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同居一室(1 / 1)
等楼晓幽收起真气,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上官凌的内力深厚,极少受伤,如不是他自己心神动摇,真气走差,旁人要伤他是很难的,可他一旦受了伤,就比别人更难好。楼晓幽替他疗伤,也耗费了不少内力,此时脸上已经见了薄汗。
“你的内力比我想象的要高明。”上官凌难掩心中诧异,直说了出来。
楼晓幽苦笑一下,原本为了盗取海防图,她实在不宜暴露自己的功力。上官凌受了伤对她来说有利无害。可不知为何,见他受伤,自己就是深感内疚,拼着被他怀疑防范,还是运功替他疗伤。
“你伤的也比我想象的要重,你既然发现我的琴音能使你气血翻涌,就该早些凝神运息才是。”楼晓幽还是接了话。
“你的琴弹得太好,让我走了神,发现时已经晚了。”上官凌说的坦白,那琴声真的让人不由得沉醉其间,难怪整个将军府都被他所吸引。
“我没想到你会因为我一支曲子而受内伤,也不知道那时你正在听我弹琴,幸好那时琴弦崩断,我停了手,不然只怕你有性命之忧。”楼晓幽似是在作解释,语气中担忧之情显而易见。
“我信你不是故意伤我,你可以不必放在心上。”上官凌自认能辨别他话中真假,那眼中的坦然和担忧愧疚绝对伪装不出。
楼晓幽点点头,起身说道:“既然你的伤没事了,我就先告退了。”
“别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听他又是一副恭敬疏离的口吻,上官凌皱起了眉。
“我知道了。”楼晓幽几乎失笑,上官凌此时的样子竟然有几分幼稚的执拗:“你好好休息,我去告诉夫人说你没事了。”
“我的伤并没有完全好。”上官凌在楼晓幽出门前一刻突然说了句奇怪的话。
“我知道,你伤的不轻,若要完全好,还要慢慢调理。”楼晓幽说的有几分愧疚。
“我是你弄伤的,你要负责。”上官凌的口气中居然带了点懊恼。
“你要我如何负责?”楼晓幽皱起眉不明所以。
“搬过来照顾我。”上官凌的口气不容拒绝。
“好!”楼晓幽答应的干脆,搬进上官凌的院落更有机会找到海防图不是么?
楼晓幽这才推门出来,看外面众人都是神色焦急的看着她,微微笑道:“将军没事了,大家不必担心。”
上官夫人这才放下心来,脸色有些苍白,让丫鬟扶她回自己的居所休息去了。
当晚楼晓幽才知道上官凌所谓的“搬过去照顾他”是什么意思,“你要我住在你的卧房?”楼晓幽惊诧地问出了口。
“这样才方便照顾我不是么?”上官凌说的理所当然。
可如此一来就不能趁着夜里,出去找她想要的东西了,而且这样会很不方便——她毕竟是女人,难免被目光犀利的上官凌看出破绽。
“你不愿意?”看出她的为难,上官凌皱起眉,不悦的开口。
“没有,这是我的责任。”楼晓幽说的勉强。
当夜楼晓幽只得在上官凌房里和衣而眠。
“你睡觉不脱衣服?”上官凌挑眉问道。
“我不习惯在男人面前脱衣,你若是个美女,我倒不介意脱给你看。”楼晓幽说的颇有些堵气。
“随你。”上官凌没再追问,自顾自地脱下衣衫,露出精壮躯体,上床睡觉。
楼晓幽也很快睡去,梦中却警觉有道目光紧盯着自己,吓得睁了眼,却发现上官凌睡得很沉,房里并没有其他人,心中疑惑,难道是她多心了,随后又睡了去。
照顾了上官凌几日,楼晓幽觉得他并不难伺候,几乎不用她费什么心,却也因此更是疑惑,既然几乎用不到她,何必非要她搬来和他一起住?难道他还是怀疑上了她,想要就近监视?思及夜间总是惊觉的注视的目光,不由更是惊慌。
而且,如此同居一室,还是多有不便之处,比如沐浴,她总不能在上官凌的睡房里洗澡吧。如此难言之隐却又不便对他直说。
只能咬牙坚持,希望自己快些偷到想要的东西,好尽早离开这里。
可苦恼总无机会下手,上官凌虽然不用她费心伺候,可却总是有意让他陪在身边,只除了他身在书房之时,这只恨得她咬牙切齿。
这一日,楼晓幽忽地搬来一架瑶琴,说要为上官凌弹奏一曲。
“我听说,你只为知音抚琴。”上官凌早听下人们说起楼晓幽的规矩,是以才一直没有让他为自己弹琴,虽然真的很喜欢他的琴音,可自知并非精通音律之人,不想让他为难。
“你如果不懂我琴中的意境,也就不会因此受伤了,你若不算知音,还有谁能算呢?”楼晓幽答的真诚。
“我不会又被你的琴音所伤吧?”上官凌难得轻松地开了个玩笑。
“放心,我今天弹镇魂曲,帮你镇定心神的,免得你天天晚上睡不好觉,也可以帮你平缓内息。”楼晓幽有意用话试探,她想知道每晚纠缠自己的目光究竟是不是来自上官凌。
却见上官凌脸上竟然微红,不由叹了口气,难道真是他怀疑了自己?
不再多话,楼晓幽抚弦拨琴,一支幽缓的曲子就这样盈满一室。上官凌竟然不多时伴着这曲子,沉沉睡去。
楼晓幽见他睡熟,唇角勾起笑意,起身推门而出,堂而皇之的进了上官凌的书房,开始翻找海防图。
不经意间看见桌上压着一张字笺,随意瞟了一眼,发现写的竟然是类似情诗的东西:
“美人在身侧,
不敢表予心。
世人言可畏,
暗恨天弄人。”
看来笔力雄浑苍劲,应该是出自上官凌的手笔。
楼晓幽不自觉的皱眉,看那上官凌一副冷心冷清的样子,从不对那个女子特别亲近,竟然也有了心上人么?
甩开对这字笺的在意,楼晓幽继续搜寻海防图的踪影,可久久都没有发现,怕上官凌突然醒来,她不得不无功而返,离开前小心的把所有东西放回原处,免得上官凌起了疑心,这才回房查看上官凌是否仍在安睡。
见那上官凌还好好睡在那里,楼晓幽安下心,随即觉得身上难受得很,想起自己有多久不曾洗澡,不由皱眉,也不管其他,转身出了房门,一展身形,离开了上官府。