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1 / 1)
第二天,xx集团出现在h市经济新闻和社会的榜首。因为恶意竞争和内部腐败,□□不断,股票价格直跌,新闻媒体更是跟着煽风点火,导致xx集团与合作伙伴之间都出现了裂隙,银行也对企业重新进行信用评估,差点连贷款都要终止。
这其中与肖天涯提供的录音笔有很大关系。
Xx公司,弃车保帅,彻底抛弃了王炼山,矢口否认xx公司有着一号人物。工作证也被定义为假冒。王炼山同肖天涯一样,成为了替死鬼,不同的是,王炼山更惨,他还扯上了官司。好在xx公司没有做绝,只是简单的行政拘留了几天。
但这让王炼山担上了诚信危机,没有哪家大企业愿意雇佣这样人品有问题的人,即使他有能力。就这样,一颗种子被成功的扼杀在摇篮里。
对于此,肖天涯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有所表示。
一个月的时间,林枫露一直在忙各种各样的事情,跑各种各样的关系。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分公司改成子公司,又将公司内的蛀虫送进了法院,同时从猎头公司网络了大量人才,充斥到各部门。
速度之快,手段之狠,让所有的人改变了对她的看法,从‘花瓶’之名变成了‘女王’——冷面女王。
人心归附,阻挡在公司里的暗力消失了。
就在所有人认为迎来朝阳的时候,林枫露紧皱的眉头却越来越紧了。因为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她面临一个更大的难题——运作资金。
没钱,所有都是空谈。
虽然她成功的将公司掌控到自己手中,但这只是一个空壳。下一步再怎么走,林枫露再一次迷茫了。
“小王,经研究调查,资料的丢失与肖天涯没有关系,发布通告,给予嘉奖。”林枫露望着新来的助手,安排到。
“林总,不知具体要嘉奖她什么?”小王把不懂就问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认真,负责。”林枫露想了想吐出几个字。不过想想自己都想笑,她虽然认真负责,但给人的印象总是粗枝大叶。前后给人矛盾的感觉。
不知不觉,一个多月已过,一直持续高强度的工作,让林枫露的身体有些吃不消。揉着自己微疼的腹部,见小王还没有离开的意思。脸色一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小王见林枫露发火了,赶紧把心中的疑惑压下,“没……有了,我先出去了林总。”
说完,逃似的离开办公室。
“等等。”小王停下脚步,苦着脸转过身。
“让张丽萍通知肖天涯来上班。通知人事部,如果肖天涯来上班,第一时间通知我。”
小王全名王顺,刚毕业的大学生,好处是没被社会的污浊所浸染,办事勤快踏实,理想色彩浓重,坏处同样是没被社会熏陶,少了一份圆滑。不过现在对于林枫露来说刚好,一眼看到底的人,更容易掌控。
看到王顺活力四射的样子,林枫露感慨,这才是正常年轻人的样子,如果人人都跟肖天涯一样妖孽,这个世界早就毁灭了。只是她忽略了,自己才24岁的事实。
虽然不明白林枫露为何对肖天涯如此上心,但还是照办了。
没过多久,策划部就得到消息,紧接着肖天涯也得到消息。
“你知道吗,林总真的好出色,如果我是男的,再年轻几岁肯定追她,才一个月的时间就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序,一直以为她是花瓶,没想到……天涯,公司给你平反了,让我通知你来上班。”一番乱七八糟的抱怨,感慨之后张丽萍终于扯出正事儿。
“你什么时候回来?”见电话那头没反应,张丽萍再次出声问道。
“奥,张姐,我不回去了,我现在找到工作了!”肖天涯没有想到当初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她竟然当真了,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真的做到了,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将整个公司掌控到自己手中。
“什么工作?工资多少?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快给姐姐说说!”张姐的话如连珠炮一般喷出,三分关心,七分八卦。
“依旧是打杂的,工资1800!”肖天涯不紧不慢的说到。
“什么,才1800,干什么,不如回来吧!”一听这么低的工资,张姐真的有些心疼了。
肖天涯在她手下做了两年的文案,张姐比任何人多了一份了解她。虽然肖天涯平时都懒懒散散的样子,但她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从来没有出过错。即使再杂乱的文件都能被她整理的妥当。
“算了,我不会回去了,张姐,这么多年谢谢你的照顾。”肖天涯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间这么客气了,谁让我是你姐来着。”张姐显然不适应这样的肖天涯。
“真的想好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并不好找,更何况,这份薪水对你一个女孩子来说不算少,以后我还准备让你接替我的位子呢!”张姐苦口婆心的劝道。
“嗯,诱惑我呢,你知道我可觊觎你的位子许久了。”肖天涯笑着说。
“回来吧!”张丽萍再次软语相劝。
“嗯,不用劝了,我想出去走走,出了学校就一直在林氏公司,现在我想换个环境。”肖天涯的声音平淡,让张丽萍听不出真假。
“也好……你从毕业就来这里了工作,也是该出去闯闯了,年轻人嘛。”张丽萍叹了口气,像是自我安慰一般。
“嗨……闯累了就在回来吧。只要我还在这里,你随时可以回来。”说实话,张丽萍对着个没有血缘的妹妹还是很喜欢的,踏实,懂事,在办公室这个复杂的环境中,自始至终都能紧守底线,没有被那些乌烟瘴气所浸染,虽然有时腹黑了点。
“嗯,你让我想家了!”肖天涯笑着回应张丽萍的关心。
“是吗,没想到我都可以跟你家人相提并论。”肖天涯的话让张丽萍自恋的不行。
“嗯,因为你和我妈一样的口气。”
“嗯,知道……”张丽萍还在沉浸在肖天涯的话中,不过到底多吃了几年的米饭,很快反应过来了。肖天涯在变相的骂自己老了。
“肖天涯……你竟然敢骂我老,亏我还这么关心你,去死吧!”张丽萍对着电话怒吼道。虽然已经有个上初中的儿子,但张丽萍平时注意保养,外表看起来也就三十刚出头。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自信的,所以也很忌讳别人说自己老。肖天涯却毫不在意的戳着自己的死穴。这让张丽萍如何不火大。
“你想多了!在我心中,张姐永远都是永葆青春的那一位姐姐!”虽然就是那个意思,但打死都不能承认,特意把‘姐姐’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哼,算你识相。”显然对于肖天涯的腹黑已经习惯了,见有台阶,张丽萍赶紧下,跟她比黑,整个办公室还没人赢过她呢。这也是同事们不去轻易招惹她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那我先忙了,你那个部长可一定要坐稳了,到时候我混不下去了,好去接你的班。别等我回去的时候,你不知被发配到哪个角落里去了。”肖天涯‘聒噪’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滚!”张丽萍铁青着脸,字正腔圆的吐出一个字,果断的将电话挂断,免得折寿。
……
回到办公室中,望着双双求知的眼睛,张丽萍没好气的说道:“看什么看,快去工作!”
见自己的老大情绪不佳,大家立刻作鸟兽散。但世上总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比如说阿文。
怀揣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精神,阿文,腆着老脸,往张丽萍身边凑了凑,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终于把张丽萍伺候舒服了。
“她不会来了。”张丽萍见阿文跑前跑后,心中到底过意不去。
“什么?”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嗨,怪我们,当时每一个站出来给她说话,她对这个地方死心也是正常的。”张丽萍无奈的说道。
张姐的话一出,换来了一阵沉默。当时大家集体做了鸵鸟。虽然都知道并不是肖天涯的过错,但还是选择了牺牲肖天涯。现在大家确实没有立场劝她回来。
“也是……”阿文轻叹一声不再说话。
张丽萍轻叩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清冷的声音自门内响起。
“林总找我!”张丽萍摸不清林总叫自己来的意图,心中难免忐忑。
“嗯,你通知肖天涯来上班了吗?”虽然化了妆,但依旧难掩神色的疲惫。不过好在林枫露掩饰的很好,没有让张丽萍察觉出来。
“我今早通知了,不过她现在已经找到新工作了,没有回来的打算。”张丽萍不知道林枫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如实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果然不出所料,林枫露不动声色:“知道她现在做什么工作吗?”
“不知道,只是听她说工资只有1800。”
“嗯,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张丽萍稀里糊涂的走出林枫露的办公室,她现在还没有弄明白林枫露找自己的目的,难道只是单纯的问一下肖天涯的事情?
“终于舍得给我打个电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交不起电话费了呢?……”肖天涯刚把电话打过去就被接通了,随之是一连串的唠叨。
“找到新工作了吗?”柳青依质问道。
“嗯。”肖天涯揉着被炮轰过的耳朵。
“什么工作,快说说!”柳青依显然很满意肖天涯听话的态度,果然在一个月内找到了新的工作。
“服务员!”
“什么!?”肖天涯平淡的三个字成功的点燃了炸药桶。“当时只是一个假设,你还真去做了服务员,早怎么没看到你这么听话,是不是当时我说干保洁,是不是你现在就是个清洁工……”
“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不要歧视低收入人群!”肖天涯飘出一句,成功的达到了火上浇油的最高境界。
“你还敢说,我没有歧视低收入人群,我是歧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肯定是随便找了一个地儿走进去,为的就是来我这里交差。”柳青依显然把肖天涯的花花肠子摸得一清二楚。
“算了,给我说地址,我要查岗。”柳青依妥协了,也知道肖天涯的懒惰,不舍过分逼她,反正这份工作只是为了让她多跟人接触,做服务员能达到目的就没有必要再折腾她了。
“西六路与中兴路交叉路口南100米,天圣酒楼。”
听完肖天涯报出的地名,柳青依嘴角一阵抽搐。柳青依敢对天发誓,这个酒楼离肖天涯住的地方绝对不超过300米。
“你到底是有多懒,找个远一点的地方会死吗,你怎么不在家门口找一个呢?”柳青依无奈的揉着额头,显然,肖天涯的所做又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嗨,真是被你气死了。每个月多少钱?”虽然知道肖天涯的主要收入不在此,但柳青依认为还是关心一下这份工作的收入。
“1800.”肖天涯挠了挠头,闷闷的吐出。
“你……嗨……被你气死了,算了,只要你感觉好可以就好了。”柳青依自己顺了顺气,安慰肖天涯,顺便安慰一下自己。
“先挂了,网上少接点活,如果缺钱先跟我要。别再把自己的身体整垮了。”临了,柳青依嘱托到,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肖天涯笑了笑,“知道了,柳大妈!”
不出所料,换来了柳青依的一阵怒吼。
肖天涯挂掉电话,回到工作中。
做服务员,没有任何难度,也没有任何学历要求。此处离着自己住的地方近,确实如柳青依所料,是自己随便找的一份工作。
几天的实习,肖天涯很快就熟悉了这里的工作流程,只是长时间的站立让坐惯了办公室的肖天涯有些不适应,一天下来,腿难免有些肿胀。
“你好,请问几位?”肖天涯见门被打开,礼貌而程式的问候。
……
见来人没有说话,肖天涯将目光聚焦,打量了一下来人。
高挑的身材,姣好的容颜,白净的皮肤,高贵的气场,以及传来的淡淡幽香。一经出现,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林枫露!
一月未见,林枫露明显瘦了很多,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冷酷和干练。
而林枫露也同样打量着肖天涯,肖天涯消瘦的身体让原本紧身设计的工装略显宽大,程式化的笑容背后依旧是难掩的散漫。
“你好,请问几位?”肖天涯再次发问,仿佛根本不曾认识眼前的林枫露。
“一位。”林枫露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边请。”肖天涯将林枫露领到一个靠窗的卡座,对着旁边的一个同事吩咐了一声,紧接着又开始了其它的忙碌。
这次相遇纯属意外,彼此都没有料到会再次相见。林枫露只不过是错过了吃饭的时间,并不像麻烦阿姨再单独为自己开灶,所以就近来到了这里。
没想到遇到了打工的肖天涯。
“你好,请问几位?”肖天涯不咸不淡的声音再次从门口响起。
这个点已近过了用餐的高峰期,肖天涯的声音在这个略显空旷的大堂显得有些突兀,林枫露抬眼望去,正见柳青依进来。
“一位……”柳青依拖着长音,不怀好意的打量着眼前的肖天涯。
“本店不收女流氓!”肖天涯见状警告道。
“哼,少给我来这一套,小心叫你们经理炒了你,竟然敢说客人是流氓。”柳青依好不客气的回击到。
“我要吃饭!”柳青依语气有些强横。
“还没吃?”肖天涯问道。
“嗯!”没好气的哼道。
“你怎么这个点儿还没吃,先去找地坐吧,以后记得按时吃饭。”肖天涯发了一声牢骚,转身进了后堂。
柳青依一眼就看到了林枫露,一来是大堂没有多少人,二来林枫露实在是太耀眼了,没法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请问,我可以坐这边吗?”柳青依来到林枫露面前,客气的问道。
“请坐!”林枫露优雅的说道。
没过多久,肖天涯便走了后来,见柳青依和林枫露坐在一起,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将餐牌一放,顺便递上一杯热牛奶。
林枫露见自己面前空空如也,这待遇果然不一样。
此刻饭点刚过,服务员大多休息,只留下极少的人在打扫卫生,人手不够,所以,到现在林枫露面前还没有一杯水。
“请稍等!”肖天涯自然清楚自己的职责。
一会儿工夫,一杯热水,一个餐牌递了上来。
“看来我沾你光了。”林枫露打趣道。
“林总说笑了。”
柳青依望着忙碌的肖天涯,喝了一口牛奶,是自己喜欢的温度,她一直都不曾忘记。
“你今天是来查岗?”林枫露想起了一个月前的查岗戏言,没想到她还真做了。更没想到的是肖天涯真的如柳青依所言,哪怕做个服务员也好。
“嗯,让你见笑了。”柳青依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让她做服务员太过屈才了。”林枫露意有所指的说道。
“嗯,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的才华……”柳青依低沉的说道。
“她是可以撬动地球的人。”说到肖天涯的才华,柳青依说不出的自豪。
见肖天涯走过来,二人默契的不再说话。
“请问现在点餐吗?”
“嗯,服务态度不错,口头嘉奖一次。”柳青依很满意肖天涯的服务。
“不要闹了,先吃饭,你还饿着肚子呢!”肖天涯不满的说道。
“你给点意见吧,林总的我来请,权作那天照顾天涯的谢礼。”后一句话是对林枫露说的。
“太客气了,我只是举手之劳。”林枫露客气的说到。
“别傻站着,给点建议!”柳青依不满肖天涯的沉默,抱怨道。
“嗯,请问有什么忌口的吗?”
见柳青依和肖天涯的看向自己,林枫露才意识到,肖天涯是在问自己。不过想想也对,两人的已经熟悉到无需言语的地步了。
林枫露有些羡慕的望着两人。
“没有什么忌口的,随意就好了。”林枫露优雅的说道。
肖天涯望着柳青依,轻声问道:“有什么特别想吃的的吗?没有的话我就帮你点了?”
言语间的温柔让林枫露嫉妒。从来没见过这样温柔的肖天涯。
“嗯,你看着点吧!”
“嗯!”
“等等!”肖天涯不明所以,但依旧乖巧的站住。
“如果觉得累的话,就换一份其它的工作吧!”柳青依的话带着明显的心疼,“你的才华不应该就此埋没!”
“哪来的才华,你想多了吧!”肖天涯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好了,我去下单,先吃饭。”
不知是不是肖天涯的暗中运作的结果,还是因为没有客人的缘故,菜很快上来了。
清淡的几个蔬菜,配着一份汤。大多数都是柳青依喜欢的。
“她是很温柔!”林枫露望着在远处忙碌的肖天涯的背影,有些羡慕的说到。
“嗯,我一直都知道,长久来习惯了她的温柔,直到有一天这份温柔不在了,我才意识到,她在逐渐的退出我的世界。”柳青依失神的望着桌上的菜。
“吃完饭后可以换个地方聊聊吗?”直觉告诉林枫露,肖天涯可以帮助自己度过眼前的难关,而能够让肖天涯回到公司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林枫露还是没有放弃肖天涯,尽管肖天涯提醒过自己不要再接近柳青依。但她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只要戳中肖天涯的这块软肋,一定可以让肖天涯为她所用。
柳青依直直的盯着林枫露,似乎要把林枫露看透一般。
“先吃饭吧。”柳青依不置可否的说道。
饭菜很可口,但两人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
很快,这餐饭就结束了。
结完帐。
“天涯我先走了,以后联系。”
“嗯!”肖天涯笑着送柳青依离开。
只是望着紧随柳青依离开的林枫露,肖天涯再次皱眉。
……
轻音乐舒缓的充斥着整个咖啡厅,林枫露和柳青依分别落座,靠窗而坐。
“说吧!”柳青依的声音略显清冷,显然,她的情绪并不高涨。
“果然是朋友,连开场白都是一样的直接。”林枫露苦笑,看来柳青依并不比肖天涯好对付。物以类聚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看中了肖天涯的才华,但肖天涯不为所动,所以你将目光转向我,想通过我说服肖天涯。”林枫露见自己的想法被看透,丝毫没有尴尬。
干脆的承认道:“我是这样想的,作为她最好的朋友,你不觉得觉得她的才华埋没的太可惜了吗?”
“正因为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更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柳青依不为所动。“如果你只是看中她的才华的话,请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她对我说过类似的话!”林枫露喝了一口咖啡。
“什么意思?”柳青依来了兴趣。
“她曾警告我,不要让我打搅你的生活。”
听了林枫露的话,柳青依的脸色变得柔和了很多。
“她是一个别扭的人,纵然才华横溢,但只为一人而舞。”柳青依端起眼前的咖啡说道:“但你不是那人。”
“但你可以!”林枫露无声的望着眼前的女人。
“是,但我不会要求她做什么,她已经被我束缚了太久了,所以,我想让她自由自在的生活。”
“那你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吗?她喜欢你,你可知道?”林枫露步步紧逼到。
林枫露的话让柳青依陷入了回忆,声音仿佛透过时空,从过去飘来:“我和天涯是高中同学,当时,我是班委,因为订阅一份学习资料,所以第一次跟她接触。第一次感觉她很好说话很有意思的一个人,但后来接触才发现,她是一个非常难接近的一个人。”
“我一直对自己的亲和力很自信,所以有些不服,所以擅自接近她,最后成功的走进她的内心,从此我们成为了朋友。”
“高考完以后,我报考了这座城市的大学,而天涯以更优异的成绩考入s大学。”
林枫露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下文。
“但她在所有人的不解中选择复读,而且是在这个遥远的南方城市复读。”
“家里人极力反对,但她执意坚持,为了断了她的念头,她家里人给她断了经济来源,但她依旧来到这里复读,一年半工半读的时间,她家里不曾给过她一分钱。”
“后来,她考上了这里一所三流的大学,她的家人不满她当初的选择,她也知道自己让家里人失望了,所以大学四年她也不曾向家里要一分钱。那时起,她学着在网上做设计,自己在威客网上开了一个店面。虽然现在她的收入不错,但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她要支付自己的学费,也要维持日常的生活费,所以经常食不果腹。但她依旧不言不语的坚持下来了。”
“不管她吃多么的苦,从来不曾向我吭一声,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硬撑着。这些都是我后来从她父母那里知道的。”
林枫露没有想到,肖天涯还有这样一段艰苦的经历,难怪她身上比同龄人多了一份沧桑。
“初来这座城市的时候,我很惶恐,但天涯来了,这让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安心不少。后来我有了自己的朋友,习惯了大学的生活,与她在一起的日子越来越少,但只要我需要,她总是第一时间赶到我的身边。我早已习惯了她对我的好。”
“我曾问她,为什么要来这座城市,她说:她喜欢这座城市,我信以为真,我相识10年,她在这座城市呆了7年,一年复读,四年大学,两年工作。”柳青依声音依旧平静。只是握着杯子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显示了她内心的激动。
“可是,她是北方人,她不喜欢南方这夏天湿热,冬天阴冷的气候,她曾说她喜欢北方的四季分明,因为这让她有活着的感觉。她喜欢北方菜系,但这边所有的菜都甜的发腻,她喜欢面食,但,这里的主食只有米饭,吃完米饭,她总是胃痛……”
柳青依痛苦的回忆着。
“后来我认识了,思城,我们相识相爱,最后结婚生子。结婚那天,一向懒惰的天涯为我跑前跑后,又是安顿我的父母,又是布置新房。我看到她微红的眼眶,我问她怎么了,她告诉我,感觉像是自己女儿出嫁的。”
“我竟然相信了……”柳青依显然对自己的后知后觉后悔。
“结婚后,我一直被生活和工作中的琐事缠身,我与天涯联系的频率越来越低,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她远离了我的世界。”
“当时我并未在意。直到有一天,院里组织去三院交流学习,在那里我结识了一位心理医生,也是我的学姐,因为这层关系,她对我很照顾。后来我在她办公桌上无意中翻阅到了一份病历,病人的名字叫——”柳青依的话顿住了,从她微颤的身体可以看出,她在极力的安抚自己的情绪。
“肖天涯!”三个字一出,让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林枫露还是惊了一下。
“什么病症?”林枫露眉头微皱,她实在想不出肖天涯会得什么病。
“抑郁症以及严重的神经衰弱。”
“天涯是个极不喜欢看医生的,有时病的实在不行了,也只是吃药,连输水都很少,就像上次一样,以致拖得进了医院。”
“可是这次她却主动看了心理医生,显然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到了崩溃的边缘,实在没有办法才去求助外力。”
“医生给出什么结论?”对于柳青依的话,林枫露也表示赞同。
“学姐给她做了各种各样的心理疏导,但收效甚微,学姐说她执念太深,而且对人太过防备,即使面对身为医生的自己也有诸多的保留。最后,不得已动用了催眠诱导,才堪堪了解到一些情况,她的心理防线太强,不亚于那些接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士。即使如此,学姐也只是知道她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而已。”
“可是看了之后,我知道,她喜欢的人是我。”
“她将这份感情压制了十年,从来不曾做过任何逾越朋友的任何举动,为了我,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待了7年,她放弃了自己的学业,不惜与自己的父母反目……”柳青依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她爱的太理智,爱的太压抑,对一个人,一旦付出就是全部。”
“她太容易受伤,我已经将她心伤的千疮百孔,如果有人再伤害她,她可能会选择最惨烈的方式——离开。”
“离开?”这两个字实在和‘惨烈’两个字不搭。
“如果你仅仅看中她的才华,那就不要让她对你动用感情,也不要对她动用感情。”柳青依警告道。
“我不是蕾丝边,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林枫露笑着安慰着柳青依。
“我知道,你身份显贵,相貌出众,她出身平平,其貌不扬,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仅仅是几面之缘,没人会喜欢天涯的,但接触久了,一切都是未知数。你们二人的身份背景相差太大……”柳青依欲言又止,最后只换来一声叹息。有时候女人的直觉是很可怕的东西。
“今天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林枫露不明白柳青依为何将肖天涯的过往如此详细的告诉自己。
“她喜欢三岛由纪夫,海子,普希金,纳兰容若。”柳青依并没有急于给出解释。
“那又如何?”林枫露不明白柳青依为什么告诉自己这些。
“学姐说照她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这个世界。”或许,肖天涯也意识到了这点,才求助心理医生。
“她有樱花情节!”柳青依的一句话让林枫露陷入了沉默。
相传古代日本武士,切腹之时,一般选在樱花树下。樱花饮血而开,繁复无比。
樱花——在最繁盛的时候凋零,一种死亡之花。
……
一包纸巾递到柳青依的眼前,她诧异的抬起头,立马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肖天涯身着浅灰色的运动装,头发刚刚洗过,随意的披散在背后。脸色有些难看,却依旧体贴的将一包纸巾递到柳青依的面前。
“嗯,下了班,想喝杯咖啡,所以就过来了,没想到恰巧与你们偶遇。”肖天涯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解释道。
“骗子,说实话!你根本就不喜欢喝咖啡!”柳青依毫不客气的拆穿肖天涯的谎言。
肖天涯耸耸肩,随意拖了一把椅子坐下:“嗯,我怕自己被别人给卖了,所以来看看。”
“先把眼泪擦干吧!”
“嗯……”柳青依接过纸巾仔细的将眼泪擦干。
“天涯,这些年……”柳青依的声音有些犹豫。
肖天涯用指腹摁住柳青依的嘴唇,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抬起头正对上林枫露的目光:“林总,不知你们公司是否还招人?”
林枫露诧异的望着肖天涯,她不明白肖天涯的思维方式。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嗯,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来上班。”
“谢谢!”
“青依……”肖天涯的声音有些深沉:“我不希望自己的存在成为你的困扰。”
“天……”
肖天涯再次止住柳青依的话。
她端坐在椅子上,脸上表情从未有过的沉稳。
柳青依痴痴地望着眼前的肖天涯,这一刻,肖天涯变得陌生而又遥远。
肖天涯对着柳青依淡淡的笑了笑:“不用为我担心,这么多年了,该看开的都看开了,该放下的也都放下了。我承认,我喜欢你,为此还去看了心理医生,但这份感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在逐渐的改变,最初浓烈的感情也逐渐沉淀成亲情。青依,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看着我的眼睛,人们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看着它,让它告诉你我有没有骗你。”肖天涯轻轻地握了一下柳青依的手。
柳青依紧盯着肖天涯的眼睛,清澈,明亮,不含一丝的杂质。
让人无法怀疑她话的真实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