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合作(1 / 1)
这几天林傲君一直由林泉陪着,她们上午去商场溜达溜达,下午去公园逛一逛,晚上在家看书聊天,好不自在。儿女在身边每天陪着自己,林傲君这些天每天都过得很快乐很知足。
自从上次被烫伤之后,秦漾又去过几次,都是取第二天的药。基本上每一次都是苏亦熬的差不多了才叫她去取。而她每次都奉行‘三步走原则’——进门先吃水果,吃完水果吃饭,吃完饭拿药走人。
每次一道菜,天天不重样。
秦漾回到家里的时候她们已经吃过饭了,看见她归来林泉扬扬下巴,“吃了吗?厨房还有饭。”
轻轻点头,“吃过了,药放厨房了啊。我要进屋躺一会儿,春困秋乏是有道理的。”
看着秦漾没精打采的模样,林泉有些担心道:“每天都去苏医生家吃晚饭不太好吧。”
林傲君把一颗葡萄剥皮放进口中,笑着摇摇手,“你怎么还不如我个老太太开放?没事没事,让她吃,这男女感情啊就是吃出来的。这谈恋爱不就是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宵夜吃什么吗?”
林泉张了张嘴,“妈你的意思是?”看着林傲君轻笑着眨眨眼,她恍然大悟,仔细想想苏亦这一个多月的表现,真是越想越满意,嘴角都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呀,那这么看,”突然后半段话没说,林泉的笑突然有所收敛。一丝担忧浮上眉头,“可是,妈,那漾儿的病,婆家能……?”
话至此,林傲君也低了声音,“到时候再说吧,那也不能不嫁人啊。”
秦漾睡了一会儿,晚上八点,发现在苏亦家吃的炸丸子还没有消化,她索性卸了妆散了头发打算上楼下走走。
小区的两栋楼之间有一个周长大概一百五十米左右的小广场,广场周围被花坛包围着,花坛边坐了一排乘凉望风的老人家。小孩子们在广场上打球,奔跑,玩笑,成年人围着广场散步,慢跑,或者只是三三俩俩聊聊天。便是一副人间景色。
十一月的夜风已经挺凉了,在秦漾走第七圈的时候,发现广场上的居民们大部分都回家了。一时空旷下来,显得夜风更加凉。
“第几圈了?”
温润的声音突然响在身后,秦漾一惊,回头望去,是那天在禾味面馆看见的白衬衫帅哥。不过显然帅哥是下了班的,没有再穿白衬衫,而是简单地黑色运动服。眼镜还是那个,金色在夜晚里看过去不大能看清。
秦漾有些惊喜,指了指卫青扬,“啊,是你。你……”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卫青扬看出她的意思,淡笑着接过话,“我叫卫青扬。”
“卫青扬。”秦漾笑着点点头,然后递出手,“我叫秦漾。”
闻言卫青扬挑挑眉,眼中滑过一丝暧昧,只是被金丝眼镜隐藏在了黑夜中。声音中带有一丝深意地说道:“呀,我们的名字说起来还挺有寓意的啊?很有缘啊。”
听见他这么一说,秦漾干笑两声,“是挺有缘啊。”
卫青扬,卫秦漾。
卫青扬适时地转走话题,他把运动服的拉锁拉至下颚,侧过头看了秦漾一眼,扬扬下巴,“穿的挺多的,不用让衣服给你了,拉上拉锁,还真是有点冷了啊。”
秦漾闻言听话地拉上拉锁,将手握拳放在衣服口袋里,“是啊,十一月了,看来第一场雪也就这几天了。”顿了顿,她侧过头问他,“你也是这个小区里的?”
卫青扬点点头,“是的,我住八号楼,每天上班坐办公室真是太累了,晚上下来走走抻抻筋骨。”然后他问她,“你也是?”
秦漾苦着脸,用手指指指肚子,“吃多了。”
卫青扬莞尔。
“我在这个小区里以前没见过你啊?你这么美,我见过一定不会忘的。”
秦漾真是被他给逗笑了,太会说话了,于是好心情地答道:“搬过来没两个月,以前一直在国外。”
卫青扬适时地露出惊讶,“国外?”
秦漾一拍胸脯,“对,我就是传说中的turtle,小海龟啊就是我。”没说完自己先笑了。
“美国比怎么样?回来还习惯吗?”
“在我看来,哪好都没有家好。在故土确实会给人一种没有办法表达的安定,也挺适合人类居住的。但是美国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先进,大体上也差不多。唯一不习惯的就是工作上的,我学的是室内设计,而美国的室内设计风格和中国的相差很多,你懂得,最近在恶补。”
的确,秦漾知道自己一定会回国,只是没有定下具体时间,所以这次回来还是比较仓促的,手里有两项没有完成的工作。她最近就在做这两个美国的装修设计,都已经接近尾声了。做完这两个之后,她就打算暂时不接外国方面的工作了。既然决定扎根故土,那工作重心也都往中国挪一挪。
中国的装修风格在大体上区别于美国的,细微之处更是天差地别。中国人注重细节,偏信风水,讲究格调,这都是她要仔细学习和研究的地方。而美国更偏向于轻奢主义,寻求特色和舒适度。最近秦漾不仅给自己补习了中国室内装修的特点,还试图开拓创新,将中美两者之间结合一下,开发出她自己的特色和想法。
秦漾给卫青扬粗略地讲了一下这些,卫青扬时不时地轻嗯一声,眸光闪烁,似在思考。
“所以你现在想找一个舒适度和实用度的平衡?想打破中国装修风格的中庸,尝试一些新的东西?但是,舒适度和实用度的结合会使这两者同时隐匿,每一个都不突出每一个都不会轻易被发现,这一定会对你的工作造成影响。”
秦漾有些惊异卫青扬的话,这话若说出,就是‘麦芽的香气’,行家啊。的确,国人在室内装修上大致分三种。一种是比较普遍的,装修队给装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这种房子不出错不出彩,是装修范围内中庸之道的翘楚,它们都有相近的模样,像是一个美容师手下的双眼皮。第二种是按照自己的喜好装修摆设,这样的设计就有高有低天差地别了。装的好是有品位,装不好是白花钱。第三种也就是她的雇主们,请室内设计师为他们进行量身定做的装修设计。
前两种不说什么了,第三种大多是有个性或爱享受的人。这些人有想法有品位,与之相对地就是难伺候。一下子抓不到亮点的设计,也许并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
卫青扬的话就是这个意思,秦漾听得明白,也想得清楚。苦笑一下,“日久见人心呗,这种雇佣也算一种合作,情投意合最好,不相适应就离婚呗,总能找到伯乐的。”
路灯下,昏黄的灯光斜斜倾洒下来,似乎笼成了一个追光灯,将秦漾和卫青扬温和地罩住。
卫青扬扶住眼镜,笑得真诚。
“秦漾小姐,那你这匹千里马愿意和我这个伯乐走段路吗?”
秦漾看着他,这次是他先伸出手,笑容彬彬有礼还带着一丝丝无端的狡黠。
“让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吧。我是扬帆建筑公司的总经理,卫青扬。秦小马,伯乐就在眼前,不走是傻马啊。”
秦小马。秦漾失笑。
侧着头看向卫青扬,朦胧灯光下她第一次清晰地看清楚他。有着温和的眉眼和时时上挑的唇角,他低头注视着你时似乎你就是他的全世界,例如此刻。
秦漾握住他的手,也笑,“我总不能当一匹傻马,伯乐你好,合作愉快。”
这是卫青扬第一次轻率地定下合作项目,于秦漾来说也何尝不是。从前都是经人介绍在咖啡厅里聊上一会儿才正儿八经地签下协议,如今握个手就算言定的感觉也十分不错。
“我们公司是当时我和大学同学一起办的。负责一栋建筑的除了建盖和销售外的所有工作。需要用到你的地方是建筑内的格局设定和专门房间的室内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