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十八(1 / 1)
苏亦听见秦漾袅袅娜娜的喘息声也是一顿,随即他三下五除二把已经是手臂挂饰的半截袖扯下扔到一边,秦漾发现苏亦一直在深深地凝视着她,他的目光像是在她的身体上化为了实质,一点点一寸寸地掠过她脖颈,胸前,和腰腹的肌肤。
若她莹白的皮肤是月光,那他眼底便是荒芜的原野,在洗礼中得到救赎。
若他灼热的目光是星火,那她心里便是无际的荒田,在燃烧中得到重生。
秦漾此刻没动,苏亦也暂时停止了侵城掠地。两人一个肆意地扫视,一个无助地承受,一来一往间,也不知道是谁先折了心跳。
“苏亦,你……别看。”
苏亦闻言终于将目光对上她的,看见她眼底是一片湿漉和迷醉,他轻轻一笑,竟是一改从前的清冷,秦漾看着这笑容好一阵愣。
直到被人拦腰抱起。
秦漾惊呼一声。
“你干什么?”
“干你。”
毫不迟疑地回答不像是从素来清冷自持的苏医生嘴里说出来的,但那眉眼,即使染了浓浓□□,也是那般好看的眉眼,就是苏亦那凉凉地眉眼。
只不过现在被她熏腾出了温度。
“我还没有洗澡!”
被扔进大床上的秦漾无力地喊出这句话,然后并没有什么用,下一秒,苏亦便覆上身来。
男人重新捏起她的下巴吻上来,她用力推却也不能推动她一丝一毫,苏亦像只野兽,下一刻就能将她拆吃入腹。
苏亦的手慢慢游走在她的全身,从手臂荡下去来到腰侧,再覆上她臀部,隔着短裤重重地捏揉她,秦漾觉得浑身发麻,似乎被电击似的,而出电的就是男人拿手术刀的精致手指。苏亦将她的短裤向下一扯,随手撇开,手指滑向她的腿根,停在中心,慢慢撩拨。
指腹间的嫩滑,几乎要溺死苏亦。
下一刻,秦漾觉得天旋地转,她被男人翻转过来,苏亦强迫她跪在床上。身后,传来清晰地解皮带的声音。
瞬时,灼热的胸膛贴住她的脊背,细碎的吻沿着她的一节一节脊骨落下。舌尖舔过的每一寸肌肤,都会以此为中心向外一圈一圈地战栗。在这温沉的迷醉里,苏亦突然把他那贴过去,又硬又烫似烙铁喧嚣着存在感。秦漾回过头要看,被苏亦拧过去。苏亦把她垂落在后背的长发捋到胸前,然后,毫不留情地将欲望推进秦漾体内。
时隔十年,这是苏亦第二次离秦漾这样这样近。
不留情地冲撞,蛮横地似要把这十年里所有的想念和不甘都发泄到她的身上,似乎是十年苦难才换回今朝的幸福,苏亦不敢停下来,他怕只一停,又要守着日日夜夜漫长无望的孤单和等待。
“秦漾,我恨你,我恨你。”
最后的最后,苏亦抽身,把秦漾翻过来,直面她的眼睛。他捏住她的下颚强迫她看着他,他恶狠狠地问,“秦漾,是谁在□□。”
不等她回答,他蓦地狠狠挺进,“秦漾,你记住,是我,是我苏亦。”
我恨你,秦漾。
秦漾。
当虚无又满足的空白袭上秦漾的大脑,她终于嗅到了所有所有之下专属于苏亦的味道,是一种她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恍惚间,她从哪里闻到过。
这一天晚上,在苏亦的怀抱里,秦漾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到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
秦漾睁开眼睛,入目便是苏亦裸着上半身站在窗台边吸烟。
袅袅烟气朦胧了他的眉眼,苏亦站在清晨的薄雾里,看不清神色。指尖明明灭灭,像一朵摇曳在未知风雨中的飘摇红花。苏亦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直到一根烟熄灭,他才注意到秦漾已经睡醒。
“熏到你了?”
苏亦双指用力把烟掐灭,秦漾盯着他的手指看,这才突然间看到,他的手真好看。指骨匀称,皮肤白皙,指甲圆润。而昨天就是这双手,……
秦漾摇摇头,试图甩出一脑子的旖旎画面,低声道:“没。”
苏亦没答,向床边走来。
大概为了应付医疗工作超比平常的强度,苏亦有刻意地健身。能看出刻度明显的六块腹肌和流畅的腰腿线条。随着苏亦的步伐,秦漾的目光落在他小腹之下。身体是个有记忆的坏东西,总是不合时宜地想起它铭记过的温度和热度,触觉和感觉。
昨夜的触觉似在身畔,不受控制地回味使得秦漾老脸一臊。
苏亦平躺在床上,微微垫起枕头,目光定定看着秦漾,“再躺会儿。”
秦漾受困于他目光的侵略性,从昨天晚上在丝网就开始,他的眼里再也找不到平日的矜持和清冷。如今目的明显地侵略侵略侵略,让她坐不住身子。
“不我饿了,我先去……”
话没说完,苏亦长臂一捞,搂住秦漾的脖子就将她扯到胸前。秦漾差点把苏亦胸前的小红果吃了!她还没来得及挣扎,苏亦一个翻身,将她环在怀里,下颚顶着她的发顶,秦漾动弹不得。
秦漾呼吸急促,腿间熟悉又陌生的坚硬让她不敢乱动。二十六岁的老女人了,她知道这是什么,只得闻着苏亦的味道,眼观鼻鼻观嘴嘴观心地默数着心跳。
心跳动地十分迅速而有力。秦漾数了半天之后发现,不是她的。
然后突然就数乱了,却怎么也数不明白了。
秦漾一直在数数和瞎想之间消磨心思,当肚子里第一声‘咕噜’声传来时,她被苏亦落在头顶上的轻笑声恼得无地自容,只想钻进枕头里当一辈子翘屁股的骆驼。苏亦把她从怀抱里解放出来,低下头看她,“真饿了?”
秦漾气道:“没饿,一点不饿。”
苏亦又低低地笑,笑得胸膛一阵震动。
然后他起身,打开衣柜,翻出一件衬衫撇给她,自己套上一件,道:“你去洗漱吧,我去给你做早饭。”
秦漾洗漱完毕在床头柜旁边找到了她可怜巴巴横尸一夜的小短裤,衣服上尽是酒气,不能再穿了,她索性直接套上苏亦的衬衫。衣摆很大,她在腹间打了一个结。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穿苏亦的衬衫了,动作轻车熟路。
等到她整理好了之后还尽心尽责地帮苏亦把床铺整理好,深蓝色的床单上有暗色水渍,秦漾木着脸,全当没看见。
秦漾出门看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馄饨和一盘色相勾人的小咸菜。
秦漾坐在她的固定位置上,苏亦惯性地递筷子,秦漾夹了一口炝土豆丝,酸酸甜甜勾人食欲,十分可口。她啧啧赞道:“好吃,你买的?”
“嗯。”
“我以为你会自己做呢。”
“没菜。”
秦漾侧头看去,平时阳台上放菜的小桌子上果然空荡荡的,鸡蛋或者方便面之类都没有,她突然想到几个月前苏亦师兄卓明说的话。
秦漾没再问,低头秀秀气气地吃馄饨,馄饨有些热,她吃的很慢。
苏亦先吃完了自己的一碗,然后他放下筷子静静看着秦漾低头喝汤的模样。秦漾的嘴巴很小,嘴唇很艳,双唇微微撅起露出个小口就有汤被她吸进去。头发有些乱,显出她难得一见的慵懒模样,苏亦这才发现她从来不留刘海,不像他医院里那些小护士们总是在额头前扣着几根毛。
秦漾喝了馄饨的汤觉得喝饱了,还剩下小半碗馄饨没有吃。她看了看自己碗中,又看了看苏亦碗中,双手捧着碗递过去,“吃不了了。”
苏亦深深看了秦漾一眼,没说话,接过碗低头吃起来。
这一刻,秦漾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
苏亦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急哄哄地,让他的脸色倏地露出凝重的神色。秦漾知道他医院里一定是有病人有危险了,适时地提出可以自己回家。苏亦轻嗯了一声,把她送到公交车站。在她手里塞了几块钱零钱后,才急速融入车流中。
公交车大概是堵在了路上,秦漾等了很久才来。她摊开掌心定定地看着苏亦给她的四块钱零钱。有些破旧和脏污的绿色纸币在她的眼中突然变得十分特别。车来了,秦漾把四块钱收尽背包里,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面额最小的五元钱投进投币箱,然后心情无比舒畅地坐在车后座。
有风吹来,秦漾这样想。
进了小区的防盗门,秦漾看见等在单元门口的一个身影。
还穿着昨日的衬衫,只是衬衫上凌乱再加凌乱,皱巴又添皱巴。只看衬衫就知道昨夜它承载了多少难耐的激情和肆意的沉醉。
轻笑了下,秦漾走上前。
由于昨夜花开两枝,今天秦漾的态度很平和。别问先后因果,都是半斤八两。于是她站在卫青扬的一米外,细细地看着他的眼睛,忽视他眼中的尴尬和羞愧。
对,尴尬和羞愧,没有后悔和焦急。
秦漾笑道:“卫青扬,我们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