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1）
自下午说完那事，他追问下风天雨还得意的补充了一句：“哪能啊，是我看不上他，他太笨了。”
小剑凌霄的表情就一直很凝重，拒绝跟宿敌说话，叶信一边给他梳发，一面问道：“师父，他说的是真的？”
剑凌霄漠然道：“为师的确没有天赋，全靠一个勤字。”
“不是，我是想问……师父当年很崇拜师伯吗？”
叶信把他抱到膝盖上，剑凌霄没注意到，目光沉沉，似乎回到当时：“当时你师伯是大师哥，武学造诣极高，大家都崇拜他。”
原来是跟风？
“那后来为何……？”
“他背叛师门，入了邪道。”剑凌霄轻描淡写，不屑地提醒，“所以徒弟，为师教你即使武艺不高，也要成为正直善良的人。”他说着手指攥紧，叹了一口气，“切莫学你师伯，品德败坏，为师最讨厌了。”
梳篦一直滑到长发尾端，叶信长臂一揽，将他圈在怀里抱住甜笑道：“师父放心，徒儿是为师父而活，绝不会做出让你伤心之事。”
剑凌霄看了他一眼，摸摸他的头，眼里欣慰。
“好孩子。”
他又道：“你去看看他回来没。”
“……是。”
叶信才刚起身，手贴在门上，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带进一阵霜气，“解药没找到，不过……”
肩上扛着一人，似乎昏迷，宿敌脸上有抓痕，无奈地笑笑。
“我把教主带来了，不然你当面问问？”
小剑凌霄一脸“我早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叹了一口气。
“不过，刚才我听到有人说我品德败坏。”宿敌把教主放到床上，弯腰贴近他，剑凌霄厌烦地想避开他，却被抵在床沿，被他的手臂困住，宿敌嘴角笑容愈烈。
“来，说说我怎么品德败坏了？”
☆、第 7 章
17、
他贴得那么近，明显一股压迫感沉了下来。剑凌霄抿唇淡定地直视着他的眼睛，针锋相对，叶信才要制止，就听他薄唇一动，冷声道：“你背叛师门，还有何可说的？”
风天雨冷笑：“你后来知道我是假意投诚的，为何还将我撵出师门？”
剑凌霄严肃道：“这是掌门慎重考虑的决定。”
“你……”
宿敌突然怒了，叶信怕他伤了师父，赶紧拉住他赔笑劝道，“师伯请自重。”他说着又好奇地问剑凌霄，“师父，原来我们还有个师门，掌门是谁啊？”
“是为师。”
小剑凌霄抬了抬下巴，宿敌眼里一下子就冒火了。
“就剩你一个人的破门派老子不稀罕回！”他嘁了一声，就拉着叶信劝道，“贤侄，快认清你师父的真面目。我有当年任务的书信作证，他就是公报私仇，记恨我捅他一刀……说起来，我捅你还不是因为你先刺了我三剑，我才不得不还手的？”
那一刀就是他被打成重伤，被逍遥堡捡走的那次。小剑凌霄漠然道：“那是因为你派人干扰我练功，害我走火入魔了。”
“我为什么这么做？还不是因为先前你在藏兵阁纠缠我，害我任务失败，不报复你我还算什么坏人？再说小孩子哪那么多心魔？”
“那你为何在论剑台将赵前辈打成重伤，还砍掉无妄门掌门一只手？”
“谁让那老头指着鼻子骂我邪魔歪道不得好死，我就看看是谁先死咯！”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小徒弟似乎懂了，剑凌霄转向他淡淡道：“徒弟，切忌学你师伯，品德败坏。”
叶信恭恭敬敬的：“是，徒儿记住了。”
剑凌霄说完，又幽幽地盯着徒弟叮嘱道：“为师虽宠你，但你真犯下大错，为师也会将你逐出师门。”
徒弟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一身冷汗，连声称是。
宿敌抱胸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贤侄，知道咱师门为什么人少了吧？”
剑凌霄瞪着他，两两相厌，就爬上床检查教主的情况，他太矮了，要上床都很费劲。教主没有受伤，剑凌霄点开穴道把他叫醒，然而教主睁开眼，剑凌霄被那双狐媚眼一勾，就开始浑身发冷，这眼神，他觉得教主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来一场活春宫。
他想跑。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18、
“唔……住手……”
他被按在床上上下其手，极尽挑逗，教主的腿缠在他腰上，在他胸口蹭着：“小凌霄，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没了你我好孤单……”
他腿间被教主的膝盖磨蹭，然而他还小，他没有那个能力。
小小的身体好不容易挣扎出来，滚到床下被宿敌踩住衣角，累得连说话都大喘气：“教主请自重，剑某才六岁……”
衣衫不整的小剑凌霄看看自己没长大的下半身，黯然道：“还无法满足教主。”
教主也沉默了，他现在这样的确很可爱，很容易推，但他举不起来，而且没了大侠在他心中的男儿气概，大侠应该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
这的确是个问题。
这时候风天雨干咳一声，用刀鞘挑起教主滑下一半露出胸膛的衣服给他盖上，纠结了很久，咬牙承诺道：“这样吧，你给他解药，我陪你睡。”
剑凌霄和徒弟互相看了一眼，纷纷表示同意，只有教主嫌弃地打开他的刀鞘。
“滚，你配不上我！”
剑凌霄淡淡地符合了一句：“教主天人之姿，岂是凡夫俗子可以觊觎的。”
宿敌松了一口气，无所谓地耸肩：“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剑凌霄看着他，认真听他说完：“贤侄，在场只有你配得上他了，为了你师父，你就从了教主吧。”
教主怒道：“他算什么东西！我只要大侠！”
叶信把剑凌霄从他们中间抱出来，笑道：“为了师父，我什么都可以做，不过还不至于牺牲到这种地步吧？”
他说完两人视线相交，一双美目水润，一双凛冽英气。
真小人和伪君子互相看不顺眼，势如水火，这时候剑凌霄想到办法了：“剑某有个建议，不知教主是否愿意一听？”
教主问：“什么建议？”
剑凌霄道：“把解药给我。”
教主问：“给你就留下陪我吗？”
剑凌霄正欲回答，风天雨就一只手捂住他的口，挑唇笑道：“没问题，他要是敢不肯我就抓来陪你，你先把他变回去再说。”
小孩不敢置信地瞪着风天雨说不出话来。他自己一言九鼎，但宿敌说话根本是信口开河，毫无可信度，显然是在糊弄教主。然而他力气太小，被宿敌单手就摁了下去，只能面红耳赤地听他跟教主谈条件，连一天几次都谈妥了，教主才羞涩地表示：他也没有解药。
一阵寂静后。
宿敌咧嘴森然一笑，挽起了袖子。
“有胆子！玩我是吧？”
☆、第 8 章
19、
教主没有被打，因为他又说了一句：
但他知道解药配方。
宿敌赶紧拍拍教主肩膀笑着说他就是开个玩笑，他其实非常仰慕教主，教主天人之姿。
但是教主还说这方子的材料很难凑齐，要黑梧蛇的胆，重文鸟的血……这些他都有了，还差一味叫月裳花，只长在北域雪峰顶，几年才开一次。
宿敌又想揍人了。
教主又说他算了算，差不多再过半个月就该开了，现在去采还来得及。
他们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剑凌霄盯着宿敌不放，后者干咳一声，“贤侄……”
“我徒弟还小。”
“你是不是很享受男神为你操劳的快感？”
宿敌乐了，嗤笑道，剑凌霄张了张口没吭声，宿敌继续逗他说，“又不是什么难事，你叫一声师哥我就给你采来。”
剑凌霄登时怒了：“不会再叫了。”
宿敌不悦地低头瞅他，惯有的笑没了。一大一小两人对峙着，宿敌弯腰拇指在他眼下刮了一下，“生什么气啊，给你采来就是了。”剑凌霄扭过头去不搭理他，宿敌反而蹲下拍拍他头，把他掰过来笑嘻嘻道：“变成小孩人也跟着小心眼了是吧？都过去多久的事了，你不也捅回来了吗？那么多人打过你，你就记着我一个。我那时不让你叫……也就是配合一下氛围，哪想到你这么在意，早知道就……”
剑凌霄猛地推开他不想再听，语调压抑：“让我静静。”
“行。”
风天雨戳戳他的额头笑道：“这几天跟你徒弟好好玩，我等着半个月后听你这声师哥。”
剑凌霄执拗地瞪他，坚决道：“不可能。”
风天雨不跟小孩计较，抬头对着叶信道：“贤侄，照顾好你师父，他也就这时候需要你了。”他说着起身拍拍他肩膀，在叶信耳边低声道：“把握机会，师伯只能帮你到这了。”
师侄连忙作揖道谢。
“多谢师伯。”
20、
宿敌当天就走了，教主也回去炼药了，剑凌霄情绪一直很低落，叶信不知道怎么能让他开心点，就带他回了家。一路上不管是抱着他，还是抱着他都没什么反应。
叶信给他擦了擦椅子让他坐好，认真问道：“师父，您是不是还在介意卓堡主的事？”
剑凌霄默然点头。
叶信轻抚着他的后背，将他搂进怀里柔声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真的想哭就哭出来吧，我是你徒弟，不会笑你。”
怀里的小孩身体在发抖，倔强地抹去眼泪，声音都变了调，“为师也有不好，卓堡主善良温柔，他说了我才知道，原来……”
叶信叹气：“师父，感情没有对和错，只有愿不愿意，愿意的时候什么都好，牵肠挂肚是好，求不到是好，爱理不理都是好，不愿意了……”
剑凌霄神情沮丧，完全没听进去，叶信忍不住扳住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气恼道，“你到底在意他哪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