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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折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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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了,痛了,懂了,就能好了吗?

京杭大运河。

船舱。

我放下手中的书卷,揉揉僵硬的后颈,悠悠出声问道,“到哪儿了?”

隐拱拱手,回答道,“禀主人,前面就是杭州了。”

杭州?那是要上岸了?

我堕入沉思。

一个月的随波逐流,虽然疲惫,但却轻松满足。

也许,漂泊才是我生命应有的方式,才是我心灵安处。

无牵无挂,任意漫步,才是我最习惯、最钟爱的生活。

从前的我怎么会那么愚钝,竟将这一切交付,甘心固步自封,做那笼中之鸟?

多可笑……

西子湖边,我见到雷峰塔。

残阳照残塔。赤壁栖霞,山光倒映,气象敦庞,十分壮观。

蓦然心有戚戚。

于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街市。

摩肩擦踵的拥挤。

我觉得欣喜。

天知道我有多久没有与人群如此接近。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时不时有人与我招呼,想要向我兜售。

也难怪,我今天的装束是学的弘历,小帽蓝袍折扇,俨然一副贵公子模样。

乔装打扮并不是为掩藏行迹,这个问题有暗影帮我料理,不足为虑,仅只是图个清净方便罢了。

毕竟,在这个年代,一个单身女人出出入入,总是惹人注目的。

蓦然,前方一阵鸡飞狗跳。

人群哄散,一片骚乱,隐连忙护我到安全处。

“别跑!”“快抓住她们!”……原来是官兵抓人。

我微微蹙眉,正要回避,却见他们追捕的两名女犯其中一个格外眼熟。

是谁?我凝眉思索。

“丁当?”终于记起,我低呼一声。

“主人?”隐撇过头来看我。

“你去帮帮这两个姑娘,记着,不要伤人。”我轻声吩咐道。

“是。”他答应着翻身出去了。

紧接着,街心炸开一颗□□。

浓烟笼罩之下,什么都看不清楚。

当烟雾消淡,那两名女犯已无影无踪,围观的人群里暴起一阵大笑,气得那带兵的将领提着大刀不断骂娘。

我躲在阴影里,轻声叹息。

其实皇帝也不算有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要维护一个国家完整,不能不抵制封杀那些会动摇其统治基础的言论。

只是,中国人从来心地善良,爱好和平,憎恨暴力,反对暴力,所以他们才会为两位女犯的逃脱而雀跃欢呼。

我为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感到深深的悲哀。他是这样地热爱他的子民,可是,他们又爱不爱他呢?

忽然又觉得讽刺,轻声笑出来。我何必关心这些?与我有何干系?那个人之于我,只不过是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暗夜,城外破庙,有猫头鹰躲在老树里凄凉沙哑地叫着。

我缓步迈入。

“谁?”一人惊得跳起来,挑起了青钢剑。

同时间,一记指风穿空而过,打中她的虎口穴,剑哐当一声坠在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她警惕地护住躺在地上的另一人。

“丁当,你不认识我了?”我踏前一步,微笑。

她怔怔看我良久,不确定地喊一声,“姐姐?”

“没错。”我含笑点点头,走近前去拉起她的手,感慨道,“看,你都长这么大了。”

“可您一点没变,而且还更年轻了。”她放松下来,上下打量一下我,满面疑惑,“今天是你救了我们?”

“是也不是。”我的视线落在地上那一人身上,问道,“这是你的朋友?她好像伤得很严重?”

“是。”她红了眼眶,“都是我学艺不精,没能照顾好她,才会遭了满鞑子暗算。”

“看样子,你倒是接了你爹娘的衣钵,继续干反清复明啊?”我凝视她双眼,叹息一声。

“姐姐,我知道您是满人,也是好人。可是,有些事无关个人,而是一个民族……”她面带羞耻,但语气坚定。

“不说这个了。让我看看她的伤。”我无意与她争执,拍拍她的手背,转了话题。

“还好,尚未感染,只是失血过多才晕了过去。用了药再补一补就会好的。”检查完伤口,我站起身来对她说道,“你若是相信我,就带着她跟我走吧。我住的地方很隐蔽,没有人能找得到你们的。我向你保证,你们会很安全。”

她咬着唇考虑好一阵,点点头,“好。那就麻烦姐姐你了。”

“什么话?想当年,你和老爹又是怎么照顾我的?”我笑着摸摸她的头,“对了,老爹现在怎么样?”

“爷爷被满鞑子的狗腿子打死了……”她热泪盈眶,哽咽道。

我看着心下难过,别开了脸。

“楚哥哥呢?他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她抽抽嗒嗒问我道。

我心室一缩,欲语泪先流,“他……他也离开了人世……”

圆月夜,钱塘江,萧山观潮。

四野静谧,我披一件白狐大麾,端坐在一块凌空兀石之上,苍天皓影、黑水银浪环绕,脚下惊涛拍岸、声隆震耳,感觉凭虚御风、飘飘欲仙。

仙?我不自禁想起那个耀比繁星,光比霁月,谪仙一般的白衣男子。

烟水浩渺,清气涤荡,悠扬笛声,随风自在流,我的心思在往事里跌宕起伏。

这世上再没什么比天人永隔更令人遗憾。

这些年来,我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我。

他们都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都有着最洁白无暇的灵魂。

为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我不配得到爱与幸福?

那么,我究竟犯了什么错,天要这样惩罚我?

笛声渐激越,蓦然音破。

颓然垂手,无言撕下那张崩裂的笛膜,扬手扔进风里,起身拾级下山。

山下,我见到有人在等我。

一高一矮,高的是丁当,矮的是她那个朋友。

“伤养好了?”我淡淡问道。

“托您的福,都养好了。”丁当朋友严色道。

“要走了?”我转眼看向丁当。

“是。”丁当低垂眼睑,点头。

“这就走?”我看看她们身上背着的包袱,又再问道。

“嗯。”丁当轻声应。

“那你们去吧,路上多小心。”我云淡风轻嘱咐道。

她们肩并肩走出一段,丁当朋友突然回过身来,冲我噗通一声跪下,清清朗朗道,“四娘这条命是夫人您捡回来的,日后夫人若有何差遣,四娘誓死服从。”

我挥挥手,转身踏上了另一条路,没有作答。

真心不需要誓言,不是真心再动听的誓言也没有任何意义。

返还住所,我幽幽抛下一句,“收拾行装,我们也走。”

不是怕她们会将我暴露,我只是早就腻了这个地方,一直逗留,不过是因为四娘养伤需要。

下一站去哪儿呢?不知道,走着看吧。

山不转哪水在转,水不转哪云在转,云不转哪风在转,风不转哪心也转。

一路上跋山涉水,到达我的目的地——风花雪月、四季如春的大理之时,已是夏季,冬天早就过去。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到了这里。

我兴致勃勃,觉得这里的花也比别处的香,水也比别处的甜,就连小鸟的叫声也比别处的要来得清脆。

买屋装修,雇仆安顿,很快,我有了一个新家。

我是爱流浪多于安定,但人总会有老了、累了、走不动的一天,这样做,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

之所以选择大理,不仅仅是因为它温和的气候,更主要是因为这里聚居着我欣赏的白族人。

而之所以欣赏白族,是因为这个民族,极为难得的,从远古时代就开始实行了一夫一妻的小家庭制。

一夫一妻,多么美好……

恰是雨水充沛的时节,空气清凉湿润,舒适养人。

裹一条蜡染的彩绸披肩,我在摇椅上躺下,阖目品味这一段安逸静好的时光。

睡思昏昏之间,恍惚感觉到有一抹轻柔覆上我的额。

是什么?骤然清醒。

它似有所察觉,振翅飞翔而起。

我连忙睁眼坐起来。

原来是一只大蝴蝶。

它停在我面前一米左右的地方,扑腾着双翅,静静看我良久,似有灵性。

我亦愣愣地看着它,浑然不明。

门扉吱呀一声打开,蝴蝶受惊,从窗窜溜出去。

“主人?”隐轻声唤我。

“什么事?”我撇头看他,语气微愠。

“有封急报,属下认为您不可不看……”他略一怔,双手递过来一张纸条。

我皱起了眉。

暗影人手众多,事务繁忙,可我又是懒人,所以很久之前,我就吩咐过下面诸人,与国家大事有关的一律找路子上折子,给皇帝处理,只有极少数的情报,才会送来我这里。

那么,这会是什么事呢?我忐忑不安地接过来,打开了。

震惊,不吝于晴天霹雳。

我捏着纸条,指甲扎破纸,卡进肉里,流出了血,在纸面上晕染出一朵朵鲜艳的红花。

十三死了。

我的心无力地跳着,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两腿发软,感觉像踩着棉花。

刚才飞走的大蝴蝶不知什么时候又飞了回来,停在窗台上,缩起一双翅膀,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仿佛有很多话,想说却又说不出。

十三,是你吗?我茫然地看着它,问不出口。

次日。

山色空蒙,天色微熹。

“我走后,叫人把这卖了吧。钱银仍旧划回暗影账上。”我抚摸大门上的铜环,淡淡说道。

隐问我,“主人,您确定吗?”面容生硬得像一块铁。

我哑然失笑。

我真的不擅于做人主子,就连被康熙□□得这么忠心听话的奴才,跟了我几年也都没大没小了。

然而却也深深明白,他是真心关怀我。

不是问我是否确定要卖,而是问我是否确定要回去。

我亦知道,此去艰辛,很可能一去不回,所以才说要卖了这房子。

又有什么办法呢?始终我是欠他的。

我仰首看向院墙顶上,那只大蝴蝶依旧跟着我,注视着我。

你能不远千里来看我,我诚该去送你一程的。

漫漫回京路。

车赶得飞快,轻飘飘的,我的身心却沉甸甸的,意志在溃散、混乱。

跋涉很累,却累不过做人,累不过,物是人非,生死离别。

八月底,到达京城。

贤良祠,新建成。

我从街角的楼上,透过单筒望远镜看过去。

左右石狮镇守,朱漆的匾额上书写的是我熟悉的字迹。

“崇忠念旧”。

念旧……我来,亦是念旧。

随手点一炷香枯坐,耐心等待夜幕降临。

时间缓慢流淌,袅袅青烟如股如绳,将我密密缠绕捆绑,不留一丝缝隙。

苍天荒芜,秋虫寂静。

悄然潜入。

我默默屈膝在蒲团上跪下,将一早裁好的黄纸一张张扔进火盆。

徘徊一圈回来,我是真的看淡,真的释怀。

还记得多年前听到过的这样一句,“The only way to win is deny a battle.”

人之一生,浮沉若梦,一切皆空。何必计较?何必执着?不如放手。不如忘却。

一沓纸钱烧光了,我拍拍膝腿站起身来,要走。

地面顿时传来微微的震动。

我轻声叹息,终于都还是逃不过。

只见侧面墙上一幅壁画缓缓翻转,现出一道暗门。

须臾,从中走出一人。

奢华的明黄色,霎时间映亮了整个大堂。

我平静凝视他,看到他眉间深刻的皱纹,和满鬓的尘霜。

他更瘦了,目光炯炯直视我,唇线执拗地绷紧,面色微显灰暗,但一身气质风华更显清正严明。

我是知道的。自我离开,他就一直在生病,时好时坏,折腾得很凄惨。

“他们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他感慨道,嗓音暗哑。

他们?他们是谁?城门查岗的,还是京里巡逻的,亦或是驻守这座祠堂的?原来,到底是到了别人的地盘,我再怎么小心,都还是不足够。

不是没有预想到,可惜真的走到这一步,还是感觉遗憾,相当的遗憾。

“是,我回来了。”倦倦地笑。

他走过来,取三支香,就着烛火点燃了,在灵前插上。

而后,他退身下来,在一个蒲团上坐下,又伸手拍拍另一个蒲团,对我说,“好久不见,坐下聊聊吧。”

“放心,十三弟不会怪责我们的。”见我犹豫不定,他劝说道。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而是他此时“万事好商量”的态度……让我心惊胆颤。

相识多年,我深知他并不是一个大方的人。而且,他签发给我的那张宽容卡,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刷爆了。今天的我,实在并没什么可指望的。

罢,且看他是要玩什么花样。我走过去,别膝坐下了。

“你知道吗?你走后,十三弟他找了你很久、很久。”他长睫低垂,落下一片阴影,话音低而清晰。“后来他累倒了。我自己也生病在床上,不能去看望,就写信去骂他。说,那个女人对你有那么重要吗,值得你这么罔顾自个身子地寻找?”

“谁知他回信说,是,这个女人很重要,因为只有找到她,您的病才能好起来。”他的眼里泛起泪光,“你说,有人像他这么傻的吗?”

“应该很难吧。”我默然片刻,回答道。

他牵唇扯出一抹苦笑,“认真想想,我和他,真的完全没得比。从来骑射都不及他好,这两年连字也写得没他好了,这还只是外在……若论内心,只怕,差得更远……”

“也不至于。你到底贵为九五之尊,他不过是个亲王。”我淡然说道。

他轻声笑,振振袖子,“我也就这件袍子比他强。”

“可是这件袍子,全天下的人都争着抢着想要穿。”我仍淡然。

“你呢?也想穿吗?”他突然转过脸来,直面我问道。

满室空气仿佛一下子结了冻,寒意侵肤渗骨。我全身僵木,脑子断路。

“告诉我,你想不想做女皇?”见我呆愣,他抬起手来抚摩我的脸颊,语声蛊惑。

“我说你就信了么?”我醒过神来,扫开他的手站到一旁,讥讽笑道。

他姿势不动,慢悠悠道,“光说当然无法全信,但如果做……就一定会信。”

“做?”我心漏跳半拍,乱了。

“上面的那位朋友,请下来吧。”他微笑着站起,朗声道。

隐无声落下,垂首立在我身侧。

“只要你把暗影交给我,我就信你。”他目光如炬,照进我眼眸深处,一字一顿道。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舔舔嘴唇,问道。

“发现什么?发现有暗影这个组织,还是发现你是暗影主人?”他挑挑浓眉。

我沉默。

他笑一笑,娓娓道来,“其实暗影的存在,对我们皇室中人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从小,我们就时常看到,每当皇阿玛遇险,都会有神秘人出现搭救。

而当我继位,暗影并没有来向我报到,我便知其中出了纰漏。可笑的是,我最初还一直都误以为是隆科多抢了这位子。直到好些年后,才发觉自己错得很离谱。

其实,我早该想到是你才对。皇阿玛素来对你青眼有加,他夸赞你兼容并蓄,胸中有经纬,不可多得。我从没见他对任何一个人有如此之高的评价……

我想我能理解他为何会把暗影交给你,而不是我。毕竟,他到临终都对我是否能够有足够魄力去掌握这片江山心存疑虑。然而,此一时,彼一时。我相信他老人家若见到今日的我,绝对不会再有半点疑虑。

所以,我相信,他老也一定会同意我收回暗影这部分权力的。你说呢?”

我很安静地听着他说,唇边笑意越来越大,越来越凉。

康熙……你这个老狐狸!

我怎么可能想得到,你居然留了这样一手……

未雨绸缪,你才是真正的行家。

为什么?难道,要登上那个高位,就一定要绝情断爱,成为“孤家寡人”吗?

我到今天才明白,原来康熙他从来没有信过我。

我甚至怀疑,所谓的“命属孤星”一说,根本就是他编来糊弄我和德妃的。

假如他真有心传位给弘历,大可以将暗影交给弘历,而不是我。

假如他真有心传位给弘历,驻守畅春园的不会是雍王爷的亲信隆科多。

偏偏我那么天真,以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对他说的每一句都那么坚信不疑……

我根本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在我深爱的男人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种子,又把水壶塞到我的手里,任由我亲手将这颗种子浇灌成大树……

可是,时至今日,任何解释都于事无补。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我把暗影交给你,你会放我走吗?”我问他。

他微笑着摇摇头。

“那么,很抱歉。就算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不能把暗影交给你。”我耸耸肩说。

“我早估到了。”他不以为然地接道,“可这由不得你!”

我诧异瞥他一眼。

他弯弯唇,轻弹手腕,一支□□急射而出,贯穿了屋顶,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

门洞蓦然大开,整整齐齐几排劲装蒙面黑衣人,道道雪刃光芒刺目。

血滴子。

我轻哼一声。

唔,还打算手下留情呢,刀片上没淬毒。

“朕亦知道暗影的随身侍卫武艺惊人,但朕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因为……”皇帝侧身手指灵前静静燃烧的白烛,“那里面加了点东西。相信你现在的功力,已经散了个七七八八了。”

隐面色微变,片刻铮铮道,“我辈岂是那贪生怕死之人?莫说还有三成功力,即便功力全无,我也会为主人拼力到死,绝不投降!”

“是条好汉子!”皇帝深深凝视我,感叹道。

我长叹息。他到底还是对我有些了解的,清楚我并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主。

“好罢。我认栽。隐,从此往后,你的主人就是他了。”我无所谓地说。

“主人?”隐惊痛唤我一声。

“有人在叫你呢。”我冲皇帝抬抬眼皮,又一拍脑袋,“哦,对了,这个也要给你的。”我将藏在腰带里的令牌取出来,递给他,“好了,交接完毕。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不过关系不大的啦。”我拍拍手掌,尽量去感受那无官一身轻的好滋味。

“很好!”皇帝掂掂令牌,低声感慨道。

“你满意就好。”我甜甜笑,“那么现在,你将如何处置我?”

“你会知道的。”他笑容诡秘,收起令牌,扬手道,“人来!”

一个娇小身影从门框边上闪出来。

洛萱。

原来我身边的那个密探是你啊。

“带熹主子回去歇息。小心伺候着。”皇帝吩咐她道。

“奴婢遵旨。”她应声道。

“主子,请吧。”她近前来,恭恭敬敬地对我说。

“臣妾告辞。”我面向皇帝,脸上挂上专业的微笑,拜礼道。

皇帝亦很专业,轻颌首,慈祥道,“去吧。”

宫门早就下钥了,然而当洛萱抖出皇上钦赐的玉牌,门很自然地就打开了。

回到久未涉足的景仁宫,我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上了床。

宫漏静,泪满巾。

爱情没了,自由也飞了,我究竟还剩下些什么?

为什么这个时候,弘历不在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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