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一百二十四 初进警局(1 / 1)
她把黄教授的书房翻了个底朝天,果然翻出了更多的证据,比如苟且之间的钱财赠送、照片合影,以及手机信息,还有遗嘱,上面满是一个男人对家庭和妻儿的忏悔,和对一个女人,也就是我的深刻痛恨,在最后,一行潦草字迹将我送进了法律的桎梏,上面写的是:她今天和同学去做暑期旅行,让我给她的卡上打十万块钱,我将所有的财产集中起来也没这么多,她便撒泼,说我不爱她,发狠着威胁我要曝光我,我受不住了,这些年锦衣玉食地供着她,到头来却是这个下场,我错了,为了这个错误,我要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
我问来给我做笔录年轻警察:“这么说,那些信是我写的,你们核对过我的笔迹了吗?”
一脸青春痘的警察看我的眼神掩饰不住的鄙视:“没有证据我们不会随便抓人,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双手交叉在胸前,头往后仰,我对青春痘警察说:“把证据拿出来给我看看,否则我无法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警察不快的看着我:“你这么不配合,对你自己没有好处的。”
我微笑,不语。
青春痘警察出去不到两分钟,又一个警察进来,年纪比之前的稍大一些,讲话多了客气: “叶姑娘,杜己任杜董是我的朋友,他刚来过电话,人马上就到,让我好好招待你。”
我对他笑笑,他给我倒了杯水,让我等一会,说完,人就出去了。不到半小时,杜己任推开房门。
“走吧。”他说。
我起身就走,走廊上与青春痘警察交臂而过,他轻蔑的样子毫无保留地写在脸上,让我觉得特别好笑。警察笑小三也算不得离奇,警察和黑社会老大是朋友才是奇谈。
素洁在外面等着,见我出来,也没有重见亲人的喜悦,只是将大衣交给我,之前被带走时,警察容不得我披上衣服。
“谢谢!”素洁对杜己任说。
杜己任神色复杂,深深地看了素洁一眼,良久才吐出一句:“举手之劳!”
随后又对着我说:“事实如何,你也该告诉我们了。”
“他们出手了!”我眯起眼看太阳,农历三月初,春风起,□□现,本是撩人的美好,却让人有了懊恼的心绪。
“我问过了,那些信件经过鉴定,确实是你的手笔。”
“你见过我的字?”我问杜己任。
“不甚美观!”
我哑然,大白姑娘在小学阶段受到班主任歧视,莫说是练字,连笔顺都没学好,自然出不了好字。
“那你就该知道,我这样鸡爪似的字很容易模仿。”
“模仿是逃不过专家鉴定的,你还是赶紧再想一想其他可能。”
其他可能?我冷笑,这里面最好没有非人界的东西在捣鬼,否则我杀心一起,株连九族。
挥挥手,摆出一副烦躁的样子来:“我自己想办法去。”
“希望你俩身后的力量足够对抗,我先走了,再见。”杜己任的态度很冷淡,若是放在以前,他定然不会不管我。
杜己任进了他那辆豪车,放下窗户跟我说:“智尚大师昨日又被请到葛家,至于是什么事,我还没打听出来。”
我微微一怔,杜己任作为葛家外姓家奴的地位动摇了?
“你看,这次事情闹大了,他还不帮我们了。”我对素洁说。
“无病呻吟还不如马上行动,走吧!”她拉了我,俩人转身进了一个商场,在卫生间里消失。
重又回到警局,见那个青春痘警察还在忿忿不平:“这世道,这世道,小三还嚣张了,你没见她那个样子,多了不起似的,郑队,我敢断定,你那个朋友跟她也绝对不简单。”
郑队一边查看资料一边说:“差不多了啊,小王,年纪轻轻牢骚这么多,你只管办案,管别人是什么关系。”
小王警察还要说话,素洁手指头一弹,他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剧烈咳嗽起来。
郑队关心地去拍小王的背,我施施然在他方才的位置上坐下来,一张张观看摊子桌面上的信件。从字迹上看,真的是我的字,连我自己的都不能否认。
我看了素洁一眼,两人的眼里都有浓重的疑惑。素洁走近来,双手拂过信件,影木之叶从指缝中落下,遇到纸张便化了,渐渐的一阵木叶的清香扑鼻而来,夹杂在其中的,有一缕妖气。
我的眼神深沉起来,果然还是有妖作怪,而且修为颇深,居然能隐藏妖气。
“接下来该怎么办?”素洁问我。
“去找黄夫人闹一闹,满足各位看官的欲望。”我嘿嘿一笑,按照正常人界女孩的逻辑观念,受了污蔑自然要打上门去,葛家设下这么一个大局,希望引出我所谓的幕后力量,我偏偏要辜负了他们,演一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剧目。
“你去查一查医院档案,死者的尸体解剖结果如何。”我吩咐素洁道。
葛家若不出这一招,我还没怀疑到前面那个死者,毕竟在急诊室,死那么一两个真的不是什么事儿,让我遇上了,只能说运气不好。
但这么一闹,偶然就成了必然。
暗中帮了黄家这么多,我却是第一次来这里,夜色黑得彻底,黄家在闹市区的房子淹没在众多住宅楼里,我凭着彩虹蟹遗留下来的痕迹,在半空中寻觅。
路痴再一次被自己吓到,把一幢楼从上到下寻了三遍,始终无法确定,记忆中黄夫人的脸平凡无常,幸而那个女孩尚且留在我的印象里,我在她贾的客厅留了一点东西。
第二日清晨,我又蹲在了小区门口,看上班族潮涌着出了大门,终于见到了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
我窜到她面前,拦住她,黄夫人明显吓了一跳,待认出是我,脸色的变化阴晴不定,语气里有撕了我的冲动:“是你,你还有脸来见我,警察怎么没把你抓进监狱!”
“能借一步说话?”我问。
黄夫人盯着我看,深吸一口气,带着我到了小区的花坛边:“有什么事,快说!”
我很欣慰,这样的女人在最激动时仍旧有自己的修养在,没有辜负我对她的帮助。
“黄夫人,我和黄教授是清白的,有人害了他,现在又来陷害我,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压低声音对她说。
她的眼神出卖了内心的思考,虽然她对我说:“你认为你还有资格来祈求我帮助?”
“黄夫人,黄教授是为什么死的,你心里最清楚,我希望你不要做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黄夫人轻蔑地看着我:“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恨不得你死,你们两个都该死!”
“黄夫人,”我狼狈地辩解,“我是你丈夫的学生,他是说过,希望我来考他的研究生,但我依然只是他众多学生中的一位,黄夫人,你的丈夫是个干净的知识分子,我和他之间是清白的!”
“清白?清白到在手机里互相称呼亲爱的?我倒是不知道现在学生和教授之间可以这么个清白法?”黄夫人冷笑着,声音尖锐起来。
“那都是别人陷害我的!”我极力为自己的清白斗争,“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把证据找出来给你!”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的证据还是留个警察吧,”黄夫人咬牙切齿才能保持自己的冷静,看样子,她动手打入的冲动已经在酝酿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从我眼前消失,永远消失!”
我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她在握拳,眼见战斗升级,我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一边撤退一边请求:“黄夫人,我和教授是清白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滚!”回复我的是深恶痛绝,以及周边逐渐围观者的冷嘲热讽,“我希望你现在去死!”
正室战小三的戏码就这样结束了,许多人能看到我夹着尾巴逃跑的狼狈和她几欲灭了我的凶狠。
回到公寓和素洁汇合,得到了一个不算意外的消息,死者并没有被解剖。
“我去找过盛医生,医院方说是请年休假,家里的说法是因公出差,也就是说,你的带教医生消失了!”素洁说。
“你是在哪找到他的?”我不理会素洁的这段描述,直截了当地问道。
“杜己任南郊的别墅里,八个壮汉看守着一个弱不禁风的医生,衣食无忧,但失去自由。”
就是之前杜己任建议我和素洁去散心的那幢别墅。
我将刚脱下的衣服抓在手上,有些头痛地对素洁说:“走吧。”
门铃被按响,叮咚叮咚,打断了我的话语。
素洁抬起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不用去了,他来了。”
杜己任迈着大步进来,在我那张迷你的沙发上坐下,我和素洁便只能在一旁站着,似两个尽职的保镖,自他与我翻脸后,对待恩人的态度便疏淡了。
“我要见南郊那别墅里的人。”我开门见山。
他只是嗯了下,没有其他表示。
“葛家不是将你逐出家奴行列了,怎么了,你又去表过衷心了?”我讽刺他。
“黑道永远是白道最好的朋友!”杜己任的脸上浮起笑容,“你的身后不也有支可供趋势的势力?”
我还真没有,本宫一个顶整个黑社会了。
“我现在出发去见盛医生,你需要给我什么信物吗,我不希望对你的人动武。”我将大衣套上,做出要离开的姿态。
“没有,你的脸是最好的证明!”
我也不过随口一问,以我与杜己任的交往,他的那条道上,稍具地位的成员都见过我。
“嗯,那我们走了,你出门后记得锁门。”我嘱咐了一句,在出门前,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问他,“之前你建议我们去南郊散心,是否也有□□我们的意思?”
素洁的手指动了动,我故意不看她,盯着杜己任的眼睛。
“没有这个必要!”杜己任吐出一口气,这句话说出口,像是辩白成功的人,有被人谅解的轻松。
我头也不回的离开。
出了酒店,素洁问我:“打算怎么去?”
“先去趟葛家,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出现,否则无法解释我们前脚刚出酒店,后脚就有人告知他我们到了。”我皱着眉头说。
“我给葛家准备了点东西,正好带过去。”素洁伸出手,却是一只小瓢虫,手脚缩在壳内。
我笑了:“这倒是好久不见了。”
影木虫,我们小时候喜欢叫它呆虫,整日藏在樱木之叶上一动不动,任凭小狐狸们抓去圈在瓶子里豢养,不吃不喝把自己折腾死,死后身体化为碎末,若再被放回影木之叶上去,便又是一只只满血复活的小呆虫。这样无趣的东西,却有自己的绝活,那便是寻觅,但凡给它吃一点你要寻的东西,即便过去百年,它也能替你寻回来。
“我喂了它一点那信件的字,”素洁将影木虫藏好,“带去葛家看看,估计能寻出点什么来。”
隐身,大摇大摆进了葛景天的家,这是一户三居室的房子,意料之中的简约,作为一个努力在政途上求高位的官员,生活的简朴是演戏第一要素。家中只有一个老妇人,养得满脸贵气,正挑着频道看电视,对我们的到来毫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