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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十二章 悲喜会(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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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鸢的信很短,至多不过三百字,那别致秀美的字不过几个扫眼而去便已经览尽。颜止乍一看完,便满心都空落了,也辨不明白那字里行间都写了一些什么,眼神放空了好一瞬才重新低下头又看一遍。

只是这回看的不是情怀,颜止也总算知道了秦念鸢到底在对她说些什么。添衣冷暖只是匆匆带过,更多的还是让她早些辞官归权,回颜府过过那衣食无忧的日子,少再去战场上给齐佑白卖命。最后,作为颜止的亲娘,她仍是无比忧虑地提到了颜止的婚嫁问题,尽管燕都的青年才俊无数,但因为字数有限,颜止的亲娘便直奔主题让颜止好好考虑一下……然而从头至尾,她都没有提到剃度为尼这一档子事儿。

颜止看到最后,几乎是被她娘气笑了。

就是被这厮的狐媚样子蒙蔽了双眼,才会觉得他是人中龙凤,她娘要是早知道他居心叵测,肯定也不敢这么写了……

颜止转头瞪了毫不知情的慕玦一眼,想着若不是他,这封信也不至于被玷污至此。

慕玦收到颜止的眼神也一脸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照理说秦念鸢的信是会好好夸夸他的啊,怎么还起了反作用了?他着实不知道这确实是夸过了头,便讪讪地开口问道:“信里写了些什么?”

“你知道做什么!”颜止又瞪了他一眼,把信纸叠好收回信封之中,心里暗暗庆幸,好在他刚才没有偷看,否则的话……她颜止今日一定会将他斩立决。

不过好几年之后慕玦不小心找到了这封信,耐不住好奇便背着颜止偷偷看了,这才发现这丈母娘还真是深思熟虑……未雨绸缪。

颜止抬起头来,只觉得风吹的眼干,现在才觉得有些累了,她昨夜归城,今日早早地就起来游花街,睡了不到三个时辰……便轻轻闭上眼睛,开口问了句:“我娘她现在……怎么样?”

“上回我走的时候长发还留着,白了大半,现在剃了去,看起来反倒年轻了。”慕玦微微低了头,轻声道:“除了还有些挂念不下你,一切安好。所以你,还是少让她操心。”

颜止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慕玦怎么才大她两岁就像比她多活了二十年一样,满口的说教简直叽叽歪歪地烦死了。颜止正这么想着,却忽然感受到自己的脊背靠在了什么东西上,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你怎么骑我家乖儿子?!”颜止这下才想到这个严重的事情,虽然慕玦这趟算是特意为她而来,那也不至于……让乖儿子奉献自己啊!

“车夫是宫里的,晚上有门禁,一把我放下来就走了。”慕玦的语气非常诚实,让人觉得好像真不是他把那个车夫三下两下硬是劝走的,只不过颜止这时候只要回头看看他那双藏着老谋深算的精明意味的桃花眼,也就能知道这厮定是在扯谎。

不过颜止一直是个大度的人,从没想过这厮会在心里打这么多小九九,所以也就这么信了,在慕玦身上靠了好一会儿便做了决定,开口道:“缰绳给我。”

“做什么?”慕玦一边问着一边还是乖乖地递给了她。

“爷好容易才回来一趟燕都,这春宵一刻值千金,爷就勉为其难带你一道玩玩!”颜止方才解决好了她娘的事情,现在心里也是畅快,毕竟是打了胜仗回来,也不能总丧气着,这该去的地方,也还是要去一去……

慕玦在颜止身后一个愣神,也不知道她又琢磨着什么鬼主意,但听这口气来看……似乎又成了那个男女通杀的颜将军,而不是颜止了。

“你抓紧老子。”颜止把缰绳三下两下缠在自己手掌上,腿上一夹马肚子,吆喝了一声:“乖儿子,咱们老地方!”

乖儿子似乎也吃透了颜止的本性,撒泼似的狠命往前一蹬,马身就飞快地窜向前去,若不是慕玦已经环住了颜止的腰,说不定也就给甩出去了。

“慕玦,实话告诉你,爷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适合那地方。”颜止的面上怪异地挂上一抹笑,把头往慕玦那儿偏了偏,道:“你若是今后落魄了,风月楼定会是你的好去处。”

慕玦的胸口一阵闷痛,垂眸看着颜止得意的神情和轻扬的下巴,忍住想用双手把她勒死的冲动。

好大的口气,带他去风月楼?

等两人赶回燕都的时候,夜已经大黑了。

因为是天子脚下,所以燕都的街道上彻夜都燃着长明灯,发着橙黄色的光,纵横地亮成一团,好像把整个燕都都包裹了起来。道两边的店铺这时候门庭打开热闹非凡,夜市会一直持续到三更,不过若是有哪个勤快一些的想再做下生意来,那也是可以彻夜不眠的,比如风月楼。

光听着名字也能知道这是个供燕都里富商大贾纨绔子弟消遣的风花雪月之地,名里虽带了个楼字,却是个环状的三层结构,中间大片场地上的丝竹之声从来没曾停过,歌姬舞姬总是换了一拨又来一波,不管演了些什么光凭着那出色的相貌和纤细的腰肢也总是博个满堂彩。

边上的一圈都分开隔做大大小小的雅室,第一层只是以珠帘或薄纱隔开,每个房间也都不大,也就是为那些没多少银子只能干过个眼瘾的平民百姓所设,第二层便有墙体阻隔,有门有窗,算是不错了,第三层总共只分开了八间,各以八卦方位命名,里头有专门的茶室、艺厅、寝房还有四名貌美侍婢作陪,风流快活无所不能。不过若是还觉着这样不够私密,也可以租下主楼边上专门修建好的精美小院,甚至还能摆个筵席什么……

颜止这几日在燕都风头正盛,那威名几乎人口相传,比一年前的那一仗还要响亮的多,这会儿才刚刚踏入风月楼的主楼,再加上身后又跟了个慕玦,便立刻就吸引了那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的人的目光,连大厅上正在奏的乐声都断了好一阵,才又重新响了起来。

风月楼的妈妈和颜止自然是相熟的,这会子一见了她便眼睛发亮,赶紧扭着小腰踩着小碎步过来,她虽说是个妈妈,但年纪却并不大,细看也是个美人,生得精明又娇小,此刻轻轻用团扇一掩面,笑道:“颜将军,你可叫奴家好一阵等啊!去年你来的时候还对奴家说会在燕都呆上半月,结果三天之后就走了,也不知你这次回来,会留多久?”

颜止微挑长眉,轻笑了一声,伸手握住她纤细的皓腕,把那团扇微微移开了些,一指勾起她的下巴,细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才凑近了那妈妈的耳轻声说道:“今年去年又如何?我瞧着你……还是一直这般美艳。”颜止的声音本就带着些沙哑,此刻压低了讲话,竟是出人意料的轻佻风流。

这家伙……还真是这般熟练?

慕玦站在颜止身后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目不忍视。

那妈妈细细地笑出声来,眼睛高兴地眯成了两弯月牙,一手轻点颜止的胸膛一边道:“将军的嘴……还是这么甜!”

慕玦听了这话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她的嘴甜?就更是耳不忍闻了。

颜止松开那妈妈的手,转头瞥了一眼慕玦,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他心里的想法,只是快意地一笑,伸手抚上那妈妈的脸庞,对着她道:“今儿个我可不是一个人来的,给我准备个三楼的房间,上春庭百花宴,再叫白芍、紫苏和青黛来,若是还有什么新的漂亮姑娘,也一并都叫上来。”

“那几个死丫头还用得着我去叫?只要随便吆喝一声你颜将军的名字,她们铁定也就争着跑着就来了,别说她们了,我们楼里哪个姑娘现在不想来陪你?”那妈妈微带嗔意地白了颜止一眼,用那团扇往大厅里头指了一圈,便发现那些个姑娘个个都心不在焉地不断地往大门的方向瞥来。

“你可别为难我了,这么多的姑娘,我哪吃得消?”颜止又低头和那妈妈咬起耳朵来,略带调笑地回了一句。

“得得得,这三楼今儿个本来订满了,可我哪敢不给你颜将军面子,跟我来吧……”那妈妈尽管纵横情场这么多年,可被颜止这么一逗竟然也红了脸,赶紧迈开小碎步往一边的楼梯上走,那纤细脊背和臀部的美妙曲线在朦胧的红纱之中微微起伏,边走还边对那些姑娘们训道:“成了成了,都别看了,还做不做生意了?”

颜止面上仍是带着笑的,眼睛还在大厅里头扫来扫去,捉到哪个姑娘漂亮些的就意味不明地看她好一会儿,把这一整块地方都搞的乌烟瘴气,看得心满意足了之后才感受到身后似乎有着一道不善的目光,回头便见着慕玦那原本雪白的脸色此刻泛起了乌黑。

“别杵着了,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像个雏?”颜止伸手拽了他一把把他拉到身边来,跟着那妈妈的方向而去。心下莫名地觉得有些不自在,只得稍稍收敛起了那浪荡的模样,心念着早知这样就一个人来这里快活了。这慕玦生得也是个风流纨绔子弟的模样,怎么到了这等地方反倒处处拘谨起来?

慕玦的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百个不愿意地跟上她。

这等地方,他倒不是没有来过,只是从来没有像她这么嚣张这么熟稔地来。

这颜止……还真把自己当叱咤风云的大老爷们儿了?

上了那三楼的乾阁,光景便和楼下的全然不同了。门一合上,便把楼下的嘈杂撇了个干干净净,屋内熏了淡淡的香,点了数十只淡黄的羊油蜡,桌椅案几一律是以黄梨木为料,几个颇有姿色的侍女已经取来了水在小炉上烹煮,淡淡的水烟从壶口冒出,甚至还能听见水将要沸腾的“咕噜”声。

侍女行了一礼,将颜止和慕玦引到座上,转而便跪坐在一边的侧几边上,给两人沏茶。那侍女的手生得极为好看,十指葱白,柔若无骨,修得极为整齐的指甲还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宛若荷花的花瓣。等她用那双给两人奉上茶的时候,颜止才把目光从她的手上收回,接过青瓷茶盏。

颜止对茶也没什么研究,只闻着这茶香极美,对着杯盏吹了两口“呼噜呼噜”两声便喝了个干净。

慕玦自然是不比这莽夫,只闻着味道也辨得出这是成色颇佳的“泸山烟云”,只细啜一口,品咂了一番,想着前阵子每天跟着颜止鬼混,倒真是好久没碰这等风雅之事了。他的面容在烟雾缭绕之中柔和的不成样子,那带水的桃花眸却直直望着颜止,意味莫名。

那奉茶的侍女先是为着颜止的粗鲁微微一皱眉,念着这如此俊俏的公子哥儿怎没有半点礼数,旋即便为慕玦执盏饮茶的模样赞叹了一把,只是纳罕这美艳的公子哥儿怎么只顾着盯着他旁边的那位儿瞧,瞧着两人一块儿来这风月楼,总不会是……有那等癖好吧?

颜止把手里的杯盏放下,那薄如蟹壳的杯盏生怕给她一不小心就捏碎了,现下喝了茶,才觉得腹中空空饿得慌,冲那侍女摆了摆手,道:“茶不必了,吩咐开宴吧。”

她的话音还没落,门已经给轻轻推开,只觉得眼前颇有些眼花缭乱,转而便已是香风拂面,暖玉在前。

“颜将军!”那些个女子都生得好模好样,什么眉如远黛眸如秋水,什么青髻如云翩若惊鸿,说起来都是一个美字,但又各有韵味绝不重样,此刻才刚刚现身便已经在颜止身边围成一团,用那些清灵柔美地嗓音对她嘘寒问暖。

“将军,此次戍关又是一载有余,可等的青黛好苦……”

“将军可是清瘦不少,怕是在关外吃不好睡不好,手下的士卒又多,怕是又让将军操劳了……”

“你们提这些做什么,此次不战而胜应当是好事,否则又怕将军在战场上受伤。”那女子的头发生得极好,若珠光缎面,气质又高雅如兰,“将军这次一回来,怕就不走了?”

慕玦从前在这等地方和那些肥头大耳的高官比来就不如何受欢迎,那些女子只一见着慕玦便要绕道走,毕竟这燕都里头最难服侍的就是这些皇室子弟,服侍的太好就怕宫里一纸诏令下了来要断了她们的命,服侍的不好那又触怒了大人物两头都抓不准。不过他又是有名的好脾气,和人出来谈的大抵是正事,从来也不需要女子作陪的,于是冷落着也就冷落着。

慕玦像是没听到那些女子细碎的谈话,只定心凝神,品着手中的茶。他在颜止面前从来都好似没有生过气的,但此刻从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带着凉意,那眸子也像是散了热度,只是很清明地微眯着。

那些女子的问话让颜止有些招架不住,又觉得慕玦此刻的面色有点不对,莫名其妙地就让她小心翼翼起来,好像自己心虚理亏了什么一般。颜止觉得这样的感觉太过奇怪,便琢磨着先把正事谈完打发了慕玦之后,再陪这些姑娘们好好叙旧,毕竟这次有怕是要让她们失望了。

“你们……先退下吧,我和靖安王还有要事要谈。”颜止对着这些千娇百媚的女子是没有丝毫脾气的,心下也是不忍遣退她们……

慕玦听言只是一个抬眸,扫了颜止一眼,又幽幽地垂下。算你识相,慕玦在心底念着,总算是有了几分安慰。

“谈完了之后,再好好陪你们。”颜止一脸正色地加了一句。

那群女子的面色顿时又亮了起来,简直是雨后逢甘露一般,便也柔柔地告退。

慕玦咬了咬牙,颜止……好生厉害啊!

好在这时又有侍女通报,进来上了两壶温好的酒,佐以五样精细的头盘,才堪堪把慕玦冷然的眸光遮住,否则的话,慕玦保不准真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比如把颜止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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