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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失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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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屉接触到案板,发出轻微一声响动,我蓦然清醒,我是怎么走回来的?居然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脑中浮现起刚刚的情景,双腿忽地一阵疲软,我勉强支撑着身体,蹒跚两步,到灶头摸索着烧火凳坐下。

这帐篷虽然只作厨房用,不住人,可也没有偷工减料,密封性很好,阴冷的北风并无法钻进来,可我还是觉得很冷,很冷,抱着双膝缩成一团,浑身不停地打着哆嗦。

抖着抖着,忽然觉得自己着实虚伪。胤禛他还有其他女人我又不是才知道的事,凭什么现在却扮尽了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这条河水,是我自己要淌的,这丛火堆,也是我自己要扑的,又有什么立场去怪责别人呢?

想着想着,不由得苦笑起来。我谁也不怪,不怪天,不怪命,不怪自己,也不怪其他任何人……我没有生气,没有伤心,没有难过……我就是冷,只是冷,而已。

又呆坐了老半晌,我长长叹息着拍拍裙摆站起来。

人生路还是要走,日子也还是要过,最最起码,我还有个醉酒的儿子要照顾。

搓搓冻得都僵了的双手,再合着捧起来往手心里哈口热气,捂在脸上,我可不能让人瞧见自己脸色那么差。

今晚,什么都不曾发生。

走到半途,霎时间一个念头跃入我的脑海。

这天这么冷,夜晚又长,也不知弘历那厢的炭够不够?

停下来思索片刻,我调转头折了回去。

才撩起门帘走进去,身侧突然冒出一股力道迅疾将我整个扯了过去,紧接着便发现自己被一人牢牢控制住了。

凭气息可以判断是个男人无误,他一手紧紧挟持住我的两只手腕,另一手则死死捂住了我的口,“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否则,你会死得很快!”

我立刻静了下来。

“等下我放开你,不要想着喊人,相信我,在有人听见你之前,你就可以没命。更不要尝试逃跑,以你这小身板,出不了这门,我就能把你抓住。到时候,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清楚了?”

我顺从地点了点头。

他果然放开了我。

我急忙闪开,一颗心砰砰砰跳得飞快。

呼一声,黑暗里现出一朵火苗。

是他打开了火折子。

只见他慢悠悠地点上一盏油灯,也不看我,径自说道,“帮我找点吃的来。”

我却无法如此镇定。这张脸……

“是你……”我低呼出声。

他受惊望过来,迅速一张脸上也挂满了不可置信。

是啊,怎么能够相信,就这样的两人还能再相见,而且,两次的境况还如此相似……

没错,这不是我第一次当他的人质。上一次,是在兰州。

不得不感慨,人生在世,真是无奇不有。

清咳两声,我结束了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局面。

“呃,橱柜里应该还有些桂花糕,我去拿给你。”我说。

看着面前人,我心有唏嘘,细作可真不是好当的,也不知他在这营里潜伏多久了,看这狼吞虎咽的模样,简直无法想象他的上一顿是在什么时候。

人各有命,穷一生忙忙碌碌,有人为权蹉跎,有人为钱奔波,有人为酒色颠倒……算起来,他属于其中相对稀少的一批,为理想奉献。

政治,我是沾得少也不乐于沾的一样东西,对他们这类人来说却是全部。抛却亲友,置身敌后,舍生忘死……在信仰面前,一切都只是平平。

我突然为自己之前的顾影自怜感到羞耻,心中无限怅惘。

“带我去找康熙。”我正兀自出神,突然听见对面有人出声道。

什么?我倏然抬头,大惊失色。他竟是要刺杀康熙么?

“不可能。”我严词斥道。

“带我去,不然……”他长手一探,扼住了我的咽喉。

“我并不清楚他的住处。”我注视他道,“自四十七年“帐殿夜警”一事后,每逢在外行围,皇上的寝所均会安置数个,逐日轮换,夜夜不同。是以,除御前贴身近侍以外,无人能够知晓皇上当夜的住处。”

我叹口气,接着说道,“你该知道我所言非虚。若非如此,你又何至于在此滞留这许多日却仍无头绪?”

话音落,我感觉到颈上压力略松。

他眼眸低扫,容色暗沉,显然也在纠结这个问题。

片刻,他抬眼,上下打量我一番,疑问道,“你不是汉人么?怎会在此?楚大夫呢?也在么?”

哎呀,终于还是没躲过这一遭,我暗暗咬唇,这可怎么答呢?

只能硬着头皮编瞎话,“那年遇着你们后,楚大夫觉得西边忒不太平,于是就带着我辗转来到京城重开了间铺子。

时日久了,铺子名气也旺了,于是王公贵胄也有来求医的。不知你可有知道,廉亲王爷他罹患重症,而这塞外的气候又异常恶劣,那日王爷府上来人,要楚大夫随行救治……

是故,尽管也不喜舟车劳顿,但终究医者父母心,再者那王爷府,我们也是万万不敢得罪的,于是乎,只好跟着来了。”

他凝眸沉吟片刻,又问道,“这半夜三更的,何以你会出现于此?”

我提手指指外面,说,“你瞅瞅这外边,天寒地冻的,帐子里备下的炭用完了,我是过来取炭的,王爷他正病着紧要,受不得寒的。”

他表情无甚变化,想来是接纳了我这一套说辞。

我忙趁此机会,试探着说道,“你看我出来这么久了,一会楚大夫该担心了,肯定会着人来寻我的。不如,你就放了我去罢,而关于你的事,我也一定守口如瓶,等我出了这个门,绝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怎样?”

看他岿然不动,我继续游说,“我们也算是有过一段交情,我这人信得过你是知道的。留下我,对你无任何用途,还碍手碍脚。放了我,于你于我都有好处,我甚至可以每晚偷溜出来给你食水,而你也就可以更顺利地继续你的任务,不是吗?”

长长的一段空白。

忽地我喉上一松,“你没有你想象得那么没用,而放了你,这样的冒险,我也承担不起……恕在下对不起了……”

一阵风,我再次被挟持,双手反剪锁在身后,后腰有硬物顶着,“走,带我去找廉亲王。”

“还有,出去后,别指望通风报信,这是特制的劲弩,一触即发,锋利无比,更淬有剧毒,见血封喉,相信我,你不会想要拿自己的命来赌运气的。”他手上一压,附道。

咚咚咚,我心里敲起了鼓,可还是故作镇定,道,“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只是,我不明白,找廉亲王于你又有何用?不怕说句杀头的话,他也不过是个过气的王爷,朝廷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这不过是你妇人之见。”他冷笑道。

“废话少说,快走。”他手上紧上三分,厉声道。

性命攸关,我无奈开步。

月黑风高,沙飞石走。

更鼓响断,雁阵惊寒。

“快一点,别磨磨蹭蹭的想要拖时间。”他推搡着我往前进。

又冷又怕,我瑟缩着肩,听见齿间咯咯作响。

“哐当”“哐当”,是巡逻的警卫。

他拖着我闪到最近的帐子背后,躲在阴影里。

怎么办?怎么办?如此良机,不容错失。

“噤声,否则……”他在我耳旁轻哼两声,手下加了几分力。

唉……

看着走远的警卫,“很好,接着走。”他推我出来。

左转,右转,左转,左转,右转……

“怎么不走了?”他不悦问道。

“我迷路了。”我长叹一声道。

“什么?!”他咬着牙低吼。

“是真的,刚才你拖着我躲警卫队那阵,出来我就摸不清方向了,只是现在才肯定。”我语气无比无辜。

其实我压根不知道八爷住哪,警卫队的出现不过给了我一个方便圆谎的托词。

他真的恼了,我两只手腕钻心得疼。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你也看到啦,这天这么黑,这些个帐子又都相差无几,认路是很艰难的。”我勉力分辩道。

他用力地甩开我,愤愤道,“无用的女人!”

猝不及防,我蓦然失重,跌坐在地,掌心擦去老大一块皮,当即疼得龇起了牙。

“什么人?”

伴着话声,前方迅疾驰来两条灰影。

我立刻傻了眼,这装配,这衣着,不是御前侍卫是什么?难道说,我乱带一通路,竟然瞎猫撞着死老鼠,偏偏把人带到了康熙这头?

福兮?祸兮?

“琴格格……”来人居然认识我,四只眼睛圆瞪着正狼狈趴在地上的我,万分诧异道。

两记眼刀哗得杀过来,我暗叫不好,穿帮了。

一阵风卷砂石,我从地上被人拔了起来。

身后人左手肘扣住我的咽喉,将我立成挡箭牌,右手平举箭弩,对准来人,沉声道,“都别轻举妄动,要不然,我立刻要了她的命!”

“大胆贼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口出狂言?”

语毕,来人含指打个呼哨。

“哐当”“哐当”雾障里想起急促的军步声,越来越近。

只一瞬,现场突然亮起许多火把,将我们团团围在中心。

“你是逃不出去的。”我幽幽开口道。

“只怕未必。”他在我耳边低声道,“初始我还真没底,然而现下见到这一排排的御林军都投鼠忌器,按捺不动,我倒有了信心。

说起来,钱夫人,你究竟是什么人?他们称呼你为格格,莫非,你是康熙宠爱的公主?算算年纪,倒也说得通……哈哈,虽说在下心中早有疑心,不过还真没料到你的身份如此尊贵,如今看来,当真是天助我也……”

“我要见康熙!你们去告诉那狗皇帝,不想要这女人死的就给我滚出来!”最后他喊起来,声线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大胆!天子名号岂是你这蝼蚁平民可以直呼于口的?”

另一方也激动了,哗啦一声,弯刀统统出了鞘,一排排雪白刃口阴森森地吞吐着鲜红的火光,说不出的魅惑骇人。

“你真愚蠢,你以为,皇上他再紧张我,能紧张得过自己的性命?”我轻勾唇角嘲讽道。

“或许……你低估了自己……“他兀地笑出来。

不是我低估了自己,是我低估了康熙。

犹若摩西分红海,密密麻麻的御林军中间拨出一条笔直宽敞的大道。

灯火通明,远远的过来一个人,团寿字妆花锦黄袍,月白滚蓝缎边披风,龙行虎步,气度雍容。

“朕来了,你待如何?”云淡风轻之中,升起冉冉霸气。

“很简单……拿你命!”倏地一声,一支□□破空而去,直奔康熙胸膛。

全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黑影闪过,飞在半空的□□突然似断线的风筝飘然曳地。

“现在,你可满意了?”康熙嘴角拂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他的手在轻轻颤抖,我可以想象此刻他心中的震动,豁出性命全力一击,却是如此结果,怎能让人不绝望?

我暗暗担心起来,若是他一时想不开,寻思个鱼死网破,这片片刀丛杀将上来,我岂不是很容易无辜惨死?

这时遥遥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是长长的马嘶声和急急的马蹄声。

轰……一团沙尘暴飞速旋来,所过之处,人仰帐翻。

近了,原来是两马一人,势若离弦之箭,正向此而来。

“保护皇上!”原本围着我们的御林军即刻变换队形,严严实实地护在了康熙面前。

“头,上马!”伴着话声扔下来一团缰绳。

他提着我,一个跳跃,翻身上马,夺路就逃。

“抱紧我的腰,不然你堕马而死可就怪不得我了。”

马速极快,我来不及思考,只好依言而行。

耳畔风声猎猎,我依稀听见身后一声喝令。

“追!”话音平淡镇静但透着无上威严。

前方是茫茫黑暗,无穷无尽;后面是滚滚追兵,数不胜数。

极速狂奔,我被高高得抛起,尔后重重得坠落,再抛起,又坠落……

腹中早已是翻江倒海,浑身骨头酸软欲散架,强烈不适下,我渐渐失去神智……

透过重重迷雾,我朦朦胧胧看见……

一只惊慌的梅花鹿,在树林间飞也似的逃跑,跳过树桩,跃过草丛……

水……急忙收住前蹄,退回岸上。

鹿儿不安地在原地转着圈,凝视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湖面,聆听着四面八方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乌亮的大眼睛里滑落一颗晶莹的泪珠。

猎人追上来了,就停在数米之外。

伏在马腿边上的猎狗,眼冒绿光兴奋地扒着地,龇着的尖牙上不时滴落黏稠的口水,喉管里发出凶狠的低吼。

突然,林梢一道流星逝过,上空响起一声惊天巨雷。

马群受惊扬蹄四散溃逃,猎人们被挣脱缰,纷纷摔下马来。

暴雨如注,狂泻而下。

鹿儿欢快得撒开四蹄,沿湖飞奔而去。

有一个猎人,他从地上坐起来,策手拉开弓弦。

只见一支长长的羽箭,倏然破空,正正扎在鹿背上。

蹄下一个踉跄,紧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鹿儿曲膝侧身,缓缓倒下。

天空一道雪亮白光横贯而过,映出湖面上红莲朵朵,渐次绽放。

我想我一定是在梦中,因为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不可能是她。

可是为什么呼吸之间的香甜气息又如此真实?

“琴琴,回来啦?”偶然一个回头,她看见我,惊喜地说。

然后她笑嘻嘻端着一个碗走出来,“快放下包,洗洗手吃饭,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酒酿鸡蛋,还有清蒸鲈鱼和花生焖猪手。”

熟悉的口感在我的唇齿之间百般纠缠。

真的是她吗?

这张脸,和我上次见到差别并不大,只除了少了些白发,多了些鱼尾纹。

妈,真的是你吗?

“妈,你的白头发呢?”我木木地问。

“还不是你总磨着要我去染了它,不记得啦?”老妈盛着饭,白我一眼。

“是哦……”我呵呵傻笑。

“这发型好看吧?今儿我去市场买菜,碰到楼下的肖阿姨,她一直追着我问,‘头发哪里做的,看起来又年轻,又洋气,是哪个师傅啊?可不可以介绍我去做啊?’”老妈学完肖阿姨装嗲的腔调,不等我反应就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是,好看!这染下发,再换个发型,您老啊,就年轻貌美得跟那十八一枝花不相上下了。”我逗她说。

“就你嘴贫,尽数落你妈。”老妈在我额头上打个弹指。

“好痛……不行,你得跟我去衙门,我要告你谋杀亲女……”我拉着她的胳膊夸张得喊道。

“你这孩子……二十几岁的人了,怎么就长不大呢?”老妈揉着我的头发,满含宠溺地说。

看着她那一脸的温柔,我瞬间失神。

是她,不是她。

这温柔是她,可这快乐,这欢笑,这白眼,这弹指……都不是她。

默默长叹一声,我就知道这不过只是个梦……

是梦也好啊,我伸长双臂抱紧她,心里暗暗有泪流下,妈,为什么在你还活着的时候,我不能抱抱你,而非要等到这梦里?

“妈,吃完饭,我陪你下楼去散散步吧,我们母女俩好久没一起出去走走了。”我轻声说。

“好啊。”她用手指轻轻梳梳我的头发。

街灯明亮,晚风和润,带来淡淡的夜来香味道。

“郭阿姨,郭叔叔。”

“是惜琴呀,放假回来啦?我们家芙芙过两天也回来的了,到时来我们家玩呀。”

“好啊,一定来。”

“这回可是你自己亲口答应的啊,到时可别又拖拖拉拉得不肯去。你是个女孩子,没男朋友不要紧,没个把个闺蜜可不行,人家郭芙,是这片出了名的好女孩子……”

“呦,老妈你啥时候这么赶潮流了啊?连闺蜜这次都知道?”

“你个死丫头,又扯开话题。”

“呀,我要去告诉警察叔叔,这里有个疯婆子乱打人……”

“哈哈哈……”笑声一串接一串,久久回荡在星空下。

“切,人家清朝的时候,行围才不是这样的呢。”我插盒牛奶,一边喝一边鄙视说。

“你又知道?你到过清朝?亲眼看到过?再说了,这是电视,电视!”老妈目不转睛得盯着荧幕,嘴皮子也没见咋动,哧溜就蹦出一堆字。

我叹口气,在她旁边坐下,陪着看。

这套电视剧,前前后后出了三部,百多集,真不是一般长,可年年寒暑假回来都看到湖南卫视在重播,真不明白为什么,可再看看老太太那一幅痴迷样,又好像可以理解了。

对了,是哦,老妈也有理,我又怎么知道人清朝不是这样的,没准人还真是这样的呢,那些个古代的事我知道多少啊?朱元璋是明朝皇帝还是宋朝皇帝都搞不清呢,还好意思在这指摘人家勤勤恳恳的编剧?

迷迷糊糊得醒过来。

眼前荧光闪闪,嗨,这老太太真是看上瘾了,还没睡哪。

“妈,别抹眼泪了,我把电视关了啊,早点睡,明儿一早啊,女儿陪您打太极去。”我捏起遥控器,啪嗒一声关了电源。

“妈……”我扭过头来一看,沙发上哪有什么人影,连人屁股坐过的痕迹都没有……

“妈,你哪去了?妈,你不要丢下我……”我哭喊出声。

“不要,不要又一次……”这一句还没喊出口,我突然发觉自己身处的环境完全不一样了。

真皮沙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雕花木床,电视机没有了,散发出莹莹微光的是烛盏,就连空气也不一样了,不复温热,清凉清凉的。

捏着被角,我的眼角渐渐湿润,原来,全部的幸福,不过只是,南柯一梦。

兀自哀伤之中,恍惚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拉扯我的衣袖。

是弘历,顺着看过去,我喜然见到。

他执起我一双手紧紧握着,泪光潋滟,双唇快速地张张合合。

……张张合合?我心底一阵寒流涌过。莫非?

“弘历。”我试着开口。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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