，巧妙的将肖天涯的工作安排推给了林枫露。
一个月来的整改，各部门的工作基本都已稳定，像之前肖天涯一个人包揽几个部门的工作的事情已经不复存在了。文件都由各部门的专人整理，保管，像之前那种丢失资料的事情已经不可能在发生了。肖天涯的价值也就变得不再重要。
林枫露也有些犹豫了，她应该给她安排什么工作呢？虽然知道她有才，但到自己并没有底。
“安排她去销售部门！”说实话，林枫露里并不希望她去跑业务，潜意识里，肖天涯懒散的性格并不适合这样的工作，但她更想试探出肖天涯的上限在哪里。
肖天涯被安排到垫底的一个销售小组，销售部门的竞争要比其他部门更加激烈，也更加的□□。
“大家先停一下，这位是肖天涯，原本是策划部的高才，现在转入我们销售部，大家平时都相互照顾相互帮助。”原本的销售经理侯钱因为收受回扣，现已收监，刚上任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司马端。一个在销售部门任劳任怨干了十几年的老人。并没有太过出色的业绩，也没有太高的能力，但是人员很好，为人憨厚诚恳。公司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需要这样对公司忠诚的人来撑住场面。
众人纷纷客气的应付。
肖天涯走的轰动，来的蹊跷，总裁对她的态度也有些暧昧。而且肖天涯走后，公司就迎来了这么大的变动，难免会让人把这两点联想在一起。
于是对于，肖天涯大家都有了一丝戒备。在职场上，规避风险的意识大家还是很强烈。
“大家好，我是肖天涯，以后请多关照！”大家的反应肖天涯自然看在眼里，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反应。当下也没有太多的言语，干涩的做了一个介绍。
虽然肖天涯的大名被传的如雷贯耳，但真正见过她的并不多，一直以来，她都太低调。如果不是应为上次事件，以及林总高调的给她平反，估计很多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同事。
众人或□□，或含蓄的打量着眼前的肖天涯。消瘦，矮小，无神，不管怎么看都感觉不像是跑销售的，少了朝气和活力，散漫的外表也很难让人产生信任。
“天涯，这是林宇，你们组的组长，以后跟着他好好干。林宇以后也要多照顾一下肖天涯，毕竟她刚接触这块业务，不熟悉是难免的。”司马端将林宇介绍给肖天涯，嘱托了一声转身忙自己的工作了。现在，公司百废待兴，销售这块压力很大。司马端更是首当其冲，他虽然不明白林总为何在这时将这样一个毫无干劲的人推到销售部来。但还是忠实的听从了安排。这也是林枫露将毫无建树的他提到销售经理的原因——听话。
“天涯，不要客气，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以后你就在这张桌子上办公，这些是关于我们公司产品的介绍，你熟悉一下，第一个星期你先跟着罗美美熟悉一下流程，一个星期以后你在自己单独跑单。”林宇微胖，二十七八的样子，不长的头发打理的根根直立，西服衬衣配着他一米八儿的身高上，合体而有神。
肖天涯后退一步，远离那个让自己感到压迫的身高，微笑着听着她介绍完。然后跑到罗美美那里学习经验。
罗美美虽然开始有些不耐烦，但在肖天涯一番糖衣炮弹的攻击下，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一口一个罗姐的小妹妹。
不得不说，肖天涯对把握人心很有一套。
几天下来，大家对这个新来的肖天涯不再像之前那么排斥了。
期间，肖天涯到策划部去了一趟，问候了一下之前的同事。理所当然的也受到了张丽萍的一阵炮轰。言语之间恨不能将肖天涯剥皮饮血。在众同事一番善意的幸灾乐祸之下，肖天涯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销售部。
就在肖天涯去过策划部的第二天，肖天涯如往常一样埋首查看资料。察觉气氛有变，抬头一看，正对上张丽萍那张画的有些妖艳的脸。
见张丽萍来到这里，作为部门领导，司马端自然出面迎接。不说老好人做惯了，另一方面他也不敢与张丽萍作对。
在公司这样的大洗牌之下，张丽萍不但稳住了自己的地位，而且还得到了林总的重用。如果没有过人的手腕和能力，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她跟公司其他部门的多个领导都是密友，尤其是人事部。这种人得罪不得，这是司马端唯一的念头。
策划部和销售部私下往来不算密切，有事都是在公司会议上解决。司马端拿不准她来这里的目的。不过到底是跑销售的，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笑脸相迎：“稀客，张姐怎么又空来我们这边了。”
“嗯，上次林总不是说各部门之间要加强交流和学习吗？这不我过来借鉴一下，贵部的经验，希望司马经理不吝赐教。”
“怎敢，倒是我要向张姐学习才是。”司马端谦虚的说道，心下更加纳闷，张丽萍这是闹哪样。
张丽萍随便转了一圈，最后来到肖天涯的桌前：“天涯，见了老上司也不问候一下，这让我好伤心？”
虽然平日私底下跟张丽萍没大没小惯了，但肖天涯还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张丽萍可以随意的开着玩笑，但肖天涯不能，起码现在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不能。起身恭恭敬敬的回答：“张姐说笑了，刚才，见张姐与司马经理谈工作，所以没有去打搅。我怎么会忘记这些年张姐对我的照顾呢。”
肖天涯的态度让张丽萍很受用，不枉自己对她的照顾。虽然知道肖天涯这是做给大家看的，但还是狠狠的满足了一把自己的虚荣心。
张丽萍对肖天涯越看越顺眼，现下这么会来事儿的年轻人可是不多了。
张丽萍将肖天涯往自己身上一揽，柔声道：“如果不想在销售部干了，来找我，我去找林总，求也求她把你调回策划部。”
“嗯。”张丽萍的话让肖天涯心中一阵感动。
“司马经理，肖天涯我可宝贝的很，如果不是林总要求，我是绝对不会放人的。你可要多照顾一下。”张丽萍对着司马端开玩笑似的说道。
司马端虽然与张丽萍平级，但气场上低了她不止一级。站在张丽萍一旁，唯唯诺诺的称是。
就算他在迟钝也知道张丽萍为什么抽了风似得来到销售部学习什么‘经验’，合着是为了肖天涯。
他再次打量肖天涯，没有出众的外表，没有多高的学历，他完全想不出张丽萍为何如此看重肖天涯。二人又不像是亲戚，难道真的是自己看走眼了，肖天涯当真有能力。
张丽萍来的快，走的也快。只要不傻，都知道，张丽萍是在宣布：肖天涯有她罩着，想背地里找事的，心里掂量掂量。
这事很快就传到林枫露耳朵里，她没想到，一向处事高明的张丽萍会为了肖天涯，在这种敏感时期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张丽萍的能力，林枫露是认可的，非常优秀的一个女人，自己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取得这样的成绩，离不开她的支持和帮助。
张丽萍让林枫露想到了另一个人——柳青依。
肖天涯你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让两个优秀的人为你做到这一步。林枫露对肖天涯的好奇更重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过去了，由于肖天涯的乖巧表现，再加上张丽萍的外部助力，她在销售部没有收到任何阻力，很快的掌握了整个销售流程。
自从来到公司以后，肖天涯就没有与林枫露有任何的交流，偶尔几次见面，还是远远的惊鸿一瞥。
因为原本固定客户纷纷解约，最近压给销售部的任务很重，办公室了很少有人，多数都直接外出跑单了。现在到了下班时间，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肖天涯一人了。
肖天涯去茶水间给自己跑了一杯绿茶，抱着水杯在空荡的走廊里慢悠悠往自己的办公室踱去。
无意间碰上了林枫露，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流，二人又各奔东西，不曾留下一声言语。
喝完茶水，肖天涯继续自己的工作，对着电脑开始新一轮的工作。
等忙完一个阶段的时候，已经是7点了，肖天涯中午并没有吃多少，现在有些饿了，又懒得下去，也不想叫外卖，从抽屉里掏出一条士力架，撕开，有气无力的吃着。说实话，她很不喜欢这口味，他讨厌吃巧克力，如同讨厌喝咖啡一样。但这两样东西，她的抽屉里从来都不缺。因为一个可以止饥，一个可以提神，方便省事。
吃了两口，肖天涯厌恶的放到一边，盯着屏幕发呆，心中思量着自己的销售方案。
饭香和着一股熟悉的体香，将肖天涯拉回了现实。
林枫露显然很满意肖天涯的诧异，眉毛一挑，带有别样的风情：“吃饭！”
“给我的？”肖天涯眉头一皱，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林枫露没好气的说道。
“林总，如果让人看到你给我送饭，我会被潜的。”肖天涯没好气的说道，挪了挪身子，舒服的靠在椅背上。
林枫露自然知道肖天涯被潜的含义，不以为意。
“那总裁站在，你坐着，不怕别人说闲话了。”林枫露打趣道。
“你有何贵干，林总！”肖天涯也懒得跟她绕圈子。
“请你吃饭。”语气不容置疑。
不过肖天涯显然并不买林枫露的账，“我吃过了！”
“嗯，就是那条士力架？”林枫露目光落到桌上那半条没吃完的士力架，狡黠的一笑。
“林总对自己的员工还真是无微不至啊！”
肖天涯的话让林枫露有些生气，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一直以来都是别人对她百般呵护，现在，委身照顾肖天涯，她却对自己冷嘲热讽。
生气的看着肖天涯，正对上肖天涯含笑的眼睛，林枫露一阵羞恼——肖天涯在戏耍自己。
当下也不再生气。优雅的一笑，顿时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柔声道：“你在怪我把你调到销售部？”
“还好吧，虽然我不喜欢销售。”肖天涯把外卖一推，“你照顾好自己就好，不用为我担心。”
听出，肖天涯话里的关心，林枫露心中一暖，感慨道：“我终于了解，为什么张丽萍这样精明的人会喜欢你了。”
“奥~为什么？”肖天涯被林枫露勾起了兴趣。
林枫露一笑，却没有回答的意思，肖天涯虽然腹黑，但几次接触能感受到她的善良，和隐没在深层的温柔，像一朵曼陀罗，明知剧毒，却忍不住想要靠近。
“吃吧，我知道你没吃饭。”林枫露一阵好笑，本来是给她买的饭，结果她却让自己吃
林枫露也不扭捏，打开饭盒，吃了起来。她吃的很慢，举止优雅，一举一动良好的修养展露无遗。
林枫露吃的很少，只吃了一半就已经饱了。
“最近还习惯吧，没见你出去跑单，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可以把你调回策划部，张丽萍跟我说了好几次了。”林枫露见肖天涯浓重的黑眼圈，以及难掩的疲惫，有些心疼的说。
“嗯，还好，重新组建销售网络没有那么简单，虽然已经把利润要到最低了，但外部势力在暗中打压着，现在出去跑也没有太大效果。”肖天涯将面临的困境指出来。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林枫露充满了希冀。
“暂时……还没有。”肖天涯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给出具体的方案。
“什么时候忙完，我们一起回去。”
“不用了……”肖天涯按了按自己肿胀的额头：“我一会儿坐公交。”
“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客气？”林枫露有些嗔怨到。
“我有客气吗？”肖天涯反问道。
“嗯，不是客气，就是生疏。”林枫露想了想，改口道。
“我们本来就不熟。”
“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我们是好朋友了呢？”林枫露自嘲到。
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态度有些过了，肖天涯开口解释道：“我还不想被你的粉丝团给阴死，林总，如果想让我过的好点的话，拜托离我远一些，工作上的事我会尽力的，不用担心。”
林枫露意识到肖天涯的担心，也不再强求。
城市的夜色总是让人沉醉其中，灯红酒绿之下又有多少男女迷失自我。坐在车中，感受习习晚风，林枫露沉沉一叹，光鲜背影后又有谁知那难掩的疲惫。
望着那依旧没有熄灭的灯火，林枫露嘴角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一翘——真的是一个难以接近的人。
日子如常，只是众人发现平时懒散的肖天涯像换了一个人，虽然还是很少见她出去跑单，但她去找张丽萍的次数多了，去仓库的次数也直线上升，经常的加班，对着电脑不知道做什么。
“天涯，你来销售部已经快一个月了，你在不出去发展几个客户，就算有人罩着，你以后的日子也会不好过的，毕竟销售部是很现实的一个地方。”罗美美有些看不下去了，偷偷的跑来提醒。
“罗姐，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肖天涯对于罗美美还是很感谢的。
她在这个小组中算是最强的，为人也很仗义，对肖天涯没有藏私，只要肖天涯有困难，她能解决的就不会含糊。
说完，肖天涯就拿着文件离开了。望着肖天涯离去的背影，罗美美有些气恼，也有些无奈，这个看似随和的小妹，决定的事情，几乎不为外界所动。
张宇回来，看到肖天涯的座位空了，有些惊讶的问道：“天涯呢，跑单去了？”
“哼，没，看样子多半跑到策划部去了，我估计她多半在销售部呆不久，我看我们也别费那个心了。”罗美美没好气的开口道。
“嗨~”林宇没有再说什么，肖天涯不是干销售的材料，他又如何不知，强扭的瓜不甜，强求不得。只是他不明白，肖天涯为何还是对销售工作充满了求知的欲望。她几乎在所有人身上取过经，自己也出去跑过几次单子，但林宇看的出来，她并不是为了签单而去的，客户的态度另她更感兴趣。
张丽萍最近几天也被肖天涯烦的不行，不过看到她拿出干劲儿的样子，张丽萍不好打击，只好陪着她加班。她不明白，一向不问世事的肖天涯突然对市场策划感兴趣了。
肖天涯拿着最新的市场调研，对着张丽萍请教。顺便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张丽萍有些惊讶的望着肖天涯，她的见解很独到，也很犀利，虽然有些地方还不是很成熟，但即使做了多年的人也未必能有这份见地，而且她还能对之前的案例举一反三。
“喂，我到底说的对不对？傻看着我干嘛，爱上我了？”肖天涯厚着脸皮瞎扯到。
张丽萍一脸震惊的看着肖天涯：“嗯，爱上你了，我现在才发现自己有多么蠢，竟然放着你这样的人才不用，让你录了两年的资料。看样子，你接我的班绰绰有余了。”
想了一会儿，张丽萍咬牙，一副拼命的架势，道“不行，明天我一定要去林总那里把你要过来，你是我策划部的，谁也别想抢！”
看到张丽萍这一脸正经的样子，肖天涯自恋的摸了摸鼻梁：“现在才发现……”
“喂，先把今天的事帮我分析完，我有用。”肖天涯自恋了一把，见张丽萍还沉浸在刚才冲击中，不满的喊道。
……
“对了，你记不记得上次那个叫王炼山的，你能不能弄到他的资料，越详细越好。我有急用。”临了，肖天涯问道。
“就是那个挖你墙角，结果被你黑了一把的那个倒霉蛋。”张丽萍想了想，“你找他干嘛？他被xx公司抛弃了，弄到了局子里蹲了几天，怎么你要报复人家，他也怪可怜的，放过他吧……”
肖天涯一脑门的黑线，不乐意的看着张丽萍，“我也那么恶毒吗？”
“谁知道呢……”幽怨的一句，让肖天涯有了崩溃的感觉。
见肖天涯面色不善，张丽萍见好就收：“好了，开玩笑，明天我给你查一下。这你总该满意了吧，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又下班这么晚，我还要陪我儿子学习呢……”
听见张丽萍的唠叨神功发力，肖天涯立马抱着东西闪人。
见跑的比兔子还快的肖天涯，张丽萍气急，果然是个白眼狼，用的着的时候，一口一个张姐，那口气比自己亲姐还亲，用完了，扭头就走，什么人呢。
明天一定把她弄到自己手底下来，好好的收拾她。这是张丽萍现在唯一的想法。
张丽萍是一个将想法立马付诸于行动的人。第二天，林枫露一来到公司，张丽萍就风风火火的跟着冲进了总裁办公室。
“林总，你一定要把肖天涯调到我策划部来，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市场的把握超出了我的想象，她是干策划的天才，她不适合做销售，林总……”张丽萍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看到林枫露一脸疑惑的望着自己，张丽萍老脸一红，也知道自己表现的太过了。当下整理了一下思路，将肖天涯最近几天的表现，毫不添油加醋的说出来。
林枫露听完，陷入了沉思，精致的脸上披了一层明艳的光亮。
真是个尤物，连自己一个已婚女人都忍不住心动了。张丽萍不争气的脸红了。
“她最近都忙什么？”林枫露略带清冷的声音将张丽萍从花痴状态中拉了回来。
“不是太清楚，不过最近她除了来策划就是去仓库和技术部的次数增多了，只是很少出去跑单，至今一个单子也没签下来。”张丽萍想了想，貌似肖天涯真的没有做过一个真正的销售员该做的事。
“对了，昨天，她让我找上次那个挖墙脚的王炼山的资料，貌似天涯对他很感兴趣。”张丽萍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天肖天涯莫名其妙的要求说了出来。她可不相信情商欠缺的肖天涯会喜欢上王炼山。
“嗯，那你弄到王炼山的资料了？”林枫露眉头一皱，她也猜不透肖天涯的想法。
“嗯，不过不是很全面。”毕竟时间有限，张丽萍就算神通再广大，也无法面面俱到。
“好了，我知道了，下午你过来拿王炼山的资料。”林枫露留下这句话，就开始赶人了。
“那个林总，肖天涯……”虽然纳闷林枫露怎么会有王炼山的资料，但张丽萍可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半途而废不是她的风格。
“肖天涯暂时留在销售部不会动。你先出去吧。”林枫露根本不准备给张丽萍继续的机会，再次赶人。
虽然不甘，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张丽萍见识过林枫露生气的后果，那不是她能承受的了得。虽然很想立刻把将肖天涯弄到策划部来，但来日放长，一旦惹怒了这尊大佛，定然没好果子吃。
张丽萍走后，林枫露拿起电话，开始动用所有的人脉搜寻王炼山的资料。
她猜不透肖天涯的想法，但依旧决定用行动来支持她。
以林枫露的性格，换做他人直接就可以走人了。但林枫露非但没有斥责，反而满足她那个无厘头的要求。
她跟肖天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貌似肖天涯与林枫露并没有交集。难道那一个月……
张丽萍无疑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时候应该装傻。将心中的疑惑压在心底，一脸不忿的回到了策划部。
虽然不知道张丽萍去找林总做什么了，但显然受挫，心情极度不佳。众人见状，立马变得小心翼翼。生怕除了霉头。
看众人的样子，再想想肖天涯的才华，张丽萍有些恨铁不成钢，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关门声，消失在众人眼前。
下午，张丽萍如约去找总裁办公室拿王炼山的资料，结果，还没到门口，小王就把早已准备好的资料递了过来。
二人互相交流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谁也没有说话。张丽萍拿了东西直接离开，而小王也继续忙手头的工作。
张丽萍翻着王炼山的资料，不由惊叹林枫露的能力，如此的详细，密密麻麻，订成书就是一本人物传记。从幼儿园到大学毕业，再到工作，从感情经历，到人际关系，甚至连联系方式都一清二楚。
没有耽搁，张丽萍将手头的资料交给了肖天涯，换来了肖天涯的一个敷衍的‘热情’拥抱。
“行行……死一边去，我已经有老公了。”张丽萍嫌恶的将在肖天涯推一边去。
对于张丽萍的态度，肖天涯毫不在意，顺势收手，毫不客气的回击到：“我对某些拖家带口的也不感兴趣。”
看到肖天涯一脸欠扁的样子，张丽萍就想上去一巴掌。
张丽萍很满意肖天涯震惊的样子，想想当初看到这份资料时，表情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不用谢我，这材料是林总准备的。”见肖天涯没有道谢的打算，张丽萍只能厚着老脸，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
等了半天，依旧没见肖天涯反应，才发现她早已尽沉浸在资料中去了。
张丽萍自讨无趣，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等肖天涯忙完的时候，已经日落西沉，办公室里又剩下自己了。肖天涯从抽屉里拿了一支烟，却并没有点上，叼在嘴里，望着窗外出神。
掏出手机，屏幕上是自己与柳青依的一张合照，苦涩的笑容不经意间爬上了自己的嘴角。
胸口传来闷闷的阵痛。肖天涯知道，自己快要达到极限了。
她以为拉开距离就可以让时间冲淡一切，但这股痛苦却像发酿的苦酒，时间越久，越发的苦涩和浓郁。
用力的摁住自己越发憋闷的胸口，肖天涯颤抖的抽开抽屉，在最里边找出一个毫无标示的盒子，里边是一瓶速效救心丸。
虽然肖天涯以前也知道自己心脏不好，但也仅仅是不好而已，并没有到吃速效救心丸的地步。
可是后来……心力交瘁，心脏也到了崩溃的边缘。速效救心丸也成了自己的常备药。只要自己一旦心气郁结，就必须含上一颗，缓解胸口的绞痛。
这次要比以前来的要急，来的要猛。哆嗦着拿出瓶子，眼前一阵眩晕，身体无力的滑落到地上，药瓶也随之滚落。
肖天涯跟发疯一样的笑了起来，她知道她死不了，因为心脏还没有糟糕到那个地步，虽然它在朝着崩溃的地步快速的靠近。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很快就会走进坟墓，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肖天涯享受般的感受着来自身体的痛楚，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有自虐倾向。
她想走出柳青依的阴影，但她做不到。她将自己的感情压抑在心的最底层，将最好的一面呈现给柳青依，只希望自己的这份感情不要成为她的负担。
柳青依没有错，并不是所有的感情都必须得到回应。
肖天涯闭上眼，等待这阵绞痛过去。
鼻尖传来一阵幽香，不同于自己熟悉的柳青依身上的味道，略带清冷。
嘴角被撬开，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速效救心丸的味道。
睁开眼，正对上林枫露的一双明眸。望着眼中那一丝担忧，肖天涯心中一暖。
感受到心脏的跳动恢复平缓，肖天涯平淡的开口道：“谢谢，我没事了。”
平淡的语气让林枫露有些生气：“你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什么？”
“你也说了，这是我的身体。”肖天涯丝毫不理会林枫露的气恼，不冷不热的回到。
“你……”林枫露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良好的修养让她说不出一句能表达自己愤怒的脏话来。
面对肖天涯这样油盐不进的人，林枫露没有丝毫办法。
“嗨~”叹了一口气：“你的心脏不好？”
“还好。在死之前，我会离开公司，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不带任何的起伏，声音竟比林枫露还要清冷几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枫露有些幽怨到。
“嗯，不要告诉青依。”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林枫露也知道自己这句话是废话，肖天涯根本就听不进去。
“嗯。”
果然，肖天涯只是从鼻子发出了一声鼻音，显然没有放在心上。
“这么晚了，林总还不回去？”望了一眼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空，肖天涯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慵懒，完全看不到之前的痛苦和冰冷。
“你要试着对别人敞开心扉，不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压在心底，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一旦突破底线，会崩溃的。”林枫露试着开导这个比自己小了一岁，却显得比自己沧桑的女人。
“林总，我们只有数面之缘……”肖天涯的声音带着慵懒和痞气，这是肖天涯在众人眼中的样子，但绝非林枫露眼中的样子。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桌子上的一切收拾利索，递了个眼神给林枫露，示意她一起离开。
“王炼山的事情谢谢你。”电梯里，肖天涯扭头望着墙壁，状似不经意的道谢。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对于肖天涯知道这件事情，林枫露并不感到意外，反正也没有要瞒她的意思。
“我想把他弄到销售部来。”肖天涯似乎真的有些累了，往墙上一靠，闭上眼，眉宇间略显疲惫。
林枫露眉头一皱，尽管多个人对这个偌大的公司来说，无关痛痒，但问题是王炼山，不管之前他挖墙脚的事，还是威胁肖天涯的事，都让林枫露对他没有好感。虽然后来，他被xx公司舍弃了。
“因为愧疚？”迟疑了一下，问道。
“不是。”肖天涯的回答很干脆，这让林枫露猛然忆起，眼前人的冷血。
“那为什么？”
肖天涯抿着嘴，显然不是很喜欢林枫露这么多的问题，不过还是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如果挖墙脚的事是他一手策划的，那他是个人才，仅此而已。”
“可是他的人品……”林枫露说出了所有用人单位的担心。
“所以我要他的资料。”肖天涯没有说明。不过林枫露知道她会调查清楚。
“需要我帮忙吗？”
“到时候请你开绿灯。”肖天涯的话不似开玩笑，显然对王炼山有把握。
“为何对他这么有信心？”林枫露好奇。
“他是单亲家庭，母亲住院，妹妹大一，他所有的积蓄都用在了这两个人身上，大学时就开始勤工俭学，支撑着自己和妹妹的学业。”
林枫露自然知道肖天涯说的这些，毕竟资料是她给肖天涯的：“然后？”
“他缺钱，重感情，有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