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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四章 败生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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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外的路本就荒凉,此时的夜色已经很深很沉地覆上了天际,但却很通透,好似明镜一般,没有沾上一粒浮尘。这地界是没什么雨水的,因而入夜之后连云都散了个干净,天上的星子很亮很近地点在那儿,像极了一版琉璃画。不过这夜是没见着月亮的,若是有的话,应当还醉醺醺的。

慕玦回去的路上,一面是很近的殷山,在黑暗中也带着些枯槁的土黄色,若不是偶尔有几只栖在枯木上的乌鸦远远地怪叫几声,恐怕就再也没有别的活物了。而另一面则是远望过去隐没在了夜色里的荒原,大地也是墨色的,天空也是墨色的,只不过有一丝的区别,在一条直线上黏稠地交织,最后连成了一片。

颜止纵然在马上这样的颠簸,却一直都处于昏迷的状态,只是现下入了夜,马上的速度又极快,风比来时还要冷上许多,颜止身上冒出的冷汗被风一吹,加上失血之后虚弱了太多,便浑身都哆嗦起来,一阵冷一阵热的,嘴上模糊地呢喃了一声:“……冷。”

“冷?”慕玦好不容易才分辨出颜止在讲些什么,可讲出的话他也没什么法子,心下也有些着急。松开一只拉着缰绳的手,慕玦伸手在颜止的额头上探了探,那儿自然已经烧得滚烫,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受寒发了热,还是伤口已经感染了。

一时也想不明白,只能再快些赶回去喊军医过来瞧瞧,慕玦这便放下了贴在颜止额前的手,小心地避开她腹部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转而把她搂在怀中,虽说也没什么大用,但总算比一个人要暖一点。况且慕玦的外衫已经脱下来给颜止包扎去了,他现在也挺冷。

慕玦总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心下一直在盘算着许平的事情,等他带着颜止回到铜陵关的时候已将近亥时二刻,营区早便彻底静了下去,不过巡查的人倒是比以往多了许多。

颜止受伤的事情自然是不好让玄刃军知道,慕玦把她抱下马之后就直接回她营帐里去了,总共没惊动几个人。西戎那一边肯定是整军整得差不多了,虽说死了两个将军,但这仗还是得硬着头皮打,过不了几天肯定也增派新的大将军,毕竟这三十四万将士拖出去拖回来,军费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颜止和慕玦今夜这么一闹,西戎将士心里那道原本就深深烙上的阴影,更是深刻了好几倍。同样是将军,同样带兵打仗的,人家的将军可以秒杀自己的将军,等于是人家的将军在任意糟践自己的信仰,这军威一旦受损,打起仗来也没力气了……

颜止的营帐虽然不是第一次进,但里头的寝房倒确实是慕玦第一次进去,不过也没有丝毫女儿家的闺房这种玩意儿,里面墙壁上挂着的都是一整套一整套英姿飒爽的战甲,烛光的照映之下简直寒光闪烁不可直视,等他把颜止放到床上的时候,甚至还看见枕头底下放了好几把匕首……

颜止的面色此刻才能看得清晰,英挺的眉紧皱着,薄唇甚至已经泛起了乌紫,鬓角还不住地冒汗,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慕玦素来有些洁癖,此刻倒也管不了这么多,把被子往她身上一捂便转身去找人。

“把军医、军师和袁将军都找来,越快越好。”门外的守卫原本见到颜止给抱着回来就觉得不太对,再怎么着也是他们颜将军抱个美人儿回来享用。此刻一听慕玦的吩咐,也意识到事情不妙,赶忙跑外头找人去了。

慕玦在里头来回踱着步,想着颜止的乖儿子还在殷山困着,这边的许平又用着很是麻烦,还有那韩子胥恐怕也还不知道今夜的事,而明早天没亮西戎恐怕就要攻城,这简直要命了……

不过那军医来的倒是很快,听了慕玦的话老脸一拉几乎要落下泪来,一面飞快地爹啊娘啊地跑里头去看颜止的状况了。慕玦料想徐平来了之后定会要亲眼看看颜止的伤势,便跟在那军医身边吩咐了他几句。

那军医的年岁将近六十,是从颜非跟到颜止的了,从小就把颜止是当做儿子一样看待,现在看是慕玦救的她,而且处理伤口的手法让他也没挑出什么毛病来就很是满意了,加上军营里的风言风语也逃不过他的耳,就把慕玦当做亲生女儿随便看看了,此刻听了他的吩咐,也就随便摆了摆手示意明白了。一遍飞快地动手剪开颜止腰上的布条。

而袁超来得比许平还要快些,这些个夜里他几乎都在外头守夜,没怎么睡过,撞进来一言不合就嚷道:“你还敢找老子来!老子已经不干了!”

慕玦这会子也是头痛,只想把袁超赶快压下来,免得再闹出什么事儿,再加上有些话他听不得,许平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要来,便开口道:“颜止受伤了,西戎明早攻城。”这短短十一个字顿时就把袁超震得不敢再大喊大叫,嘴里跟塞了个鹅蛋似地长得大大的。

“为啥?将军为啥会受伤?伤的重不重?西戎攻城你怎么知道?那西戎攻城了将军还受伤那可咋办?……”袁超一张口就是稀里糊涂,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抛出来。

慕玦现在当然是没工夫回答他的问题,腿一迈便靠近了他,只伸手一掌按住他的脑袋,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问,眼睛一面紧盯着帐门一面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现在先去通知下去,吩咐八千卫统领赶快整兵,连夜进关,颜止现在受了伤,明日势必不能对上,要死守城门先拖着。”

袁超赶忙点头,也觉得事情紧急正想往外走却又被慕玦一手拉住,对他道:“韩将军在关内,颜将军知道他不是内奸,内奸另有其人。你通知完之后马上进关去找韩将军,让他过来守着颜止。”

袁超这便又是瞪大了眼睛,一面回头不敢置信地望着慕玦一副他欺骗了他让他伤得很深的模样,一面又颤颤巍巍地迈着步往外头冲去。虽说大部分时候他是傻了点吧,可也不能这么骗他啊,现在仍旧也是稀里糊涂摸不清头绪的,但也只能按着慕玦的话照办了。

慕玦这才松了口气儿,念着这袁超也还算靠谱儿。

许平那一面可就是有些见了鬼了,这两人怎么还回得来?西戎那些人还挡不住他们两人?这怎么可能?

不会是他的身份被发现了吧,可是已经有韩子胥这个替死鬼了按理说不可能,那就是信鸽没送到信,可今夜也要整军进攻,就算没有料到他们会来刺探,也总归可以用人数压死他们啊……

许平兜兜转转想了好一会儿,心下又急又怒脑子也不太清楚,最后琢磨不出个什么东西,只得硬着头皮去走上一遭。

“军师,深夜贸然打搅,还望见谅。”慕玦一看到许平进来便满脸的急切,嘴上还是文绉绉地道好,甚至没打算让他坐下,便开口道:“今夜我同颜将军前去一探,发现西戎的驻地果真是在殷山,而且,当时他们就已经在整兵了,怕是打算要攻城……”

“哦?那慕将军为何只叫我一人前来?还不赶快下令迎战?”许平一看这慕玦浑身都带着些血,衣裳也分外狼狈,再看看这营帐里没有其他人,只一想便觉得恐怕是颜止出了什么事儿,但口上还是这么开口。

“迎战?这万万不可……”慕玦慌忙打断徐平的话,伸手一指颜止的寝房,道:“军师有所不知,我们今夜去探查那可是险之又险,也不知道为什么,刚看到驻地的时候,就忽然有埋伏好的弓箭手,我和颜将军二人一下子就被困在了里面……”

在慕玦声泪俱下地控诉那段悲惨的遭遇之时,许平的心才渐渐放了下来,这样看来,事情都还没出错,只是西戎驻地那一方的废物,连两个人都杀不掉。“……若不是我们没有太过深入,两个人都还有些自保的余里,恐怕就真的回不来了。但尽管如此,颜将军还是受了伤,现在在里头医治。”

“伤得如何?可还能统领玄刃军?”许平自然也不关心他们到底是怎么受困怎么脱困的,只想知道颜止的伤情如何。

“很重,有一只箭穿过了腹部,还伤到了些内脏,只差一点就保不住了,回来的路上又颠簸,失血也多,现在又发了热,也不知道熬不熬的过去……还有颜将军的爱骑,也折损了……”慕玦开口回道。

“那匹黑马?那是上任将军给颜将军十五生辰的礼物,陪了颜将军三年了。”许平转过头看着那寝房,一边开口道,只是眼底逐渐有着喜色涌出。那匹黑马对于颜止的重要性自然是不必说的,恐怕是颜非留给颜止最后的念想了,现在黑马死了她又受伤,这玄刃军的战力自然也会大大受损……如今韩子胥不在,袁超又是个废物,颜止重伤,那最后剩下的这个……慕玦?

许平不得不承认他有些看不透这个人,之前看到他的功夫竟不下颜止是一面,如今走得和颜止这般近又是一面,加上这人处事太过圆滑,身上的秘密也太多,恐怕不得不重视。只是唯一让许平好受些的就是,这慕玦在玄刃军的眼里,恐怕根本不算个副将,到时候能统领玄刃军的,恐怕只剩下他和袁超……

“怪不得,若不是颜将军的爱骑中箭,恐怕颜将军也不会再回头跟西戎的将士蛮干,那也就不会中箭了……”慕玦听他这么一说才觉得有几分道理,若只是一匹马,又怎么值得颜止这样动怒。虽然颜止从来不曾开口,但他也能感觉到颜非的死对于她的来说,并不是看起来这么轻松。

“那我可否进去看看颜将军?”许平心里的小算盘打了一通之后,还是打算亲眼看看颜止的伤势,毕竟她对整个局势的影响,实在太大,容不得半点出错。

“颜将军的伤口在腹部,毕竟还是女儿身,军师贸然进去恐怕不好,还是等颜将军清醒过来再作打算?我今夜找军师来主要还是为了明日的迎敌之事,毕竟敌人太多,关内现在又因为韩将军的事有些……再加上颜将军……事情太过不妙。颜将军在昏迷前吩咐了,说这几日将士们都先驻留在关内,闭城死守,她一日未醒,铜陵关一日不开。”

许平顿了顿,也只得皱着眉头应下。

“军师,颜将军还吩咐我回去给她的爱骑收尸,我今夜还要再出去一趟。袁将军那里……你也知道我说不上话,还是让军师安排。颜将军说,现在这铜陵关里,只能信你了。”慕玦适时抛出一话,面上的表情仍旧真诚谦逊,若是颜止还醒着,定会冷笑两声,想着这厮怎么这么能装。

许平听着这话,心下才像是初雪乍晴一般明媚了起来,这慕玦再厉害又有何用,若是事情都让他来做,那一切都还好办,他今夜这么一出去,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那我就先告辞了,有劳军师。”慕玦轻轻一敛眉,只是眉间的忧愁仍旧带着,冲许平一个抱拳之后,才是转身往外离去。现在只能期望着,这袁超能够明白过来,动作也麻利些了。

慕玦知道现在的时间紧,但还是无法忍受浑身的狼狈,飞快地回到营帐里换了身衣裳擦了把脸,这才去医房拿了些药出来。等慕玦打算把小红带回马厩再领一匹新的好马的路上,就发现那些将士的营帐里一个个都已经点起了灯,正在飞快地穿戴战甲,兵器房的门也已经大开,从里头一箱一箱地往外搬炮弹和弓箭之类的守城军需,显然是袁超已经通知下来,开始要往铜陵关里头撤了。

慕玦这么做也实属无奈,毕竟玄刃军不听他的,西戎的三十四万数目实在庞大,再加上颜止受伤的事迟早会被揭开,士气也会削弱不少,现在闭城死守是最好的办法。至于那个许平……等他今夜把颜止重伤的事送出去之后,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慕玦翻身跨上一匹新的马,掉了头重新往殷山而去。

许平在慕玦离去之后也就等了半分,直接掀开帘子往寝房而去,势必要亲眼看看颜止的伤势。等他的脑袋一钻进去,最先看到的便是颜止苍白的面色,之后才看到正在让军医给涂上药的伤口,地上摆着的水盆已经全染红了,看起来果真伤得很重。

“军医,颜将军伤势如何?”许平这会子也只能判断颜止中了箭,内脏伤没伤到就看不见了,这便开口问道。

那军医本来好好地仔细地在上药,这会子给他的声音一惊,忽地抬起头来,看许平正直勾勾地盯着颜止的腹部,目光里也不见什么着急的情绪,甚至还有些喜色,这样一来自然是怒不可遏,气得连嘴上的小黑胡子都翘了起来。

“滚滚滚!这地方是你能来的?爷爷我在给颜止敷药!”当下就站了起来挥着手飞快地把许平往外赶,那姿势就和赶苍蝇一般没什么区别。

“刘老,我只想问问颜将军伤势如何?”许平现在才看明白了这给颜止上药的人是谁,碍于他在军内虽然没什么实权但威望极高,也不敢造次什么,只得点头哈腰讨好地问道。

“爷爷没工夫!”刘老连一个白眼都不屑翻给他,伸手掀开帐帘钻了进去,一边撂下一句话来。

许平紧了紧拳头,好容易才忍了下来,盯着那还留着些晃动的帐帘狠狠地咧了咧嘴,等这铜陵关被攻占下来,这群人的生死……还不是全捏在他的手上?方才看这糟老头的紧张样子怕也是伤得不轻,那这颜止……何不死了好!

许平冷哼了一声,转身迈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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